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各位看官,且听我讲一段被天界封锁的秘闻,这事儿啊,就出在那火神旭凤和花神锦觅的宝贝儿子身上。
当这两位历经磨难终于修成正果,躲在魔界过起了逍遥日子,谁承想这看似圆满的结局里,竟藏着个惊天大雷。
小公子棠樾百岁宴那天,本该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可这孩子不哭不闹,浑身冷得像块万年寒冰。
大庭广众之下,孩子张嘴没喷火,反倒吐出一口霸道寒气,当场就把火神的神剑给冻成了渣!
满座宾客那是目瞪口呆,风言风语瞬间炸了锅,都说这分明是那夜神润玉的种。
月下仙人急得满头大汗,搬出上古法器要滴血验亲,哪知这血刚落下去,法器“砰”的一声就炸了个粉碎!
老神仙当场吓得瘫在地上直哆嗦,直喊这孩子来头太大,怕是这六界都要变天。
直到那孩子真身觉醒,化作一只燃烧着白色火焰的冰凤凰,众人才明白,这哪是什么私生子,分明是那混沌初开时的上古禁忌啊!
01
这六界的风言风语,向来是跑得比腾云驾雾还快。
你们只道那是火神旭凤和花神锦觅修成了正果,一家三口在那魔界过着逍遥日子,却不知这平静的水面下,早就藏着惊涛骇浪。
咱们这就把目光投向魔界那一处僻静的别院。
这一日,魔界的天空格外昏沉,那紫红色的日头挂在半山腰,照得人心里发闷。
锦觅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手里拿着个拨浪鼓,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她怀里抱着个襁褓,那里面裹着的,正是她和旭凤的宝贝儿子——棠樾。
孩子刚满三个月,长得倒是粉雕玉琢,一双眼睛像极了旭凤,狭长带着点威仪,可那鼻子嘴巴,又活脱脱是锦觅的翻版。
只是,这孩子太安静了。
别的魔界小孩,三个月大的时候早就扯着嗓子嚎得震天响,甚至有的已经开始往外喷小火苗了。
可棠樾不哭也不闹,就那么睁着大眼睛,定定地看着头顶那一串串还没熟透的青葡萄。
锦觅摇了摇拨浪鼓,“咚咚”两声。
棠樾眨了眨眼,没给什么反应。
锦觅叹了口气,下意识地把裹着孩子的锦被又紧了紧。
这一碰,她的手指触到了孩子露在外面的一截小手腕。
凉。
真凉。
不像是活人的那种凉,倒像是在手里握了一块浸在深潭里千年的寒玉。
锦觅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瞬间就拧了起来。
她自己本就是霜花真身,体温偏低是常事,可这孩子身上透出来的寒气,竟比她还要重上几分。
正发愁呢,院门口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看我给咱儿子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接着便是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旭凤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身玄色的长袍,袖口卷得老高,手里提着一把还没完全打磨好的小木剑。
那木剑是用魔界特有的“赤焰木”做的,通体暗红,还隐隐透着温热。
旭凤一脸的得意,几步走到锦觅跟前,献宝似的把木剑往锦觅眼前一晃。
“怎么样?我亲手刻的,这赤焰木阳气足,正好给咱儿子压压惊,壮壮胆!”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抱孩子。
锦觅刚想提醒他洗手,旭凤的大手已经伸了过来。
因为刚刚在工坊里忙活半天,旭凤身上那股子凤凰真火的气息还没散去,整个人就像个大火炉子。
谁知,旭凤的手指刚一碰到棠樾的小脸蛋。
原本安安静静的孩子,突然像被烫着了一样,猛地缩了一下脖子。
紧接着,那双原本平静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哇——”的一声,孩子哭了。
这哭声不像寻常婴儿那般洪亮,反而带着几分尖锐的颤音,听得人心尖发颤。
旭凤一愣,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这……这是怎么了?”
旭凤有些手足无措,讪讪地收回手,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我是不是手太糙,扎着他了?”
锦觅忙拍着孩子的后背哄着,眼神复杂地看了旭凤一眼。
她能感觉到,就在旭凤靠近的那一瞬间,怀里的棠樾浑身紧绷,体内似乎有一股极寒的气息在疯狂涌动,像是在抵抗着父亲身上的热度。
“没事,可能是饿了。”
锦觅撒了个谎,没敢说实话。
她怕说出来旭凤多心。
旭凤有些失落,把那把精心雕刻的赤焰木剑放在石桌上,眼巴巴地看着儿子。
“饿了?那赶紧喂喂。对了,这孩子最近怎么身上总是凉飕飕的?我看魔界那几个长老家的崽子,一个个都跟小火球似的。”
旭凤到底是火神,对温度最是敏感。
锦觅心里一紧,脸上却强撑着笑:“我是霜花,孩子随我,体温低点也是正常的。你别整天拿他和那些魔界的小妖怪比。”
旭凤挠了挠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也是,随你好,随你漂亮。”
他嘿嘿一笑,凑过去在锦觅脸颊上亲了一口,又试图去逗弄儿子。
可这一次,他即便没碰到孩子,棠樾还是把头扭向了一边,把后脑勺留给了他亲爹。
旭凤眼里的光暗了暗,没再说话,只是那放在桌上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把赤焰木剑。
那是他想给儿子将来练功用的。
可现在看来,这孩子似乎天生就排斥火。
……
02
日子一晃,就到了棠樾该办百岁宴的时候。
这事儿本来锦觅是想从简的。
一来她性子喜静,二来孩子这怪异的体质,她总觉得少见人为妙。
可架不住月下仙人三天两头地往魔界跑。
“不行!绝对不行!”
月下仙人那标志性的大红袍子在屋里甩来甩去,手里还捏着一根没送出去的红线。
“我家凤娃的头生子,那是何等的尊贵!怎么能悄没声息地就过了百岁?这要是传出去,六界还以为咱们怕了谁呢!”
老人家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旭凤坐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个茶杯,没说话,但看神色也是赞同的。
他倒不是为了显摆,只是自从上次孩子排斥他之后,他心里总憋着一口气,想向六界证明,他旭凤的儿子,那是顶天立地的。
锦觅拗不过这一老一少,只能点头答应。
请柬既然要发,那就不可能只发魔界。
天界那边,花界那边,甚至还有鸟族,都得顾及到。
一时间,魔界的别院热闹了起来。
锦觅开始忙着给孩子挑衣服。
魔界的裁缝送来了十几套样衣,大红的、紫金的、玄黑的,怎么喜庆怎么来。
锦觅拿着那件绣着金凤凰的大红锦袍,在棠樾身上比划了一下。
红色的绸缎映着孩子惨白的小脸,竟显出几分诡异的青气。
棠樾很不舒服地扭动着身子,小手抓着那衣服,像是抓着什么烫手山芋。
“这颜色……是不是太艳了?”
锦觅犹豫着问身边的侍女。
那侍女是个直肠子,没过脑子就来了一句:“夫人,小公子这脸色太白了,穿红的确实压不住,倒像是……像是奔丧穿的素服染了色……”
话没说完,锦觅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侍女自知失言,吓得扑通一声跪下,把头磕得砰砰响。
锦觅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她没生气,只是心惊。
连个下人都看出来了,这孩子的脸色白得不正常。
那是一种毫无血色的苍白,透着森森的寒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两个洒扫小仙娥的窃窃私语声。
因为隔着一道回廊,她们以为没人听见。
“哎,你听说了吗?这次百岁宴,天界那位可能不来,但是礼单已经送到了。”
“你是说……夜神大殿?哦不,现在该叫天帝陛下了。”
“可不就是那位。你说奇怪不奇怪,咱们尊上是火神,真身是凤凰,可这小公子生下来就没有半点火气,反而冷冰冰的。我听咱们魔界的老人说,那只有龙族的血脉,才是天生喜寒的……”
“嘘!你不要命了?这话敢乱说?”
“怕什么,外面都传遍了。当年水神仙上和那位天帝可是有过婚约的,谁知道这中间有没有什么……”
“啪!”
一声脆响,锦觅失手打翻了手里的茶盏。
滚烫的茶水泼在脚背上,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
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两个小仙娥慌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锦觅的手在袖子里死死攥紧,指甲嵌进了肉里。
原来,外面已经传成这样了吗?
她低头看向摇篮里的棠樾。
孩子正睡着,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锦觅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孩子冰凉的额头。
突然,熟睡中的棠樾眉心微蹙,似乎做了什么噩梦。
那一瞬间,锦觅惊恐地看到,孩子原本光洁的额头上,竟隐隐浮现出了一个淡蓝色的印记。
那印记一闪即逝,快得让锦觅以为自己眼花了。
可那形状……分明像是一朵被冰封的莲花,又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什么东西。
还没等她看清,孩子醒了。
他没哭,只是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锦觅。
那眼神里,竟然透出一股不属于婴儿的冷漠和沧桑。
锦觅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一把抱起孩子,紧紧搂在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心头那股莫名的寒意。
……
03
百岁宴这天,魔界的大殿被装点得金碧辉煌。
无数夜明珠将这里照得如同白昼,流水的宴席摆了几百桌,一直延伸到殿外的广场上。
各路神仙魔头云集,哪怕平时有些不对付的,今天也都挂着笑脸。
毕竟,这是前战神、现魔尊旭凤的长子百岁宴。
旭凤今日穿了一身暗红色的麒麟袍,整个人英姿勃发,站在大殿门口迎客。
虽然他脸上挂着笑,但眼神却时不时往内殿飘。
他在担心锦觅和孩子。
月下仙人今天可是忙坏了,他把自己那些个红线啊、同心结啊,不要钱似的往宾客手里塞。
“来来来,沾沾喜气!这可是我家凤娃的大喜事!”
这时候,一阵阴风刮过。
魔界的几位长老到了。
领头的是焱城王的那位旧部,如今虽然归顺了旭凤,但心里总归是有几分不服气的。
他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尊上大喜啊!听说小公子生得玉树临风,今日咱们可得好好开开眼。”
旭凤淡淡地点了点头:“客气了,请入席。”
那人却没急着走,反而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周围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道:“尊上,属下备了一份厚礼,是一块万年火精。小公子既然是尊上的血脉,想必这火精对他来说是大补之物吧?”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
谁不知道旭凤的儿子体质偏寒?送火精,这不是摆明了找茬吗?
旭凤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温度陡然升高。
“心意领了,不过犬子尚幼,受不起这般大补之物。”
那人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人拉了一把,这才悻悻地入了席。
就在这时,内殿的帘子掀开了。
锦觅抱着棠樾走了出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蓝色的长裙,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插着一支白玉簪,清丽脱俗。
她怀里的棠樾,裹在银白色的襁褓中,只露出半张白嫩的小脸,睡得正沉。
虽然母子俩一出现,大殿内的喧哗声就小了许多,但那无数道探究的目光,就像实质的针尖一样扎过来。
旭凤快步走下台阶,极为自然地揽过锦觅的肩膀,同时也用半个身子挡住了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
“累了吗?要是孩子闹腾,就先抱回去。”
旭凤的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他们两人听见。
锦觅勉强挤出一丝笑,摇了摇头:“毕竟是百岁宴,大家都在看着,总得让孩子露个脸。”
她能感觉到旭凤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烫得有些发慌。
而怀里的棠樾,在感受到父亲靠近的一瞬间,原本平稳的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
那股压抑在襁褓深处的寒意,顺着锦觅的手臂往上爬,激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锦觅暗暗心惊,拼命调动体内的水系灵力,试图安抚躁动的孩子。
“诸位!”
旭凤朗声开口,声音如洪钟般传遍大殿,“今日犬子百岁,感谢各位赏光。大家吃好喝好,莫要拘束!”
话音刚落,那个之前送火精的魔将又站了起来,手里端着一大碗酒,摇摇晃晃地走上前。
“尊上!既然小公子出来了,咱们能不能凑近了瞧瞧?也好沾沾火神的喜气啊!”
这人就是个浑不吝,仗着喝多了酒,也不管规矩不规矩,伸着那只毛茸茸的大手就要往孩子脸上摸。
旭凤眉头一皱,刚要发作。
谁知那魔将的手还没碰到襁褓,整个人突然打了个激灵,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猛地缩回手。
“嘶——好冷!”
他醉眼惺忪地盯着自己的手指,只见指尖上竟然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尊上,这……这小公子身上怎么跟冰块似的?”
这一声嚷嚷,让原本就竖着耳朵听动静的宾客们彻底炸了锅。
“什么?冰块?”
“火神的儿子怎么会是冷的?”
“哎呀,我就说那个传言是真的吧……”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怎么赶都赶不走。
锦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下意识地把孩子抱得更紧,身子微微发抖。
旭凤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大殿内的温度骤然升高,那是他怒气外泄的征兆。
“谁再敢胡言乱语,本座就把他扔进忘川喂鱼!”
这一声怒吼夹杂着凤凰真火的威压,吓得那醉酒的魔将一屁股坐在地上,酒醒了大半。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可这种安静,比喧哗更让人窒息。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交换着眼神,那种怀疑并没有消失,反而因为旭凤的暴怒而变得更加笃定。
04
为了打破这僵局,一直在一旁干着急的月下仙人赶紧出来打圆场。
“哎呀呀,都是误会!误会!那小孩子体弱,随娘亲多一点也是有的嘛!来来来,咱们进行下一个环节——抓周!”
月下仙人一边说着,一边给旁边的小仙娥使眼色。
很快,一张铺着红绒布的长桌被抬了上来。
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书本、印章、算盘、灵芝……
当然,最显眼的,还是正中间那把旭凤亲手打磨的“赤焰木剑”。
那木剑虽然未开锋,但因为材质特殊,隐隐泛着流动的红光,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微微扭曲。
旭凤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走到锦觅身边,从她怀里接过孩子。
“来,儿子,去抓那个。”
旭凤指着那把木剑,语气里带着一丝期盼,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在赌。
赌他的儿子会选择这把代表火神荣耀的剑,以此来堵住悠悠众口。
棠樾被放到桌上,那红色的绒布似乎让他很不舒服,小眉头紧紧皱着。
他先是看了一圈周围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最后目光落在了那把散发着热气的木剑上。
旭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棠樾伸出那只白嫩嫩的小手,慢吞吞地朝木剑抓去。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只小手。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剑柄的一刹那。
“哇——!!!”
一声凄厉的啼哭突然爆发,震得大殿顶上的琉璃瓦都在颤抖。
这哭声不再是之前的压抑,而是充满了痛苦和抗拒。
紧接着,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哭声,棠樾的小嘴一张,一股肉眼可见的、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白色寒气喷薄而出!
“呼——”
那寒气并未散开,而是像一条愤怒的小白蛇,直直地撞向了那把赤焰木剑。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把由万年赤焰木制成、坚硬无比且蕴含火灵力的木剑,竟然在瞬间被冻成了一坨冰疙瘩!
甚至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紧接着便炸裂开来,化作无数晶莹的冰渣,散落一地。
而那股寒气并未就此罢休,顺着桌面蔓延,所过之处,红绒布瞬间结霜,连摆在旁边的金印都被冻裂了。
离得最近的旭凤,下意识地运起灵力护体,却还是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直逼面门,逼得他不得不后退半步。
静。
死一般的静。
整个魔界大殿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一地碎裂的冰渣,和那个坐在桌上还在哇哇大哭的孩子。
那不是普通的水系法术。
那是至阴至寒、能瞬间摧毁火灵力的霸道寒气!
“这……这哪里是像花神……”
不知是谁,在角落里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这分明是……那位的手段啊……”
哪位?
这六界之中,除了那位掌管夜色与星辰、真身为应龙的天帝润玉,还有谁能使出如此精纯的水系寒冰术法?
甚至,这寒气比润玉当年的还要霸道几分!
旭凤站在原地,双拳紧握,指节泛白。
他看着那一地碎冰,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迷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
锦觅疯了一样冲上去,一把抱起还在哭泣的孩子,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不是的!不是那样!”
她语无伦次地喊着,眼泪夺眶而出,“凤凰,你信我!这真的只是巧合!棠樾他只是……”
可是,解释在事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恐怖的寒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
05
眼看着大殿内的气氛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那几个魔族长老已经开始交头接耳,甚至有人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不仅仅是家事,更是关乎魔尊颜面和魔界稳定的政治事件。
如果魔尊的长子真的是天帝的私生子,那这六界怕是要再起战火了。
“都给老夫闭嘴!”
一声怒喝传来。
月下仙人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虽然平时看着不着调,但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却是最护短的。
他大步走到大殿中央,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手里托着一面古朴的铜镜。
那是姻缘府的镇府之宝——缘机镜。
传说此镜乃上古遗物,能照见三生三世的因果,更能辨别六界生灵最本源的血脉,绝无出错的可能。
“既然你们一个个都不信,那老夫今日就在这儿,当着六界的面验一验!”
月下仙人把缘机镜往桌上一拍,震得桌上的冰渣乱跳。
“凤娃,锦觅,抱孩子过来!”
旭凤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护着锦觅走上前。
他深深地看了锦觅一眼,那眼神里有痛苦,有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的信任。
“验。”
他只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锦觅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她不是心虚,她是怕。
她怕这面镜子如果真的照出什么无法解释的东西,那她和旭凤这好不容易求来的安稳日子,就彻底毁了。
但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
月下仙人拿出一根银针,在棠樾的小手指上轻轻一扎。
一滴殷红的血珠滚落出来。
那血珠并未像寻常血液那样散开,而是凝而不散,甚至在空气中冒着丝丝白气。
“滴答。”
血珠落在了缘机镜光滑的镜面上。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那面镜子。
只见那滴血在镜面上迅速晕染开来,却并没有显现出凤凰的金色图腾,也没有显现出应龙的水蓝色图腾。
它在变色。
先是红,然后是黑,最后竟然变成了诡异的透明色!
紧接着,镜面开始剧烈震动,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月下仙人正要把脸凑过去看个仔细。
突然,一股恐怖至极的力量波动从镜中爆发出来。
“不好!”
旭凤大喊一声,一把拉开锦觅。
“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
那面号称连天雷都劈不坏、传承了万年的上古法器缘机镜,竟然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炸成了粉末!
碎片四溅,划破了月下仙人的手背,甚至在大殿坚硬的地面上砸出了一个个深坑。
烟尘散去。
只见月下仙人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一堆废铜烂铁。
他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头,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叔父!”
旭凤就要上前去扶。
哪知月下仙人像是见了鬼一样,一把推开旭凤的手,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哆嗦。
他抬起头,看着被锦觅抱在怀里、还在抽噎的棠樾,眼里的神色已经不仅仅是震惊,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这是……”
月下仙人的牙齿打着颤,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这不是龙……也不是凤……”
“这是……这是寂灭……是那东西回来了……”
说完这两句没头没脑的话,老人家竟然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06
月下仙人这一晕,彻底把百岁宴变成了惊魂宴。
原本还在等着看热闹的宾客们,这下是真的慌了。
谁不知道月下仙人虽然法力不高,但活得久,见识广,连天帝都要敬他三分。
能把这样一个老神仙吓得当场昏死过去,那孩子身上到底藏着什么可怕的秘密?
“尊……尊上,属下家中还有急事,先……先告退了!”
有人带头开溜。
紧接着,大殿里的人就像退潮一样,哗啦啦跑了个干净,生怕沾上什么不祥之气。
偌大的魔界大殿,转眼间只剩下一地狼藉,和神色各异的一家三口。
旭凤把昏迷的月下仙人抱到偏殿的软塌上,又输了些灵力护住心脉,这才转过身来。
他背对着锦觅,肩膀微微有些垮。
锦觅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孩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孩子已经不哭了,但那双眼睛依然睁着,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凤凰……”
锦觅小声叫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哭腔。
旭凤的身体僵了一下,缓缓转过身。
他的眼神很复杂,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却多了一层让人看不懂的深沉。
“锦觅,叔父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锦觅拼命摇头:“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什么寂灭,什么那东西,我真的不知道!”
她急步走过去,想要拉住旭凤的手,“你信我,棠樾真的是你的孩子!我可以用元神起誓!”
旭凤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叹了口气,抬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指尖触碰到锦觅的脸颊,冰凉一片。
“我没说不信你。”
旭凤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无力感,“如果不信你,刚才我就不会让他们滚。”
“可是,叔父的反应太奇怪了。那缘机镜乃是上古神器,就算是润玉亲自来,也断没有让它炸裂的道理。这孩子身上,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力量。”
说到这里,旭凤看了一眼棠樾。
那孩子正歪着头看他,眼神里没有半点父子间该有的亲昵,反而像是在审视一个陌生人。
旭凤心里一阵刺痛。
“今晚,让他睡摇篮吧。”
旭凤抽回手,避开了锦觅的目光,“我想一个人静静。”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偏殿,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锦觅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旭凤消失的方向,眼泪再一次决堤。
她知道,旭凤没有怀疑她的忠贞,但他害怕了。
他在害怕自己的儿子。
这比怀疑更让锦觅心碎。
那一夜,魔界别院冷得吓人。
锦觅抱着孩子守在月下仙人的床边,一步都不敢离开。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这孩子,到底是个什么?
直到后半夜,昏迷许久的月下仙人终于动了一下。
“水……水……”
锦觅赶紧端来温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
月下仙人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
当他看清面前是锦觅和棠樾时,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就要往床里面缩。
“叔父,是我啊,我是锦觅。”
锦觅红着眼睛,声音哽咽,“您别怕,这只是个孩子啊。”
月下仙人定定地看着那个安睡的孩子,良久,才长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奈。
“丫头啊,你……你这次可是给咱们捅了个天大的窟窿啊。”
老人家挣扎着坐起来,脸色依然苍白如纸。
“叔父,到底怎么回事?那缘机镜为什么会炸?棠樾他……真的不是怪物吗?”锦觅急切地问道。
月下仙人苦笑一声,摆了摆手。
“怪物?哼,若是怪物倒好了,顶多也就是个祸害。”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指了指天上。
“这孩子身上流的血,怕是能追溯到混沌初开的时候。那不是不纯,那是太纯了!纯得连这天道都容不下他!”
07
旭凤是在天快亮的时候回来的。
他满身寒露,显然是在外面站了一夜。
一进屋,看到已经醒来的月下仙人,他脚步一顿,随即快步走上前。
“叔父,你醒了。”
月下仙人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侄子,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悯。
“凤娃,坐吧。有些事,叔父得跟你们好好念叨念叨。”
老人家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这才缓缓道出一段尘封已久的秘辛。
“你们只知道,龙生龙,凤生凤。这水神和火神结合,生下来的孩子大多是水火相济,或者偏向一方。”
“可你们忘了,锦觅这丫头,她的真身不仅仅是水,她是六瓣霜花,是至阴至寒之物。而你,是火凤,是至阳至烈之物。”
旭凤皱眉:“这我也知道,阴阳调和,本是天道。”
“屁的天道!”
月下仙人突然激动起来,拍着床沿骂道,“那是普通的阴阳!你们俩一个是极阴,一个是极烈!这就是两个极端!”
“我在藏书阁的禁地里看过一本残卷,上面记载了一种传说中的体质,叫做‘混沌冰焰’。”
“当极致的寒与极致的热在母体内碰撞,万亿分之一的概率,它们不会中和,反而会因为极度的排斥而产生一种变异的融合。”
月下仙人指着还在熟睡的棠樾,手指微微颤抖。
“这孩子体内的力量,外表看着是冰,实则是火。那是把火焰压缩到了极致,冷到了极致之后产生的‘死火’!触之即死,焚烧灵魂!”
“缘机镜之所以会炸,是因为它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既能冻结时空又能焚烧万物的霸道力量!”
锦觅听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捂住嘴:“那……那棠樾他会不会有事?这种力量在他体内,会不会伤到他自己?”
月下仙人叹了口气:“这正是老夫担心的。这种力量太过霸道,如果不加以引导和封印,一旦失控,别说这魔界,就是九重天也得被他给掀了!到时候,天界那些老顽固必定会以‘妖孽’之名将他诛杀!”
旭凤猛地站起来,周身火焰暴涨。
“我看谁敢!”
他眼中杀气腾腾,“哪怕他是混沌魔神转世,那也是我旭凤的儿子!谁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就烧了谁的凌霄宝殿!”
月下仙人看着霸气侧漏的侄子,既欣慰又头疼。
“你急什么!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这孩子的真身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只有真身觉醒,咱们才能想办法帮他梳理这股力量。”
话音刚落,一直安静的棠樾突然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他的眼睛里不再是黑白分明,而是燃起了一团诡异的苍白色火焰。
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桌上的茶水瞬间结冰,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
“哇——!!!”
孩子再次发出那种尖锐的啼哭声。
这一次,伴随着哭声,他小小的身体竟然开始发光,整个人飘浮到了半空中。
08
“棠樾!”
锦觅惊呼一声,就要扑上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那力量冰冷刺骨,却又带着灼烧的痛感。
旭凤眼疾手快,一把接住锦觅,同时张开火翼,将两人护在身后。
只见半空中的棠樾,身上的银色襁褓瞬间化为灰烬。
那一团刺眼的白光中,孩子的身形开始拉长、变化。
先是一对巨大的羽翼猛然张开,那羽翼并非羽毛构成,而是一片片晶莹剔透、如同钻石般闪耀的冰晶,每一片冰晶上都跳动着森白色的火焰。
紧接着,是一声清越激昂的凤鸣,响彻云霄!
“锵——!!!”
这声音穿透了魔界的结界,甚至传到了九重天之上,震得无数仙钟长鸣。
白光散去。
一只从未见过的神兽出现在众人面前。
它有着凤凰的高贵体态,却通体雪白,仿佛是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它的尾羽拖曳着长长的流光,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它在房间里盘旋了一周,那双燃烧着白色火焰的眸子,最后落在了旭凤和锦觅身上。
那是它的父母。
哪怕力量再狂暴,血脉的羁绊也让它在本能地寻求依恋。
“这是……冰凰?!”
月下仙人看得老泪纵横,激动得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真的是传说中的变异神兽,混沌冰凰啊!这可是能统御万灵、克制一切邪祟的祥瑞之兆啊!”
“什么灾星!这是咱们老凤家的祖坟冒青烟了啊!”
旭凤看着那只威风凛凛的冰凤凰,眼眶也湿润了。
他感受到了。
那种源自血脉的共鸣,那种火焰与寒冰交织的熟悉感。
那是他和锦觅生命的延续,是他们爱情结出的最不可思议的果实。
“儿子……”
旭凤伸出手,试探着呼唤。
那冰凤凰歪了歪头,似乎有些迟疑。
但最终,它还是收敛了双翼,化作一道白光,重新变回了那个白白嫩嫩的小娃娃,缓缓落在了旭凤的手心里。
这一次,棠樾没有再排斥旭凤。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旭凤的一根手指,咧开嘴,咯咯地笑了。
那一笑,虽然小手里还是凉凉的,但旭凤的心却瞬间化成了一滩水。
“好小子,吓死你爹了。”
旭凤狠狠地亲了儿子一口,也不管那一嘴的冰碴子味儿。
锦觅此时也扑了过来,抱着父子俩泣不成声。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
后来的事,正如月下仙人所料。
那一声凤鸣震动了六界,天帝润玉亲自下旨查问。
但旭凤早有准备,对外只宣称孩子是继承了水神的极寒体质,又觉醒了凤凰的形态,是个万中无一的“水凤凰”。
虽然还有人怀疑,但在旭凤那绝对的武力威慑下,也没人敢再嚼舌根子。
至于那把被冻碎的神剑,和那个炸裂的缘机镜,则成了魔界最不能提的禁忌话题。
日子还得继续过。
只是现在的魔界别院里,经常能看到这样一幕:
小小的棠樾手里拿着一把冰做的剑,追着一群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小魔怪到处跑。
而旭凤则跟在屁股后面,手里随时准备着一团火,生怕儿子玩嗨了把家给拆了。
锦觅依旧坐在葡萄架下,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笑得眉眼弯弯。
这大概,就是她想要的岁月静好吧。
来源:清风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