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九月末的雨夜,梓渝又梦见了那个叫田栩宁的男人。他们相识于盛夏的片场,借着角色的身份相爱,却在杀青后被迫回到各自的世界。当《逆爱》爆火,无数镜头对准他们时,曾经的亲密变成了不能触碰的雷区。从“田老师”到“小田”,从试探的拥抱到熟练的亲吻,从满怀期待到疲惫不堪——他们用三个月拥有了彼此,却要用一生来学会戒断。那个会在深夜给他关窗的人,已经不在了。那个会在他情绪低落时低头问“没事吧”的人,已经走远了。那个让他第一次相信“爱可以抵御万难”的人,最后也败给了万难。窗外雨声淅沥,梓渝一个人躺在床上,手背抵住双眼。原来
九月末的雨夜,梓渝又梦见了那个叫田栩宁的男人。
他们相识于盛夏的片场,借着角色的身份相爱,却在杀青后被迫回到各自的世界。
当《逆爱》爆火,无数镜头对准他们时,曾经的亲密变成了不能触碰的雷区。
从“田老师”到“小田”,从试探的拥抱到熟练的亲吻,从满怀期待到疲惫不堪——他们用三个月拥有了彼此,却要用一生来学会戒断。
那个会在深夜给他关窗的人,已经不在了。
那个会在他情绪低落时低头问“没事吧”的人,已经走远了。
那个让他第一次相信“爱可以抵御万难”的人,最后也败给了万难。
窗外雨声淅沥,梓渝一个人躺在床上,手背抵住双眼。
原来田栩宁已经离开他这么久了。
原来他已经一个人,这么久了。
01
梓渝又做噩梦了。
他又梦到了田栩宁。
九月过后,气温开始转凉。他在的城市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断断续续的,没个晴天。
他从梦里惊醒的时候,窗外正淅淅沥沥地落着雨。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梓渝侧过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眼睛发酸。他把手机扣回床头柜,盯着天花板上的那片白色墙皮发呆。
那墙皮有一小块翘起来了,边缘泛着淡淡的黄。他盯着它看了很久,想着它什么时候会掉下来,想着掉下来之后要不要找酒店的人来修,想着自己大概住不到它掉下来的那天。
想这些有的没的,就可以不想别的。
他起身,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推开窗户,潮湿又透着凉意的秋风灌了进来。雨丝飘到他脸上,凉凉的,让他清醒了一点。
他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里,他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高楼大厦的灯光稀稀拉拉的,这个点了,大多数人都在睡觉。
不像他。
烟这种东西,有时候也缓解不了人心里的情绪。
这一点他很早就知道了。
他抽烟的习惯是拍那部戏的时候养成的。倒不是为了学角色,就是每天收工之后,心里总像压着点什么,不抽一根就睡不着。
后来他才知道,那种感觉叫什么。
叫后劲。
叫戒断反应。
叫明明人已经走了,可身体还记得。
他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在雨夜里散开,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像那个人一样。
来过,爱过,然后消失了。
02
田栩宁的烟瘾比他要大得多。
在片场的时候,借着池骋的身份,田栩宁多半时候都会揣包烟在身上。候场的时候抽,收工的时候抽,心情不好的时候抽得更多。
梓渝记得有一次,那天拍了一场特别虐的戏。池骋和吴所畏吵架,吵得很凶,最后池骋摔门走了,吴所畏一个人蹲在地上哭。
那场戏拍完,导演喊卡之后,梓渝还蹲在地上没起来。
他入戏了,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田栩宁走过来,也蹲下,看着他。
没说话,就那么看着。
后来他从兜里掏出烟,递了一根给梓渝。
梓渝接过来,没抽,就那么捏在手里。
田栩宁自己点了一根,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吐出来。
“没事,”他说,“戏而已。”
梓渝点点头。
他知道是戏。
可他心里还是难受。
不是因为剧情,是因为他突然想到——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像池骋和吴所畏那样分开了,他会怎么样。
那时候他没想到,这个如果,后来会变成真的。
梓渝是个看脸的。
他没见过一个男人能把抽烟这个动作做得那么……性感?或者漂亮?
他自己也抽,他知道自己抽烟的时候是什么德行,没什么好看的。就是叼着烟,眯着眼,皱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但田栩宁不一样。
他抽烟的时候,好像做什么都是好看的。
候场的时候,他靠在椅背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夹着烟,眼睛看着远处。烟雾从他嘴边升起来,模糊了他的侧脸轮廓。阳光打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梓渝偷偷看他,看呆了。
有一次,田栩宁发现了他在看自己。
他转过头来,嘴角微微扬起,眼睛里带着点笑意。
“看什么呢?”
梓渝被抓了个正着,耳朵尖都红了,嘴上还硬:“没、没看什么。”
“没看什么?”田栩宁把烟掐了,站起身,走到他旁边坐下,“那你怎么脸红了?”
“我没脸红。”
“红了。”
“没有。”
田栩宁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行,你说没红就没红。”
他的手很大,很暖,揉在他头发上的时候,梓渝觉得自己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舒服得想眯眼睛。
“困不困?”田栩宁问,“困了靠着我睡一会儿。”
那时候他们已经熟了。
熟了之后,田栩宁对他总是这样,说话轻声细语的,动作小心翼翼的,好像他是个什么易碎品一样。
梓渝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从小到大,他都是自己扛过来的。
父母离异,没人管他。高中辍学,没人问他为什么。十七岁签约,被人骗,被人欺负,欠了一屁股债,也没人帮他还过一分钱。
他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习惯了不指望任何人,习惯了在深夜里一个人消化所有的情绪。
可田栩宁不一样。
田栩宁会问他“没事吧”,会揉他的头发,会在他冷的时候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会在他困的时候让他靠着睡。
梓渝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所以他靠着他睡了。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滑下去,脑袋枕在田栩宁腿上,身上盖着他的外套。
田栩宁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拿着剧本在看。
姿势应该保持了很久,因为他动一下的时候,田栩宁的手臂明显僵了一下。
“醒了?”田栩宁低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笑意。
梓渝嗯了一声。
他没动。
他不想动。
他就那么躺在田栩宁腿上,看着他下巴的轮廓,看着他翻剧本时手指的动作,看着他偶尔皱眉思考的样子。
那一刻他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03
梓渝打了个冷颤。
窗外的风吹得他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把烟掐灭,关上窗户,回到床边坐下。
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他没开灯。
他就那么坐在黑暗里,听着窗外的雨声。
工作室没有安排工作,他打算在酒店消磨一天。
大概是因为到了秋天,心思比往常季节要敏感些。这几天,他总是会想起过去的一些事情,总会想起那个炎热却充实的夏天。
那个夏天,好像是他这辈子过得最快的三个月。
又好像是他这辈子过得最慢的三个月。
快是因为,每天都有他在身边,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慢是因为,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记得他穿什么衣服,记得他说过什么话,记得他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什么弧度。
记得所有细节。
细节这种东西,有时候是礼物,有时候是刑罚。
拍摄前期,他和田栩宁还不熟。
那时候两人互相还尊称对方一句“老师”。
“田老师好。”
“梓渝老师好。”
客气,疏离,标准的职场社交礼仪。
这种剧情两人都没接触过,围读剧本的时候、拍宣传海报的时候,都多少带着点拘谨。
梓渝记得第一次围读。
一群人围坐在会议桌边,他和田栩宁坐对面。
读剧本的时候,读到那些亲密戏的台词,他不好意思抬头,就盯着剧本看。
可他能感觉到,对面有人在看他。
抬起头,果然,田栩宁正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又迅速移开。
梓渝的耳朵又红了。
他还记得拍第一组海报那天。
摄影师让他们互动,他们就傻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贴近一点!”摄影师喊,“再近一点!要有感觉!”
有什么感觉啊,他们那时候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梓渝站着,手足无措。
然后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田栩宁走到他身后,在他背后搓了搓手,笑着说:“冒犯了。”
然后轻轻从身后环抱住了他。
梓渝当时只会傻笑。
但他记得很清楚——左胸口的心跳声,跳得比平时快了些。
咚咚咚,咚咚咚。
快得他有点慌。
快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分外清晰,一张接一张。
但梓渝还是听到了身后田栩宁的呼吸声。
比平时急促,也比平时重。
隔着西装,他的左心脏和田栩宁贴在他后背的左胸口,好像重合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梓渝有种错觉——他们两个人的心,正在以同样的频率跳动着。
共振。
后来他在书里看到这个词,一下就想起那天。
想起那天的心跳,想起那天田栩宁的呼吸,想起那天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04
男人熟络起来总是很快。
不过几天时间,两个人就不再频繁称呼对方老师了。
改叫“小鱼”、“小田”,或者其他打趣的称呼。
有时候也会叫几句对方的本名。
田栩宁叫他“小鱼”的时候,声音总是拖着一点尾音,懒懒的,像是在叫他,又像是在撒娇。
“小鱼,过来。”
“小鱼,吃饭了。”
“小鱼,累不累?”
梓渝每次听到,心里都会软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
他也叫田栩宁“小田”。
可他觉得,“小田”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说“小田”的时候,田栩宁会看着他笑。
笑得很好看。
第一场吻戏拍完后,两人的距离更是迅速拉近。
那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虽然是拍戏,虽然有镜头对着,虽然周围围了一圈工作人员——但嘴唇碰在一起的那一刻,梓渝的大脑还是空白了几秒钟。
他记得田栩宁的嘴唇很软。
记得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和洗衣液的味道。
记得他的手搭在自己腰上,力度不轻不重,刚刚好。
记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导演喊卡之后,两个人分开。
田栩宁看着他,笑了一下,低声说:“没事吧?”
梓渝摇摇头。
他没事。
他只是心跳有点快。
他只是大脑还有点空白。
他只是——好像有点舍不得。
那天收工之后,他们在化妆间里坐着。
工作人员都走了,就剩他们两个。
化妆间的灯光很暗,只开了化妆镜那盏小灯。
他们并排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田栩宁开口了。
“第一次拍这种戏?”
梓渝点头。
“我也是。”田栩宁说,“有点紧张。”
梓渝看他。
他看起来不像紧张的样子。
“你演得挺好的。”梓渝说。
“你也是。”
又是沉默。
然后田栩宁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没说话,就那么握着。
梓渝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
田栩宁的手很大,把他整个手都包住了。
很暖。
那一刻,梓渝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击中了。
不是心跳加速那种,是更深的地方。
是那种——他知道,自己完了。
05
梓渝知道自己算不上一个会对陌生人很快放下心防的人。
从小到大的经历让他习惯了把自己包裹起来,习惯了一个人消化所有的情绪,习惯了不轻易相信任何人。
但不知为何,在面对田栩宁时,他总是会有一种异样的安全感。
或许是因为他专注听他讲话时投向他的眼神,太过专注,太过深情。
每次梓渝说话,不管说的是什么,田栩宁都会认真地看着他。
眼睛一眨不眨,好像他说的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
有一次梓渝在讲自己以前的事,讲自己怎么被骗,怎么欠债,怎么熬过来。
他讲的时候,没敢看田栩宁的眼睛。
他怕看到同情,或者怜悯。
他最怕那个。
可他讲完之后,抬起头,田栩宁看着他,眼睛里没有同情,也没有怜悯。
就是看着他。
很认真地看着他。
然后他说:“辛苦了。”
就三个字。
可梓渝听了,眼眶一下就红了。
从来没有人那样看过他。
从来没有人让他觉得,自己说的话是重要的,自己是重要的。
从来没有人,在他讲完那些之后,只是简单地说一句“辛苦了”。
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没有“你真不容易”那种让他想逃的话。
就只有“辛苦了”。
像是对他说:我听到了,我知道了,你在不容易,我都知道。
或许是因为他触摸自己后背和手掌时的力度,太过温柔。
田栩宁的手很大,很暖。
他碰他的时候,从来不会用力过猛,也不会轻到让人感觉不到。
就是刚刚好的力度,让人安心,让人想要依赖。
有一次候场,梓渝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了田栩宁肩膀上。
他吓了一跳,赶紧坐直。
“没事,”田栩宁说,“靠吧。”
梓渝看他。
田栩宁没看他,在看剧本。
但他的手伸过来,揽住了他的肩膀,把他轻轻拉了回去。
“睡吧,还有一会儿才到你。”
梓渝就又靠回去了。
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感受着他手的温度。
他从来没觉得这么安心过。
又或许是因为——他能接住自己的每一个小小的情绪。
梓渝习惯了处理自己的情绪。
从小到大,他都是自己消化一切。开心也好,难过也罢,没有人会在意。
但田栩宁会在意。
他情绪稍微低落一点,田栩宁总是能第一时间发现。
有一次,他心情不好。
没什么原因,就是那种莫名其妙的低落。
他没表现出来,该笑的时候笑,该说话的时候说话。
可田栩宁还是发现了。
收工之后,他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怎么了?”他问,语气很轻。
梓渝愣了一下:“没怎么啊。”
“不对。”田栩宁看着他,“你今天笑的时候,眼睛里没笑。”
梓渝愣住了。
从来没有人,注意过这个。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可田栩宁看出来了。
“没事吧?”田栩宁低下头,柔声问他。
就这三个字。
梓渝时常会眨眨眼,那些心底的小褶皱,就那样被一一抚平了。
他总会笑着想,有你在,哪会有什么事呢。
06
他们真正突破友情和同事的界限时,两人认识还不过一个月。
不知道是谁先动了情,谁先起了心思。
又或者,两个人早就渴望与对方的进一步接触。
那天拍完一场夜戏,收工已经很晚了。
大部分工作人员都撤了,化妆间里只剩他们两个,等着各自的司机来接。
化妆间的灯光很暗,只开了一盏小的化妆镜灯。
他们并排坐着,谁也没说话。
梓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看镜子里的田栩宁。
田栩宁也正在镜子里看他。
目光相接。
谁都没移开。
后来梓渝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那天的月色太好,可能是那天的气氛太安静,可能是田栩宁看他的眼神太过温柔——他们就那样吻在了一起。
不是拍戏的那种吻。
是真正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吻。
没有镜头,没有工作人员,没有吴所畏和池骋的身份。
只有他们自己。
田栩宁的手托着他的后脑勺,轻轻地,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的吻也很轻,很温柔。
梓渝闭上眼睛,手抓着他的衣服,像是怕他会消失一样。
那一刻他想,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
会心跳加速,会手心出汗,会想一直一直待在他身边。
会怕,会慌,会患得患失。
也会无比安心。
他们分开的时候,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田栩宁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梓渝。”他叫他的名字。
不是“小鱼”,是“梓渝”。
他的本名。
“嗯。”
“我想跟你说个事。”
“什么?”
“我喜欢你。”
梓渝愣住了。
他看着田栩宁,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朵尖。
然后他笑了。
“我也是。”他说,“我也喜欢你。”
田栩宁也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然后他把他抱进怀里,抱得很紧。
“那就在一起。”他说。
梓渝点头,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07
从那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片场的隐秘角落里,他们抛去角色的身份,接吻、拥抱。
那些地方包括但不限于:无人经过的安全通道、收工后的化妆间、停车场的角落里、田栩宁的保姆车上。
每次都是偷偷的,每次都是小心翼翼的。
但每次,梓渝都觉得那是他一天中最期待的瞬间。
连导演都夸他们演得太日常了。
有一场戏是池骋和吴所畏躺在床上聊天,没有太多的剧情,就是日常的互动。
那场戏拍了一条就过了。
导演看着监视器,连连点头:“很好很好,就是这个感觉,太自然了。”
梓渝听了,咧咧嘴巴。
演的吗?
其实不是。
那天在片场,摄像机架好了,工作人员就位了。
他和田栩宁躺在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
导演喊开始之后,田栩宁习惯性地把腿压在他身上,伸手抱住了他。
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梓渝心下一惊,下意识想躲。
可他又发现,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好像根本没有人注意他们之间这种过分的亲昵。
他这才松了口气。
田栩宁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看起来是真的困了。
只是他的手不老实地在他脸颊上捏来捏去,又捏捏他的肩膀。
梓渝好脾气地让他捏着。
毕竟他看起来真的很困。
毕竟他喜欢他这样。
毕竟——他愿意让他捏一辈子。
那天收工之后,他们还是一起走的。
坐在车上,田栩宁突然哼起歌来。
“是我入戏太深,结局是一个人。”
他唱得不在调上,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随口哼着玩。
但梓渝愣住了。
那句话,像是戳到了他心里什么地方。
他先一步红了眼眶。
田栩宁发现他不说话了,睁开眼看他。
看到他红了的眼眶,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再开口时,不再是玩笑了。
“怎么了?”他问,语气认真又焦急,“打疼了?”
梓渝摇头,只是笑。
他笑,是因为他知道,田栩宁看到了他眼角的湿润和强颜欢笑。
他笑,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笑,是因为那句话总在他心里挥之不去。
“是我入戏太深,结局是一个人。”
他总是在后怕。
毕竟人在最接近幸福的时候,总没那么顺利。
毕竟,他从来都不敢幸福。
08
他问过田栩宁:“你会不会有一天不喜欢我了?”
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没多久。
梓渝躺在田栩宁怀里,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田栩宁愣了一下,低头看他。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随便问问。”
田栩宁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会。”他说。
“真的?”
“真的。”
“那如果……”梓渝说,“如果我们以后不能在一起了呢?”
田栩宁皱眉:“为什么不能?”
“就是如果。”梓渝说,“如果有什么原因,让我们必须分开呢?”
田栩宁把他抱紧了。
“那我们就想办法。”他说,“想办法在一起。”
“如果没办法呢?”
“一定有办法的。”田栩宁说,“只要两个人想在一起,就一定有办法。”
来源:游戏岛AwbC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