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你见过这样一个人吗？他杀了亲外甥，逼死了亲妹妹，睡遍了后宫嫔妃，还屠了一座城。所有脏水都往他身上泼，所有骂名他都默默背着。

你见过这样一个人吗？他杀了亲外甥，逼死了亲妹妹，睡遍了后宫嫔妃，还屠了一座城。所有脏水都往他身上泼，所有骂名他都默默背着。

十七年后，当外甥提着剑来索命，他不但不逃，反而笑了，笑得很坦然，像是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魏严这个人，真绝。

魏严对谢征，是真狠，还是真疼？

谢征八岁那年，母亲死了。魏严作为舅舅，把他接到府里养着。

外人都说这孩子命好，有个当宰相的舅舅罩着。可谢征自己知道，这十六年过得比狗都不如。寒冬腊月光着膀子在雪地里扎马步，练剑练到双手血肉模糊，魏严站在廊下看着，眼皮都不眨一下。

你说他狠不狠？

侍者来报：“侯爷在崇州战场遭了埋伏，已经……不在了。”魏严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茶水洒出来几滴。他低头看了看，只说了一句：“可惜了。”

可惜了，就三个字。

他为什么可惜？是真的可惜这把好刀没了，还是可惜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没了？他“沉沉叹气”，这口气叹得有多重，只有他自己知道。

更绝的在后面。谢征没死，活着回来了，还查到了锦州血案的线索。魏严慌了，他干的第一件事是什么？派死士去杀谢征。

陶太傅回忆说，当年魏严托他收谢征为学生，说的是“这孩子根骨好，将来能成大事”。这话听着像是投资，可你细想，如果只是当刀使，为什么要请帝师来教？让他当个莽夫不就行了？

魏严想让谢征成才，是真心的。但谢征查到不该查的事，魏严要杀他，也是真心的。

这两种真心放在一个人身上，你说这个人得多拧巴？

魏严对妹妹，到底有没有愧疚？

魏绾死的那天，魏严在哪儿？没人知道。

只知道每年她的忌日，魏严都会一个人去谢氏陵园。不带随从，不摆仪仗，就站在墓碑前，一站就是半天。

守陵的老兵说，每次魏相来，都穿着便服，也不说话，就看着墓碑发呆。有时候站累了，就坐在台阶上，坐到天黑才走。

你想啊，一个权倾朝野的宰相，为了权力可以杀任何人的狠角色，偏偏每年都要挤出时间来，去一个荒郊野外的墓地，对着妹妹的墓碑发呆。他在想什么？想小时候的事？想妹妹出嫁时的样子？想她最后看自己的眼神？

番外里有个细节，魏严对幼年谢征特别严厉，有一次谢征哭着说“舅舅我怕疼”，魏严蹲下来，给他擦眼泪，说：“疼就对了。记着这个疼，将来才不会更疼。”

这话是说给谢征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魏绾的死，魏严脱不了干系。他可能无数次想过，如果当年不那么做，妹妹会不会还活着。可他能怎么办？在那个位置上，往前走一步是悬崖，往后退一步是深渊。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然后把所有的愧疚都咽下去，每年去墓地站一站，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魏严对淑妃，这段感情，才是魏严这辈子最大的劫。

年轻的时候，他和戚容音相识相知，郎才女貌。可造化弄人，她入了宫，成了淑妃，他入了朝，当了权臣。按说都过去了，可魏严过不去。

真相揭开的时候，整个人都麻了。

当年他在东宫给太子谋划，说了一句“让先帝禅位”的狂言。这话被人捅了出去，先帝和贾贵妃恨得牙痒痒，设了一个连环套。

先是以淑妃为饵，让他在中秋宫宴上“失德”，具体怎么失德，没细说，但你品品，一个臣子和皇帝的妃子，能怎么失德？魏严明明知道是坑，还是跳了。

然后是锦州之战。先帝让他拿着真虎符去调崇州兵，同时又让长信王拿着假虎符去崇州。结果崇州那边不知道该听谁的，干脆按兵不动。锦州失守，几千人死在城里。

最狠的是，先帝用淑妃的命逼他回京。魏严前脚离开战场，后脚就被人按上了“延误军机”的罪名。等他赶到京城，淑妃已经自fen了，为了让他脱身。

你说魏严能不疯吗？

他血洗皇宫那一夜，杀先帝，杀贾贵妃，杀得血流成河。然后他扶植幼帝，把持朝政，把锦州之败的锅扣给孟叔远，自己背上了“窃国奸相”的骂名。

可他为什么要背这个骂名？因为真相说出来，淑妃的清白就没了。别人会怎么说她？说她和臣子有私情，说她害死了锦州几千人。魏严宁愿自己遗臭万年，也要保住淑妃死后的名声。

他在狱中对陶太傅说：“她清清白白地来，就该清清白白地走。”

听到这话，你还恨得起来吗？

樊长玉恨魏严，天经地义。

她父母的死，是魏严下的令。魏严派人去清平县，杀魏祁林夫妇，为的是抢回那封能证明他当年调兵真相的信。樊长玉那年才多大？一夜之间成了孤儿。

可后来樊长玉查到真相才发现，她外祖父孟叔远背的黑锅，其实是先帝和长信王扣的。魏严确实在这件事上做了手脚，但他也是被人逼到绝路上的困兽。

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魏严杀了她父母，这是死仇。可魏严也替她外祖父背了十七年的骂名，这又怎么说？

两个人最后在宫变中对上，樊长玉的刀架在魏严脖子上，魏严看她的眼神是什么？可能有一点歉意，有一点解脱，还有一点“你终于来了”的坦然。

魏严这辈子，欠的人太多。欠妹妹的，欠淑妃的，欠谢征的，也欠樊长玉一家的。他没法还，只能等着人来收。

魏严被判斩决，他的尸首被戚行舟带走了，带去岭南，埋在淑妃身边。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吧。

活着的时候没法在一起，死了总算能挨着了。他背了十七年的骂名，被万人唾骂，被亲人追杀，最后落得个秋后问斩的下场。可他死的时候，我猜他是笑着的，他终于可以去见那个人了。

陶太傅问他：“你这一生，值吗？”

魏严说：“值不值得，不是我说了算的。”

这话说得真绝，他知道史书上会怎么写他，奸相，权臣，刽子手。可他不在乎了。他在乎的人，已经在地下等他。他在乎的事，也已经做到了。

血书，孤坟，十七年的骂名。换一个死后同穴，换一个清清白白的她。

你觉得值吗？

魏严这个人，没法用好人坏人去定义。

他杀了很多人，手上沾满了血。可他也保护了很多人，用最惨烈的方式。

他爱淑妃爱到发疯，为她tu城，为她背锅，为她遗臭万年。可这份爱，也害死了锦州几千人，害死了自己的妹妹，害得谢征和樊长玉从小就成了孤儿。

爱到极致，到底是成全，还是毁灭？

魏严的选择，不值得提倡，但值得深思。

如果你是魏严，淑妃被困宫中，锦州百姓危在旦夕，你救谁？

如果你是谢征，养大你的舅舅是杀母仇人，你杀不杀？

如果你是樊长玉，杀父仇人同时也是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你恨不恨？

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就像魏严说的，值不值得，不是他说了算的。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人这一辈子，总要为什么人疯一次。疯过之后，是地狱还是天堂，都得自己扛着。

来源：莫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