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报社傅社长听完脸都白了，拽着他胳膊劝，你小子是不是疯了？拿前途赌气？可方穆扬这回铁了心，我猜他心里想的是，与其窝窝囊囊给你当一辈子“影子”，不如输个痛快。

方穆扬这股憋了太久的邪火，终于压不住了。他直接把画笔往桌上一摔，冲着袁老师那句“得改”，硬邦邦地甩下一句：咱俩比一场。

画都不署名，让评委投。输了，我立马滚出日报社，这辈子不在文艺圈丢人现眼；赢了，我的连环画一稿不改，最高待遇出版。

报社傅社长听完脸都白了，拽着他胳膊劝，你小子是不是疯了？拿前途赌气？可方穆扬这回铁了心，我猜他心里想的是，与其窝窝囊囊给你当一辈子“影子”，不如输个痛快。

方穆扬是谁？那是大画家方清远的儿子啊。打小看着爹画画长大，骨子里流的那不是血，是颜料和松节油。

可后来方家落难，他为了活命，更为了养活费霓那个小家，不得不低头，给袁老师当见不得光的“qiang手”。

那滋味不好受，你熬了几个大夜，把心掏出来画成的稿子，人家瞄一眼，手指头一弹，直接给你否了。

有一回，方穆扬画了一组棉纺工人抗震救灾的题材，那是他天天看着费霓她们车间姑娘的样子琢磨出来的，线条里带着劲儿。

结果袁老师怎么说？他说这不行，太糙了，脱离文艺现实，非得把主角从费霓那样的女工，改成一个白白净净的护士。方穆扬当时脸就绿了，梗着脖子跟他辩，两人当场就闹掰了。

那一刻他算明白了，在袁老师眼里，他就是一个好使的工具，作品里不能有自己的魂儿。

我敢说，袁老师压根没把这场比试当回事。他寻思着，你一个毛头小子，吃过几年咸盐？我吃过的米比你画过的纸都多。可他不明白，画画这行，有时候“灵气”能压死人。

比赛那天，评委进场的时候都懵了。两幅画摆那儿，一幅是袁老师的，技法确实老辣，一笔一划都在规矩里，像临帖临了一辈子，好看，但不疼不痒。

可再看方穆扬那幅，好家伙，构图敢把人物顶出画框外，线条看着随意，但那股子生命力“噌”就冒出来了。尤其画里那个女性的眼神，倔强又温暖，在场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画的是费霓。 心里装着人，笔下才有神。

结果毫无悬念，评委全票通过那个“无名氏”。在绝对的天赋面前，那些所谓的经验、套路，啥也不是。

说实话，方穆扬敢这么刚，真不是脑袋一热。他底气哪儿来的？我觉得一大半是费霓给的。

之前方穆扬被袁老师打击得不行，心灰意冷，把画稿全塞垃ji桶里了。那天夜里，费霓蒙着他眼睛把他拽到天台。他一睁眼，整个人愣住了,黑夜里头，挂着十几盏亮闪闪的灯笼，灯罩上贴的，全是他扔掉的废稿。

费霓就站在灯笼底下，跟他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有什么委屈都可以跟我说，我肩膀没你宽，但一样靠得住。方穆扬当时啥也没说，就轻轻把头靠在费霓肩上。

那一刻，所有被人否定的窝囊，全化了。所以他这次必须赢，不只是为自己正名，更是为了告诉费霓，你没看错人，你捡回来的那些“废纸”，我帮你把它画成光。

比赛结果出来那天，报社傅社长眼眶都红了。他是方清远的老同学，拉着方穆扬的手半天说不出话。方穆扬倒没多激动，收拾完画具就往家走。

我猜他那一刻最想见的不是评委，不是编辑，而是那个在筒子楼里等他吃饭的姑娘。

说来说去，这场“开战”哪是什么职场闹剧，分明是一个男人在被现实按着头磨平了棱角之后，咬着牙把自己重新拼起来的过程。

他爹的光环是过去式，袁老师的打压是进行时，可只有费霓给的温暖，才是他能握住的未来。心中有爱，落笔才有神。这世上哪有什么横空出世的底气，不过是有个人在你最难的时候，没撒手罢了。

所以你看，人这一辈子，总得为了心里那点纯真，豁出去拼一次。赢了世界不算本事，赢回自己才是。

来源：司吖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