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江棉一厂新来了一个副厂长,大家都叫他陈副厂长,他上任的第一天,就把原来的厂办主任许红旗调到了一线车间去干活,很多人以为许红旗是得罪了什么人,要被收拾一下,其实不是这样的,许红旗和陈副厂长之间没有什么私人恩怨,厂门口贴出来的那张撤职公告,在陈副厂长到任之前就已经
江棉一厂新来了一个副厂长,大家都叫他陈副厂长,他上任的第一天,就把原来的厂办主任许红旗调到了一线车间去干活,很多人以为许红旗是得罪了什么人,要被收拾一下,其实不是这样的,许红旗和陈副厂长之间没有什么私人恩怨,厂门口贴出来的那张撤职公告,在陈副厂长到任之前就已经贴出来了,这说明这件事早就安排好了,并不是临时决定的。
许红旗原本在车间里很能干,一个人就能照看十几台机器,技术也很扎实,后来升职进了办公室,就慢慢不再碰机器了,她开始组织各种活动,比如篮球比赛、黑板报评比,还安排工人花时间排练拉拉队,费霓为了考大学,借着参加拉拉队露脸,结果耽误了正常生产,陈副厂长直接说,我们是棉纺厂,不是体工大队,这话说得直白,但道理没错。
更麻烦的是许红旗越来越听不进实话,她原本是工人出身,本该懂得一线的辛苦,可当了领导后身边总围着人,冯琳特别会来事,说话讨喜,经常带着许红旗走,比如之前答应费霓的事转眼就改口,对方穆扬的承诺也说变就变,工人们心里都清楚,食堂吃饭时没人愿意和她坐在一起,她自己可能还没感觉到,但群众已经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后来冯琳举报许红旗走后门,说她给儿媳安排进宣传科,这事查了,发现儿媳凌漪真有本事,能力也够格,陈副厂长没处理许红旗,反而把冯琳调去了整浆车间,这意思很明白,不罚被举报的人,罚造谣的人,冯琳这种人,不创造价值,只靠挑拨关系混饭吃,她这一倒,许红旗周围清净了不少。
上级没直接开除许红旗,而是让她回到车间去,表面看是降级,其实给了她机会,她的根在机器旁边,不在文件堆里,她的信任在工人中间,不在会议室里,要是继续留在厂办,身边全是冯琳这样的角色,迟早会被带偏方向,现在调回去,等于重新开始一次,重新摸摸机器,重新听听工人说话,重新找回自己是谁。
方穆静那边的事也挺有意思,她十年前因为工作和父母闹翻了,一直没解释过,自己默默扛着,瞿桦奶奶病重的时候,她本来可以避开,却主动陪瞿桦回家,这不是妥协,是她第一次愿意把情绪说出来,过去她习惯沉默,把委屈咽下去,现在愿意一起面对,哪怕只是陪着,这和许红旗回到车间有点像,一个把情感藏得太深,一个把自己身份抬得太高,最后都得回到真实的地方才能站稳。
车间不是发配人的地方,而是照镜子的地方,你干得怎么样机器不会骗人,工人们认不认你在饭桌上就能看出来,陈副厂长没开大会批评谁也没喊口号表决心,就靠着几个岗位调动把歪掉的秩序慢慢扳回来,像冯琳这样的人最怕的不是挨骂,是被挪出核心位置,一旦离开信息源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许红旗每天在车间里转悠,手又磨出了茧子,有老工人私下说起,她最近问的问题比以前实在了,比如这台车床最近异响是皮带松了,不是黑板报主题定哪个更上档次,问题变了,人就慢慢回来了。
方穆静陪着瞿桦回家那天,路上没怎么说话,但下车前她伸手握住瞿桦的手,这个动作很小,以前她从不会这样做,有些改变不需要大声说出来,它就发生在日常生活的空隙里,像一根棉线那样细,却一直连着。
来源:剧情探测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