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结果呢?穆山河从进门到收拾完行李,愣是没正眼看一眼站在旁边的女儿方穆静。那种刻意回避的眼神,比扇一巴掌还疼。
方清远和穆山河终于回到江城,老宅归还,名誉恢复,本该是抱头痛哭的团圆场面。
结果呢?穆山河从进门到收拾完行李,愣是没正眼看一眼站在旁边的女儿方穆静。那种刻意回避的眼神,比扇一巴掌还疼。
穆山河回来后,看儿子方穆扬的眼神是心疼,看女婿瞿桦的眼神是客气,唯独看女儿方穆静,她在躲。
方穆静鼓起勇气进厨房帮忙,伸手想接过母亲手里的抹布。穆山河没抬头,语气淡得像白开水:“不用,你外头坐着吧。”就这么一句,连个“闺女”都没叫。
方穆静的手悬在半空,最后讪讪地缩回去。
看到这你可能会问,至于吗?不就当初划清界限自保吗?那是形势所迫啊!
可站在穆山河的角度想想,她被下放改造那些年,最惦记的就是这个女儿。当初女儿选择撇清关系,她不怪,甚至偷偷庆幸:好歹孩子能保住前程。
可归来之后,女儿越是想靠近,她越不知道怎么面对。
为什么?因为一看到方穆静,她就想起自己缺席的那些年。女儿结婚她不在,女儿进项目组她不在,女儿最难的时候,她这个当妈的,连封信都不敢写。
她躲的不是女儿,是那份沉甸甸的愧疚。
方穆静为了让母亲开心,简直使出了浑身解数。
她打听到母亲以前爱吃稻香村的点心,专门骑了半个城去买。拎回家,小心翼翼地摆在穆山河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等着夸奖。
穆山河看了一眼,说了句,“现在不爱吃甜的了。”
当场把女儿噎得说不出话。
方穆静脸上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她强笑着把点心收起来,说“那吃点儿别的”。转身那一刻,她肩膀塌了一下,又赶紧挺直。
穆山河不是故意刁难,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份好。
当初那个能搂着女儿肩膀说知心话的自己,好像随着那场浩劫一起死了。现在的她,习惯了隐忍,习惯了沉默,习惯了把所有感情都咽进肚子里。女儿的殷勤,反而让她更清晰地看见自己的狼狈。
她冷着脸,是因为她还没原谅自己。
事情出现转机,是因为一场病。
穆山河发烧,躺在床上硬扛着不说。方穆静发现后,二话不说端来热水和药,坐在床边,也不说话,就那么守着。
半夜穆山河醒来,看见女儿靠在椅子上打盹,身上盖着自己那件旧外套。她盯着女儿的脸看了很久,眼神里有挣扎,有心疼,最后,她伸出手,轻轻掖了掖滑落的外套。
这一幕没有台词,却比任何对话都动人。
第二天,穆山河烧退了。方穆静端粥进来,母女俩第一次对视超过三秒。方穆静轻声说:“妈,趁热喝。”穆山河接过碗,说了句:“你也吃。”
就这俩字,方穆静眼圈红了。
之所以这么做,不是女儿终于打动了母亲,而是母亲终于允许自己“被感动”了。 穆山河那个掖被角的动作,暴露了她藏了一整年的心思,她一直看着女儿,只是不敢承认。
母女俩坐在院子里剥豆子,阳光打在两人身上,谁都没说话,但那种紧绷感消失了。方穆静不小心把豆子掉地上,穆山河笑了一下:“还是这么毛手毛脚。”
方穆静一愣,然后也笑了:“妈,你终于肯骂我了。”
穆山河没接话,只是把她面前的豆子盆拉过来,把自己剥好的推过去。这个动作,等于把那层窗户纸彻底捅破了。
从这里我能看出来,穆山河终于想通了。她不再用“冷”惩罚自己,也不再担心女儿会嫌弃这个曾经缺席的母亲。她明白了,原谅这件事,女儿早就做到了,是她自己一直没做到。
当初那个看似“狠心”的母亲,其实一直在用最笨拙的方式爱着孩子。不敢靠近,是因为太想靠近;不敢认错,是因为满心都是亏欠。
穆山河的“冷”,不是疏远,是她这辈子学不会撒娇的温柔。她不懂怎么表达“我想你”,只能用推开你来掩饰“我怕你嫌弃我”。
等到后来,方穆静不再刻意讨好,只是每天陪她坐着,陪她走路,陪她说话。穆山河这才敢相信,女儿真的回来了,不是来讨债的,是来团圆的。
真正的母女情,从来不需要谁原谅谁,只需要谁都不松手。
来源:司吖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