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傍晚七点，莆田系植发机构“青丝源”的玻璃门还亮着冷白色的灯，林薇薇对着补妆镜擦掉唇上沾着的酒渍，手机弹出的业绩报表让她皱起眉——这个月的KPI还差三成。

傍晚七点，莆田系植发机构“青丝源”的玻璃门还亮着冷白色的灯，林薇薇对着补妆镜擦掉唇上沾着的酒渍，手机弹出的业绩报表让她皱起眉——这个月的KPI还差三成。

她指尖划过微信通讯录，停在“张总”的头像上。三天前，这位做建材生意的中年男人在免费毛囊检测时，盯着她的眼神就像粘了胶水。当时林薇薇还能笑着躲开，可现在看着同事们朋友圈里晒的业绩红包，她深吸一口气，发去一条带撒娇语气的消息：“张总，上次您说的植发方案我改了好几版，要不要今晚我给您送过去呀？”

张总的回复来得很快，附带了一个酒店地址。林薇薇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想起入职时总监拍着她的肩说“咱们这行，业绩就是脸面”，又想起老家等着手术费的母亲，最终还是起身拿起了包。

这样的周旋，林薇薇早已熟稔。上个月为了拿下一个国企部门主任的订单，她陪对方在KTV唱到凌晨，听着对方油腻的荤段子还要赔笑；上周那个刚毕业的程序员，她假装和对方聊星座聊奶茶，把原本两万的套餐加到了五万。同事们私下议论她“豁得出去”，可只有林薇薇自己知道，每次回到出租屋，她都要反复洗澡，直到皮肤搓得发红。

机构里像她这样的女销售不在少数。有人靠和客户搞暧昧拿提成，有人直接把客户发展成“长期饭票”。总监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在晨会上暗示：“只要能签单，手段不重要。”上个月的销冠李姐，据说就是靠着和一位地产老板的关系，拿到了整个公司员工的植发订单，奖金拿了快十万。

可林薇薇的“捷径”也不是每次都顺畅。上周她陪客户吃饭时，被对方的老婆堵在餐厅，当着众人的面被骂“狐狸精”，回到公司不仅没得到安慰，反而被总监批评“做事不周全，影响公司形象”。她躲在卫生间哭到眼睛红肿，第二天还要笑着给客户道歉。

让她彻底崩溃的是那个刚毕业的程序员。男孩拿着父母凑的五万块来签单时，眼睛里满是对“变帅”的期待，还偷偷塞给她一盒巧克力，说“姐，你笑起来真好看”。林薇薇看着他青涩的脸，突然想起自己刚毕业时的样子——那时她还相信靠专业就能立足。那天晚上，她第一次拒绝了客户的“额外邀约”，却被总监扣了当月奖金。

业绩压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林薇薇和同事们困在里面。她们在酒局和暧昧中周旋，用尊严兑换提成，以为抓住了业绩就抓住了生活，却没发现自己早已成了别人眼中的“猎物”。

又是一个深夜，林薇薇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手机里传来总监的消息：“那个上市公司的王总点名要你对接，这单成了，你这个月的KPI就超额了。”她看着消息，突然笑出了眼泪，窗外的霓虹闪烁，照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而“青丝源”的灯，还在夜色里亮着，像一个无声的陷阱，等着下一个为了业绩而沉沦的人。

来源：汉堡茶动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