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不是慢慢地裂,是“哐当”一声,碎得彻底。就在她以为人生会按部就班地美好下去,县长养父的掌上明珠,大学校园里的青葱岁月,还有那个对她嘘寒问暖的男友。
方婉之?县长千金变弃婴,她用一生证明,命是弱者的借口!
冷雨,孤夜,一封皱巴巴的匿名信。二十岁那年,方婉之的世界塌了。
不是慢慢地裂,是“哐当”一声,碎得彻底。就在她以为人生会按部就班地美好下去,县长养父的掌上明珠,大学校园里的青葱岁月,还有那个对她嘘寒问暖的男友。
可命运这玩意儿,偏偏在她最得意的时候,狠狠扇了她一巴掌。一封匿名信,轻飘飘地揭开了一个惊天秘密:她不是什么县长千金,而是十七年前被遗弃在县政府门口的孤儿。
那个她叫了二十年“爸”的男人,不是亲爸;那个她以为的血脉,压根儿不流淌在她血管里。
你说,这换谁,能扛得住?
方婉之不信邪,她跑去查,沿着线索一路摸到山沟沟里,找到了生父何永旺。刘威演的这个老汉,往那儿一站,你就知道啥叫“沉重枷锁”。土坯房,破衣裳,家里还有四个张嘴等吃饭的孩子。何永旺当年为啥扔她?穷呗,养不起了,想着扔到县城,兴许有条活路。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儿,才叫人心寒。
血缘这东西,有时候不是温暖,是要账的筹码。方婉之刚认了亲,生父和二姐就找上门了,张嘴就要她求养父帮忙解决编制问题。市侩、贪婪、理直气壮。
二姐那眼神,好像在说:你如今享福了,就该拉拔我们。方婉之拒绝后,生父转头就在县城里散布谣言,说她“忘本弃义”,甚至写信举报养父“纵容养女不认生父”。
这一刀,捅得比身世曝光还疼。
更绝的是那个男友,当初追她追得那叫一个紧,甜言蜜语跟不要钱似的。结果呢?身世一曝光,丫跑得比兔子还快。后来才知道,人家从头到尾盯上的,就是她“县长千金”的身份。感情?呵呵,在利益面前,就是个屁。
方婉之那一刻,估计心都凉透了。养父母对她再好,那也是“恩情”,不是“本该如此”;生父那边,是甩不掉的血缘,却是无底洞的索取;男友那边,更是赤裸裸的算计。三面夹击,她被困在一个叫“身份”的牢笼里,喘不过气。
她当时就明白了:留在这儿,要么被亲情绑架到死,要么被闲言碎语淹死。
与其这样,不如走。
揣着几十块钱,初中毕业证,她上了去深圳的车。那背影,决绝得让人心疼。
深圳不相信眼泪,但相信咬牙硬撑的人。
初到深圳的方婉之,哪有什么女主光环?她进了宝安区一家港资玩具厂,在流水线上当装配工。十五号工位,每天重复一个动作三千多次,左手抓躯干,右手按四肢,十二个小时不停歇。一个月到手一百来块钱,住十人间宿舍,吃食堂没油水的菜。
累吗?累。苦吗?苦。可她愣是没吭一声。
真正让她站住的,不是力气,是那股不服输的“野草精神”。
她在厂里认识了两个人:四川来的李娟,湖南来的郝倩倩。三个姑娘挤在宿舍里,一合计,不能一辈子当流水线上的螺丝钉。
她们约定,每天晚上去夜校上课。方婉之学会计、学英语,李娟学服装设计,郝倩倩学仓储管理。白天在厂里累得跟狗似的,晚上还捧着书本啃。这股劲儿,我服。
两年后,三人从工厂出来,在东门市场租了个不到十平米的铁皮棚,开始摆地摊。凌晨四点起床去批发市场选货,早上七点开摊,晚上十点收摊,风吹日晒,跟城管打游击。
李娟负责跟客户砍价,她嘴皮子利索,能从对方穿着打扮判断出价底线;郝倩倩管账,一笔笔记清楚;方婉之琢磨卖啥好卖,怎么摆摊吸引人。
第一年,亏了三千七。 她们没怂,第二年换赛道卖布艺玩偶,火了;第三年,攒下第一桶金。
这三个姑娘,像极了那个年代无数南下打工妹的缩影。没人给她们铺路,没人给她们撒钱,有的只是彼此的手,紧紧攥在一起,硬生生从泥地里刨出一条路。
你以为逆袭就是一路开挂?错了,真正的成长,是在一次又一次的绝境里,被反复捶打。
生意做大了,注册了公司,接了欧洲订单,要求严苛得吓人,填充物不能含重金属,缝合处要承受九十牛顿拉力,标签用无毒油墨。
方婉之跑龙岗区找代工厂,跟厂长磨了又磨,改进工艺,成本蹭蹭涨,但订单利润比国内高出35%。公司年营业额从八十万冲到两千万。
然后,2008年金融危机来了。
欧洲客户纷纷取消订单,积压库存价值六百多万,合作工厂倒闭,预付货款打了水漂。公司账上的钱,只够发两个月工资。
资金链要断了。
那一刻,换你,你怎么办?哭?认命?方婉之没时间哭。她抵押了自己名下的房产,从银行贷出八十万。李娟跑到义乌,疯了似的找国内分销渠道,把出口库存一件件卖出去。
郝倩倩一家家找供应商,跪也好求也好,硬是争取来四十五天的延期付款。三个月,她们把70%的积压库存变成了现金流。
什么叫铁三角?这就是。不是平时喝奶茶自拍,而是真到了要命的时候,谁也没撒手,谁也没埋怨。
方婉之后来说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形势越是不好,越要活出自己的样子。”这话听起来像口号,但你看了她这一路,就知道这不是鸡汤,是用命熬出来的信念。
2015年,她们收购了龙岗的代工厂,公司年产值破五千万。那个当年在流水线上拧螺丝的山里姑娘,成了上市企业的掌舵人。
人这一辈子,最难的不是爬多高,而是爬上去之后,还记不记得自己从哪儿来的。
方婉之四十五岁那年,把公司管理权交给了职业经理人团队,李娟和郝倩倩继续担任董事和监事。她自己呢?回贵州了。
回那个她拼命逃出来的大山。
她回到养父曾经工作的县城,创办了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专门给当地女性培训缝纫和电脑操作。第一期招了四十七个学员,三十二个结业后在县服装厂上了班。
她还跑到生父住的村子附近,租了十亩地,建留守儿童活动中心,请退休教师给孩子们辅导功课,现在周边六个自然村的八十九个孩子都在这儿写作业。
当年那个被遗弃的女婴,如今回来给更多孩子撑伞。
方婉之收养了一个孤儿,取名方妙妙。她带着妙妙,和知己高翔一起,回到了命运开始的地方,神仙顶。从大山到大海,漂泊半生,最后又回到大山。
有人说她傻,好不容易出去了,咋还回来?可我觉得,这不是退,这是圆。她用自己的脚,画了一个完整的圆。
山是根,海是梦。她从根出发去追梦,追到了梦,又回来滋养根。这才叫闭环。
方婉之的故事,让我想起一句话:“命运给你的底牌再烂,也要想办法打赢这一局。”
她赢了吗?从世俗眼光看,赢了。从弃婴到企业家,从大山到深圳,从流水线到上市公司,她逆袭得漂亮。
可她又没赢,她始终没能摆脱那些纠缠,生父的贪婪、血缘的绑架、身份的困惑。她只是学会了,带着这些东西,继续往前走。
方婉之这一生,就干了三件事:认命,但不服命;改命,但不忘本;成功,但不独享。
山不会向海走来,她可以走过去。海不会容纳百川,她可以选择做那条逆流而上的鱼。
来源:莫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