摘要:庄先进追苏小曼那会儿,用钳工的手给继女雕了个会转的舞蹈小人。不锈钢片磨得手指全是血口子,被厂里的人笑话“八级钳工给寡妇当长工”。可苏小曼把小人挂在窗前,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整个筒子楼都亮了。那一刻我突然懂了,重组家庭最怕的不是穷,是所有人都假装不尴尬。
看《好好的时光》的时候我总在想,到底谁才是这个家的亲骨肉?弹幕里都在骂刘成坏,我倒觉得他最可怜——他一辈子都在拼命证明自己的位置,却始终是个外人。
庄先进追苏小曼那会儿,用钳工的手给继女雕了个会转的舞蹈小人。不锈钢片磨得手指全是血口子,被厂里的人笑话“八级钳工给寡妇当长工”。可苏小曼把小人挂在窗前,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整个筒子楼都亮了。那一刻我突然懂了,重组家庭最怕的不是穷,是所有人都假装不尴尬。
庄好好更绝。她妈死后把家里存折缝在枕头里,十七岁就成了实际上的户主。看见苏小曼进门,第一反应是把户口本藏煤堆里——怕新妈把弟弟迁出去。后来知道苏小曼的小儿子其实是自己当年偷偷生的,她蹲在锅炉房哭了仨小时。不是委屈,是终于找到恨了那么多年的理由:原来不是后妈抢走了爸,是自己先当了逃兵。
最戳我的是王元媛。这姑娘嫁给刘成那天穿的是件旧婚纱——庄学习用厂里的废纱给改的。裙摆上还沾着机油点子。她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说:“你们都说我攀高枝,可刘成连我妈的医药费都付不起。”后来离婚分财产,她只要了那台老缝纫机。现在网店卖改良汉服,模特全是厂里的下岗阿姨。直播的时候她说:“当年我妈用这台机子给庄学习补过校服,现在轮到我给姐妹们改旗袍了。”
庄天天开画展那天,展出了幅《全家福》。画里七个人围着缺了角的八仙桌,每个人的位置都怪怪的——庄好好抱着的不是亲弟,是苏小曼的小儿子;王元媛坐在刘成原来的位置;最边上还空着把椅子。记者问他这椅子给谁留的,这个从小最皮的男孩说:“给那个总觉得自己是外人的自己。”
看到这儿我突然哭成狗。原来我们讨厌刘成,是因为他让我们看见了那个在亲戚家不敢多夹菜的自己。当庄先进在车间被开除,刘成站在办公室窗前看老丈人收拾工具箱,手指不停抠着窗框上的漆——那一刻他不是反派,是个终于发现往上爬的梯子早就断了的可怜虫。
剧终时给了个长镜头:老厂房拆了,广场舞大妈在跳《在希望的田野上》。庄好好推着轮椅出来,轮椅上坐着老年痴呆的苏小曼。这老太太现在只记得一件事:每天要给庄先进做炸酱面。可庄先进去年就走了,女儿就每天陪她演。“妈,今天厂里发福利,咱多放肉丁。”风把老太太的假发吹歪了,像顶滑稽的帽子。
原来所谓好好的时光,从来不是修好的时光,是所有人决定不把裂痕当伤口,而是当花纹。
来源:戏里快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