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是里程碑的一年。1983 年开始,全国实行严打。
1983 年对于咱们中国来说,绝对是重要的一年。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是里程碑的一年。1983 年开始,全国实行严打。
很多老一辈的人,包括七零后可能有点印象,八零后印象就不大了。
大伙都知道那个年代,1983 年开始,大街小巷都在严打,然后紧接着什么游斗啊,犯罪分子绑着法绳,打着牌子,强奸犯、抢劫犯、流氓罪等等,插着大牌子押赴刑场,那个年代就是那个景象。
严打的原因咱也不多说,从 1983 年到 1986 年两次严打,把全国治安算是镇住了。1983 年焦元南多大呢?
焦元南是 1967 年出生的,1983 年,焦元南十六岁,十六岁从现在来看还没成年。
元南出生在当时的哈尔滨道外区,是哈尔滨道外区土生土长的。
焦元南从小不学无术,好勇斗狠,而且话不多。
但他哥焦元东从小品学兼优,比他学习好的多。
元南上到初中初三就不念了,为啥呢?因为学习也不好,天天打仗斗殴。
他家住在道外区的一个叫南京八街,附近还有南京二街、南京三街等等。
焦元南他爸叫焦殿发,焦殿发是个什么人物呢?焦殿发就是一个八十年代那波耍钱的人,大蓝码。
从那时候开始,东北就有了耍钱的人,也是社会人。
那都有钱,别管人干啥的,反正耍钱的穿个皮夹克,那时候皮夹克好的也不便宜,什么空军皮夹克,皮夹、那皮夹带大毛领的,人家穿的全是好东西。
元南他爸事实上跟长春的赵三赵红林差不多,就是个老千,有钱。
他母亲就是普通的家庭妇女。他爸从小就教育焦元南,上外面打仗行,不怕你打仗,你给我打赢了行,打输了别回来,打输了饭都别吃。
焦元南就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而且焦元南在他家南京八街算是小孩儿的头儿了,因为打仗狠,有砖头子就拍砖头子,有酒瓶子就干酒瓶子。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焦元南在十六岁之前,不过是在小孩儿的打打闹闹中度过,尚未真正踏入社会。
然而,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日后竟会成为哈尔滨乃至东三省令人胆寒的一代悍匪级大哥,他手下之人更是个个凶狠,皆背负着人命。
与哈尔滨另一个大哥满立柱不同,焦元南与他的兄弟们之间的情谊深厚无比。
焦元南从不将兄弟视为手下,而是当作好哥们儿,如同梁山好汉一般,虽有先后入伙之分,却无高低贵贱之别。
咱们就从 1983 年焦原南十六岁这一天说起,我们先从他的邻居林汉强讲起。
林汉强,自小也不是个安分的主,在父母面前,却又装得像个乖乖孩。
焦元南的母亲倒是愿意让元南和林汉强一起玩,觉得这孩子挺好,长得人高马大。
焦元南在他的团伙里被称为“男哥”“小南南”,哈尔滨的社会人也都这么叫他,只因在这个团伙中,他年龄最小。
林汉强比焦元南大一岁,原本住在道里区,后来因为父亲在邮电局工作的原因,搬到了道外区。
在 1983 年的道外区,楼房寥寥无几,有个五六层的楼就算是高楼了,而且还都是灰扑扑的。
林汉强中学辍学后便待在家里,比焦元南高一个年级。
这一天,上午十点多钟,一个小子骑着大二八自行车来到了林汉强家。他按着车铃,“叮铃铃”的声音在院子外响起。
林汉强的母亲在院子里问道:“谁呀?”
“姨,我是福国。”
这王福国也是焦元南以后团伙里的一员狠将,他家住在道里区。
林汉强和他从小就是邻居,后来林汉强因父亲工作原因搬到了道外区的南京八街。两人即便分开了,一个礼拜也基本上天天在一起。
此时,林汉强正躺在平房的炕上,听到福国的声音,立刻从屋里冲了出来。
“哎呀,福国啊,这才几点你就来了。
走啊,出去玩儿去。”
“上哪玩儿去?
我刚才从道里区往道外区走,路过道外区边上文化宫,要不咱去那儿溜达溜达。”
林汉强讲话了,到那溜达也没钱啊,那地方玩啥不得花钱?喝瓶汽水,滑个旱冰啥的,不得花钱呐?但是那时候你再怎么没钱,也不耽误这帮小子玩。
他俩骑着自行车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钟左右了。
王福国和林汉强俩人来到文化宫这附近,把自行车往门口一停。
福国拿出个车链子锁,那时候都怕自行车被偷,自行车那时候相当于现在家里有个摩托一样,那也是生活当中的一个大物件。
把这自行车用链锁锁好,俩人乐呵呵的来了。
他们一共有三块钱,就进了文化宫。文化宫这个屋里,一进门,在右手边就有这么一个旱冰场。
这个旱冰场的楼梯是露天的。
也就是说,通过文化宫这个电影宫的礼堂过去,后院就是一个小广场。
而且广场上的旱冰场还带波浪似的,可以滑着上坡,然后放坡下来。
这一天正好还是个星期天。这个旱冰场里面的人已经有个四五十人了。大礼拜天嘛。
这当时王福国很活跃,跟林汉强来到门口这。
这个旱冰场的老板,都叫他周老板,叫周立平。
咱们也得说一下这个周老板,日后也有很多故事。
当时周老板多大岁数呢?可能也得有三十多岁了,不到四十。这个周老板往这一坐,那时候开个旱冰场,挺牛逼的,承包的文化宫。
得这么说,在今天来说啥也不是,但当年绝对是个大人物,这个老周瞅瞅他们说:“滑旱冰啊,两个人,押金给一块钱,然后俩人交六毛钱,一共一块六毛钱。给两块找四毛,到时候退鞋的时候给你一块。明白了吧?那鞋得给你压着点儿,别他妈拿跑了。”
俩人换上鞋就往旱冰场里面走。
林汉强他基本上对这个东西不咋会玩,王福国玩这玩意儿玩得比较好。
由于王福国会玩,王福国当时在前面滑,还会倒滑呢。
福国喊着:“来来来,过来,汉强。”
林汉强换上旱冰鞋就像大鸭子似的,不会走步了,他也不会玩啊。
远处这时候有十来个人在玩的,还有二十来个坐那休息的。三五成群的,单个的也有,还有几个男男女女喝着小汽水儿。
那个年代都流行烫着小卷儿。有大一点儿的,二十多岁,烫个小头儿,穿个小喇叭裤,头顶上梳个小燕尾服似的发型,老牛逼了,留着小胡子。
王福国喊:“汉强,过来,过来,汉强。”
林汉强瞅瞅,“等我一会儿,操。”
像大鸭子似的他也不会玩啊,滑吧,这么两下子,啪嗒就来了个狗抢屎。
他也不会呀,啪噔,他这一卡直接摔了个大前趴。
远处很多小孩儿都看见了,这里面有十五六岁的,十六七、二十多岁的都有。
但是一般人回头瞅一眼吧,也没吱声儿。
唯独在这个有一个小凉棚下,有一个二十三四岁的男子。
这小子烫个爆炸头,穿个小花衬衫,底下穿个小牛仔裤,三节头的皮鞋,挺牛逼。
在那年代,这身打扮很流行。
这小子拿着一瓶汽水,插了根小管在那儿喝着。这边一瞧林汉强那副模样,这小子用手指着笑了起来,嘿嘿嘿,哎哟,我去,这傻逼啊。
这位是谁呢?他是这个旱冰场的一个小混子,他姓刘,叫刘文杰。这么说吧,在这旱冰场里,有小妞儿可都是他泡,他年纪最大,二十三岁了。
这时候王福国和林汉强才多大呀,刚十七岁。
刘文杰一瞧,我操,真他妈笨。
就这么一笑,正好被王福国给看见了。
这王福国这小子从小脾气就不好,他一回头,“操,小瘪三。”
咱说王福国在道里的时候,那时候也是跟焦元南似的,从小就打架无数,是个孩子王,而林汉强就比较老实。
听到刘文杰笑话林汉强,王福国立刻就火了,“你妈的,你笑谁呢?”
这刘文杰拿着汽水瓶子瞅瞅王福国,“咋的?我笑咋啦?我笑就笑了,怎么着小崽子?”
他又笑了,这一笑,这时候林汉强还在地上往前爬没起来呢。
王福国一瞧,“你妈的,你笑。哎,你他妈还笑。”
这王福国滑着旱冰就朝着刘文杰冲过去了,几下子就滑到跟前了。
他用手指着刘文杰,“哎,说你呢,他妈笑啥啊,咋的?就说你呢。”
刘文杰瞅瞅他,当时都蒙了,“这小孩儿胆儿这么大吗?我笑咋啦,我就笑了,怎么的小屁孩儿?”
刘文杰这一说话,旁边有五六个小子“噔噔”全起来了,离他大概有两米远。
这很正常,他们不在一起坐着,这时候也都起来了,滑着过来,“咋的了杰哥?这小崽子要揍你咋的?”
福国一瞧,哎呦我操,六个人加上刘文杰一共七个人,他懵了,他以为就刘文杰自己呢。
王福国虽然懵了,但该说不说,气质那一块没倒。
刘文杰瞅瞅其他人,“咋的,小崽子,我就他妈笑了,咋的?要揍我呀啊?”
林汉强从地上也起来了,林汉强一瞧福国过去跟六七个人理论去了,汉强就知道不好,但他胆儿小啊。
林汉强往前一滑,扶着福国,“福国啊,福国,走吧,咱玩儿去,干啥呢?”
这时候王福国是骑虎难下了,瞅着他虽然有点胖,但这孩子嘴上挺硬。
“我跟你们说,咱们自己玩自己的,我朋友不会玩,你们有啥笑的,笑啥呀,自己玩自己的。”
转身福国就要走。
他刚转身,还没转完呢,刘文杰手里有个汽水瓶子,他不是正喝着汽水呢嘛。王福国一转身功夫,刘文杰照着王福国的脑袋,“我操”,“啪”的一下,汽水瓶子就砸过去了,直接砸脑袋上了。
“啪嚓”一砸,那汽水瓶子一爆,脑瓜也出血了,福国“啪”的一捂脑袋。
这时候人家刘文杰兄弟几个就要揍他,刚围上来,就听远处有人喊,“哎,干什么玩意儿,小孩儿别打架啊。愿意玩儿就玩儿会儿,不愿玩滚犊子。”
谁呀?老板周立平喊的。
周立平当时三十五六岁的大老爷们,人家那个年代就是这旱冰场的老板,这不管是二十来岁的小混子也好,还是十八九岁的这帮小孩儿也罢,绝对是怕这些成年人的。
人家这老板也不希望旱冰场里打架。
老板这么一吼,这刘文杰,“我擦,行啊,小崽子,给我记着点儿啊。不牛逼吗?”
福国虽然脑袋被打了,但眼神里满是不服。刘文杰瞪着福国,“小崽子,我上外面等你,我看你他妈出不出去。
这时候刘文杰一摆手,跟着几个小老弟往出一走,那可不是六个了,一出去十多个了,还有旁边的呢,还有两个女孩儿,出去的都是二十岁以上的小混混。
刘文杰这头往出走,路过老周那块的时候,老周还说了一句,“哎,文杰啊,干什么玩意儿?那都是小孩儿,你瞅那多大啦,十六七岁,你跟他们扯啥呀?你成年人?”
刘文杰一瞅,“周哥没事儿啊,小屁孩儿不知深浅,一会儿我教育教育他。但是我不在你旱冰场闹事,我出去堵他。”
老周瞅瞅摇了摇头,老周也不想管那闲事,人家刘文杰这帮人到你这儿玩,不也花钱啥的吗?而且捧你场。老周也没吱声,坐在那没动。
这时候王福果脑袋被砸了,林汉强过来瞅瞅福国,“你看这出来玩一次,你说你这惹这祸干啥呀?挨顿揍多犯不上啊。而且我南哥没在跟前儿,我小南哥在跟前儿,他们肯定不好使。”
他说的谁呀?小南哥,就是焦元南。
你看焦南南十六,王福国和林汉强十七,他管焦元南就叫小南哥,可想而知,焦元南在当时他们同年纪的孩子里面,已经有一定的地位了。
林汉强和焦元南他俩是邻居,但王福国不认识焦元南。
王福国这时候说,“谁!小南哥,谁谁小男哥?
林汉强说你别问了,这时候说这个也没有用了,这多犯不上,咋整啊?出去不得挨揍啊?我看他们出去十多个小子,都他妈二十多岁的,咱也打不过人家啊。
王福国斜着眼睛瞅了一眼林汉强,操,瞅你那小胆儿怂啦?大不了挨顿揍呗。”王
福果虽然嘴上硬,但心里也害怕,毕竟他们当时,才是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
那你说十多个人等着在外面围殴你,你不怕呀?这种经历,在东北很多人也有过。
王福国和林汉强就在这旱冰场不敢出去,但是那是有时间点的,你到时间了,你不是还得续钱吗。
关键刘文杰那帮小子在外面等着也不走啊。那个年代不像现在,打个电话能叫人,根本没手机啥的,就连座机一般人家都没有。
这眼瞅着到时间了,王福国一呲牙把心一横说:“没他妈事儿,走出去,他敢打我,哪天我再找他打回来。”
林汉强胆怯的说,“你看福国,不行出去咱俩给认个错。
王福国寻思寻思,操不管了,到时候再说吧!!
我不知道老哥们还记不记得,但是我记得,小时候你们惹没惹过祸?那岁数大一点的抓着我,反正我就会服软,大哥我错了,别打我了,是不是?哎,就是有那个态度好的,可能能轻点收拾你。”
这边王福果和林汉强在旱冰场,俩人把鞋也退了,押金往兜里一揣一出门,人家刘文杰他们十多个就瞅着他呢。
瞬间就给包抄上了,把俩小孩围在中间。
这时候王福国没吱声,林汉强瞅瞅,大哥我们错了,不应该惹你们,大哥放了我们吧,我们是小孩。”
这时候刘文杰瞅着王福国,“操!刚才我看他妈挺硬实啊!刚才还骂我,来来来哥们儿,你不牛逼啦?”
刘文杰一指王福国说,“你不牛逼吗?来来来来走,咱们上厕所后面去。
当时那文化宫出来后面有个旱厕,露天的,那个年代没有什么水厕,都是旱厕大坑,都挺臭那种的。
“走吧,跟我到文化宫旱厕后面去,咱们解决一下。”
王福国一看,跑是跑不了了,瞅瞅林汉强,“走去就去,能咋的?”
俩小孩跟着也就去了。
来到后面,那还用说吗?刘文杰瞅着王福国跟林汉强,林汉强就有一点儿求饶样儿了,说,“大哥,饶了我们吧,我们这…。”
“别他妈废话!!啪”,一个大嘴巴扇在林汉强脸上。
林汉强一捂脸,王福果讲话,“你别打人。”刚要上去,那这帮小子十多个,把林汉强跟王福国一围,那就一顿胖揍啊!噼里啪啦的,那就给好顿打!!足足得有三四分钟,他俩跟本上就没有还手余地。
那十多个人打俩小孩儿,还是二十二三岁的打十六七岁的,那不死死拿捏嘛。
这时候刘文杰一看差不多了,一摆手,“行了,别打了。”
瞅瞅地上的王福国,这王福国即便被打也不服气,那眼神冷冷的。
但林汉强已经服了,“大哥,别打了,哎呀,这打得浑身是伤,皮都出血了,行了啊。”
刘文杰瞅着王福国,“操!我看你他妈这小子不咋服气呀。我告诉你,我叫刘文杰!如果不服气你可以来找我来,知道不?但是我告诉你,就你俩小子在上这个文化宫这一带玩,见着我跟我这帮朋友,他妈的识趣点儿,给我们买两瓶汽水儿,管我们叫声哥。也不难为你,要不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知不知道?操,走!”
这刘文杰领着这帮兄弟撤了。
剩下福王福国和林汉强,俩人互相瞅瞅,这被打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但好在那个年代他们还不算什么黑社会,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出手也没那么狠,所以这哥俩受的都是一些皮外伤。
俩人气呼呼地,没寻思高高兴兴的来文化宫玩儿,能他妈挨这一顿胖揍。
把自行车一打开,这福国推着自行车也没心思骑了,“他妈的,你等着,你看哪天我他妈码点儿人,我不揍他。”
王福国嘴硬,其实他也码不着谁。
这边林汉强瞅瞅,“操,我被打这样都不敢回家了,操,行了,你先回家吧。”
王福国骑自行车回道里去了。
王福国这边咱先不说,咱说这头的林汉强。
林汉强被打完之后,没敢回家,因为咱们小时候十五六岁、十六七岁打仗,要是被打坏了,回家父母一看你咋整?这不得又给一顿揍,对不对?
有的老哥相信有一样的经历,咱们都有同样的童年吧。
小时候在外面打仗,要是被打坏了,回家被爸妈看见,“你咋整的呀?他妈打仗啦,还得揍你一顿。”
所以他也不敢回家呀。
林汉强不敢回家,晃悠晃悠就回到哪儿了呢?就回到南京八街附近有个台球厅了。这个台球厅是个老头儿开的。
老头儿挺正直,五六十岁,一个老大爷开的。
林汉强也总上那家去玩。
这林汉强往屋这么一进,这时候屋里面有二十多个小孩儿,屋里面就两个台球案子,把案子都挤得满满当当。
屋里面有这么一个小子,耳朵上别根烟,身体挺壮实的,拿着个台球杆子正打着台球呢。“啪”,“操!你把干喽。”
这小子一回头,“哎呀,汉强,咋的了?你这让谁给打了?”
林汉强瞅瞅,“小南哥。”
说到这,咱们的故事主人公焦元南就正式出场了。
焦元南虽然才十六岁,但就在这台球厅里面,就附近这一片儿,十七八的都不敢惹他。
你包括他爸焦殿发有时候都说,“小南呐,你哥让人给打了,你明天上学校看看去。”
这时候焦元南都不念了,他哥在高中的时候挨欺负,他都上高中帮他哥打仗去,就这么个横主。
虽然焦元南个不高,而且岁数小,在这个台球厅里面基本上一起玩的他最小,都十七八岁,但是大伙都管他叫小南哥,小南南。
这时焦元南回头一瞅,“汉强咋的了?”
他跟林汉强关系好,他俩就住前后院儿。
这汉强一瞅焦元南,南哥!我被人给揍了,不敢回家嘞。”
这时候,“啪”,焦元南把耳朵上这根烟拿起来,捋吧捋吧,递给他一根儿。
咱说焦元南十五六岁就抽烟,偷他爸的烟。那时候有的烟卷一般人家抽不起。
第2章 天生的大哥
这时候林的林汉强也会抽烟,焦元南便给他点上了。
焦元南从兜里又掏出一根大前门,自己也抽了起来,“咋的了?被揍了?谁打的?”
林汉强说道:“南哥,上午我跟一个老邻居去了文化宫那家旱冰场滑旱冰,结果被一个叫刘文杰的小子给揍了,他还带了一帮人,给我一顿电炮。”
焦元南一听,“操,上他妈文化宫,上文化宫有钱的才能去,咋的你这有钱了,也不找我玩儿,挨揍了才找我。”
林汉强赶忙说:“不是南哥,不是我花钱,是我那老邻居王福国请客,他非得找我去。在旱冰场那人家笑话我笨,然后我哥们服国气不过和他们犟了几句,他那边十来个人老牛逼了,都二十来岁。后来把我们拉到厕所后面一顿揍。”
焦元南一听,“操!文化宫那个刘文杰,行,你这么的,明天中午我他妈帮你出气去。”
林汉强说:“南哥,他们人挺多呢,今天得有十多个人,而且都是二十岁以上的,都比咱大。”
焦元南撇嘴一笑,“操!大又能咋的?咱们南京八街这一片儿,有多少兄弟呢。再说了,打仗又不是靠人多、岁数大、要比狠,狠就行。
说着,焦元南向台球厅里头这帮小孩一比划手,明天谁跟我去上文化宫帮林汉强出口气?”
这时人群之中,有个小子姓张,叫张军,跟悍匪张君一个名。
他当时十八岁,比焦元南大两岁,也是南京八街的,跟焦元南是邻居。
这个张军也是个狠角色,比焦元南大也跟他一起玩,这人也挺厉害。
张军第一个往前一上,“我去,算我一个。操他妈,文化宫那帮人不止一次欺负咱南京八街的人了,明天我跟你去。”
焦元南看了看张军,“好,算你一个,还有谁?”
林汉强一瞅,“南哥,我也去呀。”
焦元南瞥了一眼林汉强,“操!那你去正常,帮你打仗嘛。还有谁?
这帮小孩儿一瞅,“南哥,算我一个。”
“哎,算我一个。”
最后一查十五六个人。
焦元南一瞅,“十五六个够了,一下子就踊跃出来十五六个人。
焦元南在这还简单的做了一下战前动员,给这帮小孩洗了洗脑,行,兄弟们,我没看错你们,这回咱们让文化宫那帮小子知道知道,咱们南京八街的人不好惹。
在看这边的小兄弟们争先恐后地说,好!明天都跟着南哥去,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南京八街的厉害。
从这件事上来看,焦元南从小就有当流氓大哥的潜质。
就这样,大伙就这么定了。
焦元南就对林汉强说:“汉强,明天上午十一点在台球厅集合。这个老头儿的台球厅就是咱们的点儿。
然后大伙儿各回各家。
当天没发生啥事儿,时间就来到了第二天。第二天上午十点半左右,张军先到了。
这张军急脾气,早期张军性子挺烈。
后来张军因为混大了,就不服焦元南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很多事后面能讲到这个张军。
先说现在,张军手中拿个棒子。
紧接着不大一会儿,林汉强也到了。
林汉强拿了一个大方木,上面还钉了个钉子。
不大一会儿,焦元南在差十分钟十一点左右也到了。
焦元南背着个小军用挎包,挎包里面放个啥呢?放个砖头子。
那个年代打仗,这砖头绝对是个比较厉害的武器,为啥呢?砖头打没了,地上随时能找到,满地都是。
这焦元南一到,这一瞅,靠!昨天十五六个小孩,这会快到十一点了,来几个呢?加上自己一共九个人。
张军一瞅,“操,整不好都害怕了,不敢来了,妈的一帮怂包。
但是这时候的焦元南没有多大的反应,这么的,打仗不在人多,咱这几个就够用了。
咱说焦元南打仗的团伙从小到大,没有超过二十人的时候。为啥呢?就是他不习惯人多,他觉得人多了,要是有胆小的跑了,还影响战斗力。焦元南也不喜欢人多打仗。
这时候约好的时间也到了,焦元南一瞅,行,差不多了,这九个人正好。
在那个年代,条件好的家里有自行车,条件不好的都没有。
这几个人加起来一共骑来三辆自行车,都是二八大杠。
一个车前面大梁坐一个,后面坐一个,正好一个车能坐仨人,三个车九个人。
焦元南一比划“走,骑车去,三个车九个人正好,走!
就这么的,这九个人奔着当时文化宫的方向去了。
他们骑着自行车到文化宫也就半小时不到,十一点半左右就到了文化宫。
到了文化宫门口,三台自行车停下,下来九个小子。
有背军用挎包的,拿着砖头子的,有拿螺丝刀子的,有拿棒子的,拿啥的都有。
你别看焦元南小,这时候就能看出他的领导才能,那时候大家基本上都听他的。
这时候到门口了,林汉强就说了,“南哥,咱们不能在旱冰场里面打仗啊!里面有老板呢,那老板一瞅就是社会人,人家不让。
咱说那时候你再牛逼,小孩儿也怕大人。
焦元南刚十六,毕竟还小,他对旱冰场老板还是有一定顾忌的。
焦元南寻思寻思,“你这么的汉强,我跟你进去,你看看打你那小子在没在这儿,如果在这里面,咱给他叫出来揍他。”
林汉强一瞅,“行,南哥我听你的。”
焦元南回头瞅了一眼张军他们,“张军,你们几个在这儿等着。”
那时候张军比他大两岁,焦元南也不叫哥,张嘴就是张军。
“你们在这儿等着。”
张军一点头,“行,我们在门口等着,你给他叫出来,我们上厕所后面去。
张军儿一摆手,剩下的七个人来到厕所后面去了。
焦元南跟林汉强一摆手,“走,进去看看去。”
焦元南跟林汉强俩人通过大门往里进。
抬头就看见谁了?看见老板周立平了。
周立平也看到林汉强了,但是老周没吱声,人家也不屑管你这些闲事。
林汉强往里走,离老远就看见刘文杰了,还是依然烫着爆炸头,穿着花衬衫,牛仔裤,三尖头皮鞋,拿着瓶汽水儿在那喝呢。
旁边还有两个小妞,俩十六七岁的女孩都喝着汽水儿。
当时汽水就一毛钱一瓶,一人整一瓶汽水儿,喝得挺乐呵!旁边还有大概六七个小子。
焦元南也往这边瞅,此时林汉强说了,“南哥,就那小子打的我。”
他一指刘文杰,他指向刘文杰的时候,刘文杰还没看这边,他也不知道。
焦元南一点头,跟着林汉强就来到刘文杰跟前,刘文杰还笑着喝汽水儿呢。
那时候滑旱冰也没有什么背景音乐,就是干滑。
底下那帮小孩儿在那儿滑着呢,焦元南上去一拍刘文杰的肩膀,老哥们你想想,一个十六岁的小孩拍一个二十三岁的小伙子的肩膀,还得够着点儿。
“哥们儿!!”
焦元南比他矮一头。
刘文杰这边吓一跳,我操!!
一瞅焦元南再一看旁边的林汉强,这林汉强被他打得脸上伤还在呢。
瞅瞅这俩小孩儿“我操,啥意思?”
焦元南讲话了,“哥们儿我问你,你昨天是不是揍他了?”
刘文杰瞅瞅他,包括刘文杰身边的这帮小子,十六七岁、二十多岁的瞅瞅他,谁都没想到像焦越南这个小岁数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咋了?啥意思,揍了咋的?刘文杰满不在乎的说道。
焦元南眼睛一立,操,他是我好哥们,揍了就不行。”
“嘿嘿嘿,我操,瞅瞅你俩小崽子,十六七岁,昨天刚揍完,咋的?挨揍没够啊?又找一个来挨揍啊?”
焦元南也不废话,“牛逼的话,出去厕所后面咱走一圈儿,你敢吗?。”
“哈哈哈。”旁边那六七个小子瞅着脸元南笑着。
刘文杰也嘿嘿的笑着,“我操小孩!你他么喝假酒了吧。”
焦元南一脸正经的说,“别废话,敢不敢?别在这儿瞎咋呼,上厕所后面去整去,敢不敢?”
“你是认真的老弟啊?
废话!!
刘文杰一笑,随后一摆手,“走,这俩小崽子要揍我,咱们没啥事儿给他们开开皮。”
刘文杰这一嗓子,刘文杰身后的小兄弟呼啦一下子都站起来了。
焦元南跟林汉强就往出走,他俩走在前面。快门口那儿了,也就是换鞋退鞋那地方附近,又进来有几个小子咋咋呼呼的,这一瞅刘文杰,杰哥,你这是要干啥去啊?
刘文杰说道,“没事儿,俩小孩儿约我,要揍我!!我陪他们玩玩,一会儿给他们开开皮。
操,过去看看去。”
这呼啦刘文杰这边,又多了三四个人。
该说不说,刘文杰在这旱冰场,认识的人真就不少,一走一过,认识刘文杰的人也都加入了刘文杰的队伍,有的也不一定去帮他打仗,有的纯纯的是去凑热闹或者说是看热闹。
“这咋的了?杰哥?
啊!没事儿,有两个小崽子跟我甩点,要干我。操,过去看看去,敢跟杰哥叫板。”
眼瞅着刘文杰这边已经他妈十八九个人了。
林汉强边走边回头瞅,看到这么多人跟过来,林汉强心里头开始突突了。
焦元南回头也瞅一眼。
但是焦元南从小就这样,天生就是混社会那块料。
老哥们相信吗?这都是老天爷给注定的一些东西。你焦元南,这都是老天爷给你注定你就走这一步。
焦元南回头瞅一眼,操!人多能咋的?走,没事儿。”焦元南一点也没怕,领着林汉强接着往出走。
但林汉强害怕啊,“这不扯呢?这能打赢吗?咱就八九个小孩儿。”
焦元南先到的厕所后面,看见张军了。
张军问,人来了啊?
焦元南说:“精神点儿人来啦!!
来了几个人啊?张军拿个棒子问道。
焦元南面无表情的说,你自己瞅!!
这头张军一看,我靠!他也懵了。
张军十八岁,是这个团伙里年龄最大的,一看对面他妈二十二三岁,呼啦一下,来了将近小二十人,而且个顶个都比他们高,比他们壮实,都成年了。
虽然对面手里倒没拿啥玩意儿,但是人家二十来人,张军也蒙了。
张军一瞅,“不是,没开玩笑吧?元南!这么多人,你他妈往这领?我操!你疯啦!?。”
但是这时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张军他也突突了,都冒汗了,这不扯犊子呢吗?这不咱他妈是小孩嘛,要是八九个打他妈三四个、五六个还有胜算,你这二十来人…但是没法说了。
这时候刘文杰过来了,刘文杰来到跟前瞅着焦元南他们。
焦元南站那儿,眼神异常的冰冷。
但人家刘文杰就没瞧得起他,刘文杰叼着小烟卷儿。
“那个小孩儿啊,混哪的啊?妈的来揍我来了,就你们这几个小崽子啊?。”
焦元南瞅着他,“你他妈管我混哪的呢,混哪的咋的?”
刘文杰呵呵的笑着,“小孩儿啊,你现在赶紧给我道个歉,我不难为你们。这怎么的,这这这就你们这几个小孩儿还要揍我啊?
焦元南眼神犀利的瞅着刘文杰,操!我不光打你的人,我他妈打的是文化宫这一片。”
话还没说完,焦元南一瞅,那还磨叽啥啊,干吧!!
焦元南从小军挎里面掏出个砖头子,呜…一下冲了过来,照着对面的刘文杰脑袋就砸了过去。
刘文杰根本就没注意,叼着小烟卷儿还白话呢!“你个小屁孩儿还他妈敢扫片。”
焦元南已经到跟前了蹦起来砸!!为啥蹦啊?他比刘文杰矮,刘文杰个子高,焦元南蹦起来,“啪”的一下!这砖头子就砸在刘文杰脑门上了。
突如其来的这一下,刘文杰属实没料到。
刘文杰这一捂脑袋,“哎呀,我擦。”
焦元南这一砖头子砸下去,可是用了大力气啦,一下就把刘文杰给砸懵了。
刘文杰脑袋嗡嗡直响,直接蹲地上了。
刘文杰这么一蹲,他那些兄弟,人家这帮二十来岁的人,能怕几个小孩儿吗?
这帮小子大喊:“去你妈的,敢打我大哥,揍他们。”“啪”的一下,张军儿这时手里拿着棒子,“啪”地抡向一个小子,剩下几个小子“呼呼”地一冲上来。
“去你妈的。”
这叮咣的就算干上了。
刚一动手,焦元南他们这九个人,迅速就跑了六个。
有老哥就问了,啥?都跑啦?
对,就剩焦元南、张军和林汉强没跑,其他人全他妈遼啦。
咱说也可以理解,那都小孩,要是你在那,你说你不跑啊?那他妈二十来岁的人,十来二十来个打你们这几个?不跑是傻子。
那小孩跑得也快,大人一般还追不上。
这他妈这六小孩瞬间就跑了,什么“小南哥”啥的,谁哥也好,人家顺着厕所后面的土路全跑了。
把焦元南、张军还有林汉强给丢下了。
刘文杰这帮人对着焦元南他们一顿猛揍,那打得呀,躺在地上被来回圈踢。
刘文杰这时候也缓过来了,他也害怕出事,一摆手,“停。”
焦元南浑身是伤,晃晃荡荡从地上爬起来。刘文杰捂着脑袋,“哎呦你妈,小崽子,真敢动手,敢打我。”
正说着话,只见焦元南咧咧勾勾的往前一扑,我操!!
哐!!又给了刘文杰一个大电炮。
刘文杰捂着脸大喊,“你妈的小崽子,还敢打我,踢他。”
噼里啪啦又是一顿揍!一帮人就围着焦元南揍,根本不由焦元南还手了。
张军跟林汉强也不敢还手了,眼瞅着打不过这十多个人,焦元南被打得很惨,身上被一顿猛踢,足足又打了四五分钟。
这帮人停手以后,刘文杰瞅瞅地上的焦元南,焦元南被踢趴下了。
这时候张军和林汉强也从地上起来了。
林汉江哀求道:“别打了,大哥,别打了,服了不行啊!大哥。”
焦元南瞅了一眼刘文杰,“妈的!来!接着踢,有能耐你今天踢死我,你只要踢不死我,你看着我以后找不着你。”
刘文杰瞅焦元南这么小岁数却这么有刚,打了两回都没服气,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佩服这个眼前这个小孩。
刘文杰就说了,“挺尿性兄弟,你是哪的?”
焦元南说:“南京八街的,咋的?”
刘文杰点点头,“行,哥跟你说,以后跟我混吧,只要跟我叫声杰哥,以后到文化宫这一块,你提我我罩着你。
焦元南说,操!我他妈用你罩,老子自己罩自己!
焦元南的眼睛冷冷的瞪着刘文杰。
刘文杰这时候感觉到浑身的不自在,他知道眼前这个小子是他们一块纯纯的滚刀肉。
“行!兄弟!我叫刘文杰,我天天在这个玩儿。记住了,你要不服,随时随地的可以来找我来。听见没?”
焦元南瞅他一眼,没吱声儿。
刘文杰一摆手,“走,撤。”
刘文杰领着这帮人,这帮二十多岁的青年,呼呼啦啦就回旱冰场了。
焦元南瞅着刘文杰他们进了旱冰场以后,随即才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呲牙咧嘴,那是真疼啊!!
咱说来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骑着三辆自行车,九个小子来的,结果剩仨,都被打了一顿!焦元南受伤最重,嘴唇都被踢翻了。
张军这一瞅,“小南,没事儿吧?”
焦元南说:“我没事儿,死不了。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
几个人都呲牙咧嘴的,互相搀扶着来,到了他们放自行车这。
张军骑一辆自行车,林汉强骑着自行车驮着焦元南,哥几个就往回走。
回来的路上,焦元南就说了:“张军,人多没用你发现没?”
张军也说,“可不是咋的,去九个跑六个,哪管不跑,这九个跟二十个人也有一拼。
焦元南狠狠的说道,我不管你俩啊,明天我肯定还去找他。”
林汉强一瞅,“南哥,拉倒吧,咱打不过啊!你看这三天我挨两顿揍了,这回家我妈都得骂我,拉倒得了,人家太大了,二十多岁了,能怕咱们小孩儿吗?拉倒吧!”
焦元南喊到,“操!别废话,打仗跟年龄大小有啥关系?打架就是打个胆,没等打就跑了,那能打过人家吗?是不张军?”
张军回应道,“可不是咋的,明天我看也别找多少人了,找两个够狠的,还得干他。”
咱说张军也好战。
焦元南一瞅,“行,再琢磨琢磨,明天尽量找硬茬儿,明天还去。对了张军,汉强,回家拿点家伙事儿,这回整点儿狠的,别整那些普通家伙事儿,砖头啥的不行。”
张军应道:“行,我回家找找。”
林汉强也说:“行!
林汉强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焦元南人家帮帮你干仗,你能说不去吗?这林汉强属于赶鸭子上架。
这边哥几个各回各家。
回到南八街的焦元南没先回家,他又在外面呆了一会,等着黑天。
为啥天黑才回家呢?那个年代的灯都不算太亮,寻思挨打的事,怕回家灯太亮被家里发现。
但最后还是被他爸焦殿发发现了。
那时候哈尔滨的焦殿发相当名了,焦元南他爸跟谁熟?跟乔四他们都非常熟,乔四比他小,乔四都得管他叫发哥。
而且焦殿发跟乔四儿这些哥们儿也都非常熟悉,打麻将啥的也都在一起玩儿。
这焦殿发坐在小炕上,当时弄点小酒、花生米、猪头肉啥的。
小白酒烫好了,准备要喝酒呢!他媳妇在那蒸馒头,准备起锅,焦元南就进屋了,还有他哥焦元东也在屋坐着。
焦元南一进屋,他妈一看自己儿子脸咋的啦?“小南,咋回事儿啊?”
焦元南他爸焦殿发也问:“咋的,打仗啦?”焦元南应道:“打仗了。”
焦殿发惊了一下,“今儿个稀奇呀!在南八街这附近,还有能打过你的!谁揍的?”
焦元南瞅着他爸,“爸,他们人太多,岁数也大,但是我也打他们了,我们就仨人吃亏了。”
焦殿发眼睛一瞪,“上一边儿站着去,打不过人还想吃啥饭?到墙根儿站去。”
这就是焦殿发教育孩子的方式方法。
焦元南就站在炕旁边,他妈就进屋了。
“不是,你这当爹的有点儿正事没有啊,还打仗打赢了吃饭,打不赢了不吃饭,你什么人啊?你有毛病啊!让孩子吃饭。”
焦殿发拿着小酒,就这么一哼。
第3章 团伙雏形
焦殿发拿着一杯小酒滋一口,靠!打输了,还吃什么饭?打输了就该好好反省。
焦殿发看着儿子焦元南那倔强的模样,心中既无奈又有着一丝骄傲。
焦殿发的妻子从后厨拿了两个馒头,想让焦元南吃点东西,可焦元南却赌气地说:“妈,我不吃。”
焦殿发瞪了儿子一眼,转头又看向妻子,说道:“你别管他,这小子,得让他长长记性。”
焦殿发看着焦元南,语重心长地说:“你给我说说,到底咋回事儿?谁打的你?”
焦元南别过头去,不吭声。
焦殿发提高了音量:“说啊!你爸我在干瓦工那会儿,也他妈16岁,那岁数大的我也照干不误,见了我也得敬三分。
焦元南这才缓缓开口:“对方都是二十多岁的混子,来了十多个人,我们本来九个人,结果一打起来,有六个都吓跑了,就剩下我们三个,哪打得过,但是我没服。”
焦殿发听了,不但没生气,反而倒了一杯酒递给焦元南:“哈哈哈!来,儿子,喝点酒。咱男子汉就得有男子汉的样儿。”
焦元南的妈妈立刻阻拦:“你这是干啥呢?他还这么小,喝什么酒啊。”
焦殿发却不以为然:“别管,男子汉就得从小培养,挨揍了不磕碜!出来混的,谁没挨过打呀!但是不能服,咱们是站着尿尿的老爷们。”
焦元南看着爸爸递过来的酒,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焦殿发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欣慰:“虽然你挨揍了,但你有亮剑精神,不丢人。知道不?打仗就不能打输,打输了丢你爹我的脸。你爹我在哈尔滨这地儿也算有点名气,你要是打输了,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
元南听着爸爸的话,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一仰头,把酒喝了下去。
那一晚,元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毕竟还是个孩子,被人打了,心里总归不好受。
而元南的父母也在为儿子的事情担忧,一夜未眠。
时间来到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左右。
林汉强在家中犹豫不决,他不想再去打架了,毕竟对方都是二十多岁的人,打起来他们肯定吃亏,可又不好跟兄弟们说,毕竟之前大家都是为了帮他才去打架的。
正在林汉强纠结的时候,王福国骑着自行车来了。
王福国昨天没去打架,前天却和林汉强一起挨了揍。
王福国也是个好战分子,他一见到林汉强就问:“汉强,咋整的啊?这脸怎么又严重了呢?”
林汉强无奈地说:“昨天我跟俺家邻居焦元南一起去报仇,结果又被揍了。我们去了八九个,结果吓跑了六七个,后来让刘文杰又是一顿胖揍。”
王福国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妈滴!我一直想报仇呢。今天我们再去,你去不去?”
林汉强有些犹豫:“去是去,可没家伙不行啊。”
王福国说:“你等会儿,我回家取去。几点集合?”
“十一点。”
王福国骑着自行车回家取家伙去了。
这时,林汉强也在想着去哪儿找更多的人帮忙。
到了十一点左右,林汉强第一个来到集合地点。
他刚到不久,张军也来了,张军身后还跟着一个瘦瘦的、尖嘴猴腮的小子。
林汉强一看,这不是张军的表弟刘双吗?
刘双十六岁,和焦元南一般大。
刘双看到林汉强,乖巧地叫了一声:“强哥。”
林汉强点点头,又看向张军手中的蛇皮袋子,好奇地问:“这啥玩意儿啊?”
张军还没来得及回答,焦元南推着自行车过来了。
在一九八三年,家里有自行车那可是很牛的事情,焦元南的爸爸在一九八五年就骑上大摩托了,确实很厉害。
在那个年代,道外区还像是个城中村,虽说是城市的一部分,可建设得跟农村相差无几,有的人家门前还有园子,种着些菜蔬和苞米之类。
焦元南推着他父亲的自行车,手里拿着一把大镰刀,朝着约定的地点走去。
远远地,他就看见了张军等人。
张军一抬头,瞧见了焦元南,疑惑地问:“小南,你拿把啥呀?”
焦元南扬了扬手中的镰刀。
张军把袋子往地上一放,从里面猛地掏出一把老洋炮。
众人一惊,焦元南更是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玩意儿?拿这个打仗能行吗?这万一喷一下子之后,打不了第二下,不是吃亏吗?”
张军满不在乎地说:“俺家我爸以前跟我爷上山打猎用过这玩意儿。我爷去世后就一直放在家里。这老洋炮虽说打单发,可威力大啊,一喷一大片,就像打鸟儿似的,一棵树要是有几百只鸟儿都能给喷下来。”
这时,张军给焦元南介绍起身边的人:“小南,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小双。”
小双看了看焦元南,两人同岁,不过小双的生日比焦元南小一些。
在这个圈子里,日后成名的焦元南那时是岁数最小的,其他人大多十七八、十八九岁,而他才十六岁。
焦元南问小双:“你多大了?”
小双回答:“我十六。”
两人一比生日,元南月份大些。
焦元南问小双,小双!一会去打架,你怕不怕呀?
小双倒也不胆怯:“怕啥呀?我哥,也就是张军哥,从小到大带我打过不少仗呢。现在放暑假,我就来了,我们都是哈尔滨的。”
正说着话,王福国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地来了。
他在台球厅门口停下自行车,问林汉强:“我来晚没?”
那个年代的孩子们十七八、十六七岁的凑在一起,很是热闹。
王福国一下车,林汉强就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把不长不短的匕首,刃口锋利。
王福国笑着跟众人打招呼,此时的焦元南还没成名,王福国也不叫他哥。
林汉强给王福国介绍:“这是小南,我发小。这位是军哥,张军,他十八了。
这是张军的弟弟小双。”王福国恭敬地跟张军打招呼:“军哥。”又冲小双点点头。
就这样,五个人凑齐了。
焦元南拿着老镰刀,张军十八岁,拿着老洋炮,小双拿着一把大号螺丝刀子改造成的改锥,前端经过高温拍扁后磨成了尖,足有半米来长,威力十足。
此时的他们,虽还未正式成立团伙,但已经有了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了。
一把改锥、一把镰刀、一把老洋炮、一把匕首,再加上李汉强拿着的一根棒子,棒子顶上的木头方子特意钉了一个大号钉子,用力一挥能在人身上拍出个印子,但也不至于把人打死。
焦元南看了看众人手中的家伙,说道:“行,就咱们这些人,多了不找,少了不唠,上那文化宫找他们去。不过我可跟你们说清楚了,今天咱们去打仗,谁都不许跑。”
张军立刻应道:“谁跑谁儿子。”
王福国也跟着说:“谁跑谁孙子。”
大家都发了毒誓,免得像上次一样,还没怎么打就都跑了。
焦元南这小子带着这股狠劲,领着四个人,三辆自行车,五个人跨上车子就朝着道外文化宫奔去。
他们十一点半左右出发,到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
严格来说,以焦元南为首的核心人物最早的雏形在此时已经隐隐出现,只不过焦元南在里面不算老大,也没有明确谁是大哥。他们此时还没有混社会的想法,单纯就是小孩子之间的争斗。
来到文化宫的时候,正值午时,夏天的天热得厉害。
旱冰场上人们正玩得热闹,刘文杰也在那,倒霉就倒霉在,他真在那悠闲地喝着汽水。刘文杰今天身边的人也不少,有六七个跟着他,远处还有认识他的哥们,不过有的不跟他一起玩。
刘文杰依然烫着爆炸头,穿着花衬衫,头型像个小燕尾服,底下是喇叭筒裤,脚蹬小皮鞋,嘴里叼着烟,旁边还有个小姑娘。
李汉强说道:“南哥,不能进去打,上次我就说了,这老板厉害着呢。
那个年代能承包电影院啥的都老牛逼了,老板周哥也不让在里面打仗。
焦元南想了想,说道:“把他叫出来,我进去,你们几个在门口等着。
于是焦元南一个人走进文化宫。
张军他们四个人在外面等着。
焦元南走进去,卖票的老周抬头一看,哟,这小子又来了,昨天刚打完架,今天又来,但是他也见怪不怪了,老周知道这帮小孩子爱打仗。
焦元南进去后,刘文杰正和一帮人在小遮阳棚里吹着牛,享受着夏日的凉爽。
由于旱冰场人很多,焦元南走到他跟前他才看见。
刘文杰的一个兄弟说:“哎呀,杰哥,杰哥,有人来了。”
刘文杰一抬头,看到焦元南,乐了:“这小子,又来了呢?”
焦元南看着刘文杰说:“刘文杰,来,咱们出去一趟。”
刘文杰没当回事,心里可能觉得自己二十多岁,打几个十六七岁的小孩子,这焦元南刚十六,长得也不高,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魄儿,三番五次地来找事儿。
“哎呀,我说老弟啊,咋又来了呢?你被我打了还来找我?
焦元南说,打你白打呀。
刘文杰呵呵一笑:“不是,你今儿找几个人啊?
焦元南瞅着刘文杰,没找几个,你敢不敢出去?”
刘文杰瞅了瞅他:“我怕我出去打死你,小孩儿,你这怎么挨揍没够啊,皮子又紧了,让我给你松松?
别废话,敢不敢?
我去,来啊,陪这小老弟玩玩儿。”
刘文杰站起身,和十来个人一起走出了旱冰场。
刘文杰看焦元南就一个人进来,也没多找帮手。
当刘文杰他们走到老板周老板门口时,周老板看着刘文杰,知道这群人又要打架。
周老板还劝了一句:“文杰呀,别总打小孩儿,小孩儿不懂事,你就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刘文杰满不在乎地说:“周哥,我就教育教育他们。”说完,刘文杰就带着人走了出来。
一出门,刘文杰身边的十来个兄弟都乐呵呵的,觉得这几个小孩儿真是挨揍没够。
焦元南一出来,张军立刻把手中的镰刀递给了焦元南。
焦元南接过镰刀,此时他们五个人,一个拿着大改锥,一个拿着镰刀,一个拿着带钉子的方子,一个拿着匕首,还有一个拿着老洋炮。
刘文杰看到他们拿着家伙,有点懵了。
虽然他们十个人都是成年人,可面对这五个拿着家伙的小孩儿,尤其是还有老洋炮,也不敢轻易动手。
刘文杰身边有几个哥们骂道:“小崽子。”
刘文杰一瞅,觉得人不够,又一摆手。
要知道,在旱冰场里他是老大,他这一摆手,从旱冰场里面瞬间又冲出来二十个小孩儿,这些小孩儿也都是十七八岁,呼啦一下子围了过来。
有的可能是逃学的,有的可能是闲玩的,这下加上刘文杰他们就有三十多人了。
张军一看,傻眼了,本以为十个人他们五六个拿着家伙能对付,可这一下子来了三十多人,心里顿时没了底。
但此时已无退路,但焦元南却没有丝毫畏惧,他说:“咱别在门口整,还上厕所后面儿整去。”
刘文杰看了看,应道:“行啊。”
此时,王福国虽说不算太害怕,但心里也直打鼓。
林汉强则完全懵了,心想完了,这搞不好又得挨揍,这都三四天挨三回揍了。
小双胆子小,毕竟他刚十六岁,面对一群二十岁左右的人,心里自然害怕。
刘双蒙了,害怕得不行,拿着改锥在后面直寻思,真不行就找机会跑。
这旱厕后面男女分开,从两边都能进去。三十多人一分为二从两面围了过去。等他们走到厕所后面,呼啦一下,就把焦元南他们五个人围在了中间。
刘文杰一摆手,三十多人就将他们围在了中间。
张军的蛇皮袋子早扔了,拿着老洋炮,此时他的心情既忐忑又害怕,手心直冒汗,但同时又有一丝兴奋。
毕竟人多势众,对方还都是成年人,但手里拿着家伙事儿,多少有点底气。
对面的人大多没什么武器,顶多打架的时候在地上捡砖头。
焦元南却一点没怕,手中紧紧握着镰刀。
刘文杰来到焦元南跟前,看了看元南,又瞅了瞅张军。
张军和元南站在最前头,张军岁数最大,也敢干。
众人哈哈一笑,刘文杰走上前来,看着张军手中的老洋炮,嘲讽道:“哟,这啥呀?拿把老洋炮,是你爷的还是你爸的?打鸟的玩意儿也拿出来打仗?敢玩儿吗?会开吗?”
张军拿着老洋炮,并没有瞄准谁,刘文杰伸手去抓老洋炮的管子。
张军往后退,他也不想真伤人,拿着这玩意儿只是吓唬人。
“你别动啊!动我就他妈开枪!!
刘文杰满不在乎,操!敢不敢打呀?会不会玩儿啊?不会玩儿我教教你。还拿把老洋炮出来打仗,你干啥呢?”
刘文杰边说边薅张军的老洋炮。张军不敢开,只是往后躲。
这时候,旁边的林汉强吓得直哆嗦,正好被刘文杰看见了。
刘文杰瞅了瞅林汉强,林汉强手中拿着个大方子,上面还钉着个钉子。
“敢打吗?”刘文杰说着,上去就给了林汉强一个大嘴巴。
林汉强一捂脸,哭着说:“大哥,你别打我了。”
刘文杰的兄弟们一看,笑道:“小崽子还拿个方子钉个钉子。”
小双也蒙了,心想这不是要挨揍吗?
此时,刘文杰来到焦元南跟前,看着焦元南手中的镰刀,“咋的?还拿把镰刀,敢砍我呀?不是你敢砍我呀?拿个镰刀咋的呀?”
刘文杰刚要动手打焦元南,就在这时候,焦元南可没惯着他。
焦元南手中的老镰刀,在打仗的时候可是很厉害的,能砍能拉能搂。
焦元南举起镰刀,刘文杰还在说:“敢干吗?还拿个镰刀,来来来,都给我上。”
话还没说完,焦元南一镰刀就抡了过去,刘文杰和他的兄弟们谁也没想到,被围的这群小孩儿居然敢先动手。
焦元南一镰刀就朝着刘文杰的脸蛋砍去,从耳朵处开始划拉过去。
据刘文杰后来回忆,那一刻他只感觉脸一热一疼,紧接着耳朵处就被砍开了一道口子。这一下可把刘文杰疼得够呛,瞬间就懵了。焦元南这一动手,其他人也是一愣。
紧接着,有人准备去捡砖头,也有人打算去干别的。
就在这时,刘文杰身边也有两个胆大的,拿着砖头就要动手。
或许是受到焦元南的鼓舞,焦元南这一镰刀下去后,张军一看,心里想着焦元南敢动手,自己也不能落后。
张军一瞧对面有十来个人准备拿砖头砸他们,心里一急。
他想着要是被这十来个砖头砸中,非死即伤。
于是张军一咬牙,把手中的老洋炮一勾,砰!!就给打响了。
也不知是焦元南鼓动的,还是他自己太过紧张。这一声响,瞬间把那十来个正准备拿砖头砸他们的人给镇住了。
老洋炮那里面装的东西不至于打死人,但是打在人身上也够呛。
对面有四五个小年轻的脸,瞬间就被打得全是麻子眼。
张军这一喷,焦元南这一砍,这气势一下子就起来了。
这时,林汉强和王福国也猛了起来。
王福国拿着匕首,冲上去对着两个人的大腿,噗噗!!就刺了两下。
林汉强见王福国动手了,也急了,拿着大方子开始乱抡。
焦元南更是杀红了眼,一边大喊一边继续挥舞着镰刀。
这场仗实际上打了不到两分钟或者三分钟。对面刘文杰的兄弟们,毕竟大多是十八九岁的,还有二十二三岁的,而且有不少人啥也没拿。
看到大哥的脸被砍了,还有四五个人被喷倒在地,瞬间就有一多半人吓得赶紧跑了。
还有四五个在地上被喷伤的,王福国还冲上去,对着他们的小腿继续攮。
就在这时,因为枪声惊动了附近的人。
焦元南他们所在的文化宫,离一个小派出所不到五六百米。
派出所的人听到枪声,立刻行动起来。
那个年代治安不算好,盗窃、入室抢劫、打架斗殴的事情时有发生,有些不法分子腰间还别着家伙。
派出所的人骑着自行车就往这边赶来。
刘双,也就是小双一回头,看到离老远有几个警察来了,吓得撒腿就跑。
小双这一跑,焦元南和张军他们正打得兴奋,都没注意到。
焦元南还在大喊:“还有谁?还有谁?我叫焦元南!不服再来!”
一回头,却发现警察已经到了。
“都蹲下!都蹲下!不许动!”警察大喊着。地上躺着四五个人、五六个人受伤的。
警察一看这帮小子打架还把人打伤了,立刻上去把焦元南和张军他们用手铐铐上了。
然后赶紧让人把伤员送去医院,把焦元南他们带回了派出所。
焦元南他们就这样被抓了。这焦元南打的第一仗,算是打响了。
来源:风尘浪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