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大学名额,是方穆扬给的;报社实习,是拿母亲旧情换的;医院病床前,一看方穆扬失忆没盼头,转身就走。凌漪这辈子,就像爬山虎,总想缠着棵大树往上爬。可惜,她眼光实在不行。
大学名额,是方穆扬给的;报社实习,是拿母亲旧情换的;医院病床前,一看方穆扬失忆没盼头,转身就走。凌漪这辈子,就像爬山虎,总想缠着棵大树往上爬。可惜,她眼光实在不行。
她以为叶锋是棵能靠得住的树,结果这人连个木桩子都没长成。
这事得从叶锋被撤了篮球队长说起,江棉一厂变动,他妈许红旗从主任被撸回车间当工人,叶锋的球队也解散了。别的队员早早就联系好了去处,就他还跟没事人似的,成天抱着篮球不撒手。他压根没反应过来,那个能替他摆平一切的老妈,现在已经说不上话了。
最后呢?只能灰溜溜去食堂打饭。
凌漪脸上挂不住啊,她多要强的一个人,当初从方穆扬病房出来奔向他,不就是图个安稳?哪想到这棵“树”这么快就蔫了。
为了给叶锋换个好工作,凌漪拉下脸去找师兄陈东华帮忙。去之前千叮咛万嘱咐,教叶锋见面该说啥,那架势恨不得替他去说。
结果饭桌上,叶锋看见凌漪对陈东华那股热乎劲儿,心里先炸了毛,觉得自个儿爷们儿的尊严被踩了,根本受不了那气,没吃几口直接撂筷子走人。
他倒是有脾气了,可他把凌漪一个人扔在那儿,多尴尬?多难堪?
凌漪心里苦,可回到家,还得在婆婆面前替他打掩护,说事儿办得挺顺。转过头,她又给叶锋买书买算盘,哄着:“咱学点财务知识,将来去科室当会计,不比在食堂强?”她那眼神里,全是“你争点气”的期盼。
可叶锋呢?心思压根不在书本上。他心里就那点打篮球的念想,根本不是读书的料。没两天,会计书崭新崭新的,算盘却被他不小心摔在地上,“啪”一声,四分五裂,珠子滚了一地。
凌漪蹲在地上,一颗一颗捡那些珠子,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我觉得,那一刻她心里有什么东西也跟着算盘一起碎了。她突然就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别说长成大树让她靠,他连个木桩子都算不上。
她指着满地的算盘珠子,心里头怕是在滴血:你哪怕是个木头桩子,死不了、立得住,我也能扶一把喘口气啊!可他呢?稀碎!
说到底,叶锋就不是凌漪这路人。他从小被妈安排得明明白白,没缺过啥,也没真正追求过啥,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他后来喜欢费霓,也是因为费霓身上有股劲儿,为了考大学、为了理想,眼里有光。他羡慕那种光,可他自个儿发不出来。
凌漪呢?她是在泥地里打过滚的人,没人给她铺路,她得自己刨食,每一步都得算计好了,奔着最安全的地方去。
凌漪太想上岸了,她急着抓住每一根漂过的木头。可越急,抓到的越是朽木。她看不懂叶锋的单纯是没断奶,也看不懂费霓的坚韧是靠自己。
等叶锋彻底指望不上,她那颗心又开始活泛,往外扑腾,结果扑腾到陈东华那个已婚的骗子怀里,最后被原配打上门,学校开除,工作也丢了,鸡飞蛋打。
你说凌漪错哪儿了?她错就错在,一辈子都在找树,唯独忘了,自己也该生根。
她总以为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可她还是忍不住想靠。结果呢,方穆扬失忆了她不靠,叶锋垮了她嫌弃,好不容易抓个陈东华,还是个空心萝卜。
其实凌漪要的那点安全感,从来不在别人身上。
从插队时靠方穆扬干农活,到回城后靠男人铺路子,她把“靠”字当成了活法。
可她不明白,那个年代的浪潮拍过来,谁的肩膀都不牢靠。真正能站稳的,是费霓那种,再难也不把手里的桨放下的狠人。
来源:莫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