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同样是年代叙事,《父母爱情》播出十年依旧有9.4分的高评价,《小巷人家》也以8.4分实现口碑与热度双丰收。同是年代剧,《好好的时光》为何让观众难共情?曾经凭借情怀与烟火气打动人心的年代剧,又该何去何从?
齐鲁晚报·齐鲁壹点记者 于民星
梅婷、田雨主演的年代剧《好好的时光》近期开播,这部一度被视为年度爆款、聚焦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重组家庭的剧集,因演技浮夸、人设崩塌、剧情悬浮等引发争议。
同样是年代叙事,《父母爱情》播出十年依旧有9.4分的高评价,《小巷人家》也以8.4分实现口碑与热度双丰收。同是年代剧,《好好的时光》为何让观众难共情?曾经凭借情怀与烟火气打动人心的年代剧,又该何去何从?
套路剧情显浮夸
年代剧的魅力从不是华丽的服化道,也不是密集的年代符号堆砌,而是藏在柴米油盐里的生活质感,用真实的生活场景传递人情温暖。这一点,本应是《好好的时光》最该坚守的核心,但其口碑之争,恰恰暴露了它日常生活质感的缺失。
《好好的时光》以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社会转型为背景,聚焦重组家庭的现实境遇,而“半路夫妻+多子女矛盾”的设定自带极强的戏剧张力,本该借此将中年丧偶、再婚重组、子女磨合、时代阵痛等现实命题,落地成一个个有温度、有痛感的生活故事。但遗憾的是,《好好的时光》没有深耕平凡日常里的生活质感,反而沉迷于强冲突、高话题的套路剧情,将本该扎根生活的温情叙事,硬生生拖入了浮夸的中年偶像剧陷阱,那些本该动人的生活细节,被刻意制造的矛盾所冲淡。
在情节编排上,剧集背离了生活逻辑,流于刻意煽情、强行制造对立的套路:为了强化情感冲突,刻意设计脱离现实的情节,无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物资匮乏的时代背景,堆砌“重金讨好”等不符合现实的桥段;为了制造戏剧看点,生硬设置“死敌变亲家”的转折,回避重组家庭真正的磨合困境;对于子女成长、家庭相处等核心议题,更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将复杂的现实矛盾简单化、浅薄化。
人设悬浮难共情
好的年代剧,必然有一群有血有肉、立体鲜活的角色,让不同年龄段的观众都能找到情感共鸣。而《好好的时光》在人物塑造上略显欠缺,扁平化的角色塑造、工具化的群像设定,大幅削弱了剧集的年代质感与感染力。
剧中男主庄先进本应是踏实隐忍、重情顾家的丧偶丈夫,是撑起家庭的核心人物,却被塑造成肤浅自私、深陷情爱的中年“恋爱脑”,人物弧光逐渐消弭。女主苏小曼则被塑造成近乎完美的符号化形象,温柔善良、隐忍通透,唯独缺少普通人的真实与瑕疵,让人难以靠近、难以共情。同样是梅婷塑造的角色,经典年代剧《父母爱情》里的安杰恰恰赢在不完美。她显得十分娇气与挑剔,会因为是否用肥皂洗手等一点小事闹脾气。正是这些真实的小缺点、小情绪,让她活成了有温度、有脾气、有成长的普通人,越品越动人。
剧中最具挖掘价值的重组家庭子女线,也被简化处理。五个孩子本应有着各自的性格、心事与成长困境,面对家庭破碎、父母再婚的不安、抵触与迷茫,本是最能戳中观众的现实议题。但剧集对其心理活动一笔带过,成长线大幅压缩,失去了自身的人物价值。
《好好的时光》对子女线故事的简化处理,远远不如之前热播年代剧《小巷人家》里的少年群像:庄筱婷从小在重男轻女的家里隐忍委屈,连上桌吃饭都成奢望;庄图南看似优秀懂事,却一度“拎不清”,站在爷爷奶奶那边指责母亲;林栋哲调皮捣蛋、爱耍小聪明,有着少年人的莽撞与自尊。他们各有敏感、怯懦与小脾气,每一份心事都落地可感,格外戳人。
年代剧创新难
《好好的时光》引发的争议,让人疑惑年代剧过时了吗?如今,剧集观众结构悄然改变,Z世代观众群在观剧人群中所占比例越来越大,这些年轻观众熟悉快节奏叙事,追求真实共鸣,年代剧如果仅靠年代滤镜与情怀加持,将越来越难以打动观众。
《好好的时光》式的困境,也正是年代剧行业的追问:在观众越来越年轻化的当下,年代剧究竟该坚守什么,又该改变什么?
近年来,年代剧创新难,但一直佳作不断,比如近年来备受好评的年代剧《父母爱情》与《小巷人家》,就具有长久的生命力。《父母爱情》跨越半世纪,没有激烈狗血的冲突,只以江德福与安杰的日常相守,写尽岁月温柔与时代变迁,平淡中见深情,琐碎里见真心。《小巷人家》扎根八十年代市井,邻里情、少年心事、家庭烦恼交织,用精准的时代细节与真诚的情感表达,让不同年龄层的观众都能找到共鸣。两部作品一老一新,却共同守住了年代剧的核心:真实、真诚、烟火气、人情味。它们不强行制造冲突,不脸谱化好人坏人,只是认真讲好一群普通人的故事,便足以跨越时间、打动不同年代的观众。
答案,藏在每一部用心创作的作品里,也藏在观众从未改变的审美里:优秀的年代剧,讲述有温度、有力量的故事,好故事能穿越时光,不会过时。
来源:影界纵横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