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剧组为了还原真实感,做了三件特别“轴”的事。 第一件是1:1复刻百年秦腔戏台,据说光这一个景就投入了上千万。他们在山西芮城县东垆乡东吕村找到了一座建于1328年的“连三舞台”,这座拥有697年历史的元代古戏台,以三台连袂、九间面宽的恢弘形制惊艳于世。中台过道墙壁镶嵌的元代露台碑记,记载着蒙古贵族铁木儿·塔海氏为母建台行孝的故事,成为蒙汉文化交融的鲜活见证。 第二件是遵循“修旧如旧”理念打造超过60%的主要场景。剧组进驻西影风雷年代影视基地,这个基于原风雷仪表厂完整保留下来的厂区改造而成的影视基地,完整保留
张艺谋破戒!75岁首监电视剧《主角》,秦腔皇后传奇能否成国剧新标杆?
“我这辈子永远不碰电视剧。”张艺谋曾这样告诫过自己。然而2025年3月3日,当他在西安亲手按下电视剧《主角》的开机按钮时,这句誓言成了过去式。75岁的他首次以监制身份深度参与电视剧创作,选择了一部讲述放羊娃成长为秦腔皇后的故事,这背后藏着怎样的动机?
一部未播先热的40集年代大剧,改编自陈彦荣获茅盾文学奖的同名小说,定档央视一套2026年新春黄金档,被冠以“年度剧王种子选手”的名号。张艺谋的加盟为这部剧注入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也让一个问题浮出水面:当电影大师“下凡”剧集领域,究竟是降维打击还是水土不服?《主角》能否成为国剧工业升级的试金石?
地域血脉与文化基因的深度召唤
翻开张艺谋的创作年表,从《红高粱》里那片翻滚的高粱地开始,黄土地的美学与民间叙事就深深烙印在他的影像语言中。这位西安出生的导演,生活习惯和作品里都渗透着浓浓的家乡情。他的早期作品《红高粱》《活着》《秋菊打官司》等,无一不是将镜头对准中国的土地与人民,用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讲述普通人在历史洪流中的命运。
这种地域血脉的联结在《主角》中找到了更直接的表达通道。秦腔,这种在元明时期流行于关中地区的戏曲形式,融合了劝善调、当地民间音乐和关中方言。张艺谋选择监制这部以秦腔为核心的艺术传承题材,更像是一种文化溯源的本能驱动。从《秋菊打官司》中陕西方言的鲜活运用,到《主角》以秦腔艺术为叙事主线,他始终在与自己的文化根系进行对话。
陈彦的原著小说《主角》提供了扎实的文学基底。这部70万字的长篇小说,以秦腔名伶忆秦娥近半个世纪人生的兴衰际遇为主线,串联起中国社会四十年的变迁。个体命运与时代洪流的交织,正契合张艺谋擅长的宏大叙事模式。小说首次刊发于2017年,2018年首次出版,2019年便获得第十届茅盾文学奖,并入选第十五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获奖名单。
对于张艺谋而言,这部作品的吸引力在于它既是个人史诗,又是文化寓言。秦腔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在现代化进程中的挣扎与坚守,映照着传统艺术在当代社会的普遍困境。监制这样一部作品,既能延续他对乡土中国的视觉表达,又能实现艺术传承的深层野心。
跨界浪潮中的身份探索与行业变局
张艺谋并非孤例。电影导演跨界剧集早已成为一股不容忽视的行业趋势。王家卫执导的《繁花》珠玉在前,这部改编自金宇澄小说的电视剧以电影级的镜头语言和浓郁的海派风情,为剧集市场注入了前所未有的美学质感。《繁花》的成功让业界看到了电影导演为剧集带来的视觉革新与美学升级。
然而跨界之路并非坦途。回顾近年电影导演涉足剧集的案例,“降维打击”或许只是一个伪命题。一些老牌导演在走出创作舒适区后遭遇水土不服,作品未能达到预期效果。究其原因,电影与剧集在叙事节奏、创作规律、观看习惯等方面存在着本质差异。电影导演擅长的往往是高度浓缩的意象表达,而电视剧需要更绵长的情感铺陈和更复杂的人物弧光。
张艺谋的独特之处在于他的监制身份。与纯粹执导不同,监制更多承担艺术指导与质量把控的职能。这或许是一种更聪明的入局方式——既能为剧集注入电影级的美学追求,又能避免直接面对电视剧创作规律的挑战。据推测,张艺谋在《主角》中的角色可能集中在整体艺术风格、视觉体系构建、时代氛围营造等方面。
剧集市场的迭代需求也在推动这种跨界合作。观众对高品质短剧集的偏好日益升温,平台对差异化内容的渴求更为迫切。央视联合张艺谋打造《主角》,本质上是一次品牌联动——用电影大师的艺术信誉为剧集品质背书,同时提升主流平台剧集的艺术格调。
陕西力量的集结与美学共创
《主角》最值得玩味的是其主创团队的构成。艺术总监张嘉益、导演李少飞,这两人正是几年前那部口碑炸裂的《装台》的原班人马。张嘉益作为陕西籍演员,对秦腔文化、方言台词有着天然的本土化把控能力。他自带的西北腔调与秦腔鼓点天然契合,为剧集注入了坚实的在地化支撑。
导演李少飞的代表作《装台》曾以极具烟火气的市井叙事打动观众,那种对陕西土地与人情的深刻理解,正是《主角》需要的现实主义底色。在张艺谋监制下,这个团队形成了明确的分工:李少飞负责叙事脉络与人物塑造,张嘉益把控艺术细节与本土化表达,而张艺谋则聚焦于视觉体系构建与艺术升华。
这种合作模式在创作实践中得到了具体体现。剧组为了还原真实感,做了三件特别“轴”的事。第一件是1:1复刻百年秦腔戏台,据说光这一个景就投入了上千万。他们在山西芮城县东垆乡东吕村找到了一座建于1328年的“连三舞台”,这座拥有697年历史的元代古戏台,以三台连袂、九间面宽的恢弘形制惊艳于世。中台过道墙壁镶嵌的元代露台碑记,记载着蒙古贵族铁木儿·塔海氏为母建台行孝的故事,成为蒙汉文化交融的鲜活见证。
第二件是遵循“修旧如旧”理念打造超过60%的主要场景。剧组进驻西影风雷年代影视基地,这个基于原风雷仪表厂完整保留下来的厂区改造而成的影视基地,完整保留了20世纪60年代的工业厂区风貌。剧中60%以上的关键主场景都在这里搭建,从老式车间到复古宿舍,从剧团到礼堂,每一处细节都高度还原了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生产生活和文化风貌。
第三件是对秦腔艺术的极致还原。剧中所有秦腔唱段全部要求现场实录,演员真唱,专业乐队真伴奏。30多位秦腔非遗传承人驻组指导,主演全员提前半年练功。这种对艺术真实性的极致追求,体现了电影制作思维对电视剧工业流程的改造。
期待中的多重叩问
当《主角》最终呈现在观众面前时,它将承载多重意义:既是张艺谋个人创作生涯的又一次突破,也是秦腔文化在荧屏上的复兴实验,更是国剧工业升级的一次重要试炼。
电影大师的“下凡”是否必然提升剧集品质?这个问题或许没有标准答案。观众最终看重的,可能不是炫目的视觉技巧,而是能否在漫长的剧集篇幅中保持叙事的张力与情感的浓度。《主角》试图在艺术电影的美学追求与大众剧集的情感密度之间寻找平衡点——用电影级的构图、色彩、摄影,包裹一个绵延四十年的命运故事。
这种跨界能否成为国剧高质量发展的新路径?从行业角度看,电影导演入局确实带来了资源整合能力的提升、制作标准的拔高、美学视野的拓宽。但真正决定作品成败的,依然是能否讲好一个打动人心的故事。《主角》选择了忆秦娥这个从放羊娃到秦腔皇后的成长传奇,本身就具备了强烈的戏剧张力。
剧中有一句台词:“演戏的最高境界,不是演给人看,是演给苍天看。”这句话或许也能用来形容这次跨界实验的初衷。当艺术电影与大众剧集的边界逐渐模糊,当电影导演开始重新审视剧集创作的规律,这种交融与碰撞本身,就是中国影视工业走向成熟的重要标志。
《主角》定档央视一套黄金档,覆盖着中国最广泛的收视人群。这里曾是《人世间》《装台》等国民剧的诞生地,现在迎来了张艺谋的监制首秀。从放羊娃的秦腔梦到电影大师的电视剧实验,两条看似平行的轨迹在这部戏里奇妙交汇。2026年新春,观众将见证这场跨界实验的最终成果——它能否真正成为重塑国剧天花板的里程碑,还需时间给出答案。
当艺术传承遇上时代变迁,当电影美学碰撞剧集体量,你更期待《主角》带来怎样的观看体验?
来源:副本Z-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