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要说冯琳这人,脑子是真活泛,可惜全用在歪点子上头了。她能在厂办站稳脚跟,靠的就是把许红旗伺候得舒舒服服。许红旗什么脾气?吃捧,爱听漂亮话,喜欢那种被人围着转的感觉。
冯琳盯着那份开除通知单,手指抖得连纸都拿不稳。
就在三个月前,她还是厂办里那个走路带风的许主任心腹,是那个能把费霓这样的老实人踩得抬不起头的厂办秘书。
可现在呢?王德发拍拍屁股去了江城读大学,临走连句囫囵话都没留下;车间里那两台被她亲手毁了的机器,成了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铁饭碗砸了,房子收了,男人跑了,冯琳用了三年爬上来的位置,只用了一个下午就输得精光。
要说冯琳这人,脑子是真活泛,可惜全用在歪点子上头了。她能在厂办站稳脚跟,靠的就是把许红旗伺候得舒舒服服。许红旗什么脾气?吃捧,爱听漂亮话,喜欢那种被人围着转的感觉。
冯琳摸得透透的,整天“许主任长、许主任短”,连“澄澈”两个字都认不全的人,硬是坐稳了厂办秘书的位子。
费霓倒霉就倒霉在太实在,分房名单刚出来,冯琳一看自己这个单身姑娘被挤掉了,立马跑到许红旗跟前咬耳朵:“许主任,方穆扬可是您树起来的英雄,他要是有作风问题,传出去对您影响多不好?我可是亲眼看见他跟费霓……”这话说得刁啊,表面上是替领导着想,实际上是把许红旗架在火上烤。
结果呢?方穆扬的房子飞了,费霓还得背着个“勾引英雄”的黑锅。
这还不算完,冯琳干事,讲究的是斩草除根。有一回厂里停电,她瞅准方穆扬摔伤去了医院,费霓匆忙间忘了锁门,竟然偷偷摸进人家屋里,翻出本《傲慢与偏见》,扭头就叫来保卫科抓人。
那一刻她脸上那个得意劲儿,活像逮住了耗子的猫,不仅要拿回房子,还要把费霓的名声彻底搞臭。 书没收,人关起来,房子收回,冯琳这套组合拳打得那叫一个利落。
许红旗本想着内部处理得了,冯琳不干啊,铁了心要把事闹大。她忘了,权力这玩意儿,许红旗能借给她,也能收回去。
冯琳最大的毛病,是觉得自己比别人都聪明。新来的陈副厂长刚上任,把许红旗调去一线,她立马嗅到了机会,这时候不踩一脚,什么时候踩?她拿出早就攒好的材料,举报许红旗“任人唯亲”,把儿媳妇凌漪安排进宣传科。
这招够狠,可她算漏了两件事:第一,凌漪是真有本事,拿着作品集找陈副厂长,硬是凭实力把工作保住了;第二,领导最烦什么?最烦底下人搞诬告、打小报告。
结果呢?许红旗是下去了,可冯琳也没落着好。陈副厂长一句话,把她调到浆车间当工人。从窗明几净的厂办,到满手浆糊的车间,冯琳穿着那身油腻腻的工作服,才反应过来,这步棋,她走臭了。
更狠的还在后头,王德发去江城读大学之前,冯琳还指望着等他毕业回来,两人就能双宿双飞。可她忘了,王德发当初跟她好,图的是什么?是她厂办干事的身份,是她能帮他搞到上大学名额的本事。
现在呢?她成了车间女工,连自己都顾不过来。王德发在江城待了一年,眼界开了,认识的人多了,再看冯琳,要文化没文化,要背景没背景,还整天在车间里跟人斗气。这姑娘,还能要吗?
分手那天,王德发就撂下一句话:“恋爱自由,分手也自由。”冯琳愣在原地,连哭都哭不出来。她为了这个男人,得罪了许红旗,整垮了费霓,把自己混成这副鬼样子,到头来人家连句囫囵话都懒得说。
人要是倒了霉,喝凉水都塞牙。冯琳被王德发甩了的消息,没两天就传遍了全厂。她走在路上,总觉得有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
以前那些捧着她的人,现在见了面绕道走;以前她踩过的人,倒也没来落井下石,可那种客客气气的疏远,比骂她还难受。
冯琳受不了这个,她在厂里横了这么多年,哪丢过这种人?心思全乱了,干活的时候眼睛盯着机器,脑子里全是王德发那句“分手自由”。
浆车间那两台老机器,本来就不太好使,冯琳心不在焉,操作出了岔子也没发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机器已经冒了烟,“咣当”一声,两台全毁了。
陈副厂长这次没客气,生产事故,尤其是在这种节骨眼上,谁敢包庇?开除通知当天就下来了。厂里分的房子收回,铺盖卷收拾收拾,走人。
有意思的是,冯琳被开除那天,费霓正急匆匆地跑回家,拉着方穆扬转圈圈:“咱们的房子回来了!”就是冯琳当初费尽心机抢走的那间,兜兜转转,又回到原主手里。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冯琳这姑娘,说她笨吧,她算计起人来一套一套的;说她聪明吧,她愣是没想明白一个理儿,靠踩着人上位,迟早得被人踩下去。
她以为抱紧许红旗的大腿就能高枕无忧,转过头就能把许红旗卖了换前程;她以为王德发是她的依靠,临了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人家的垫脚石。她把所有心思都花在怎么整人、怎么钻营上,唯独没想过,这世上有些东西,算计不来。
冯琳要是能把对付费霓那一半的劲头,用在学本事、练业务上,凭她的脑子,未必混不出头。可惜啊,她把路走窄了。
来源:司吖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