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最有意思的是,因为她太受尊重,老方同志也跟着沾了光。厂里的人再不叫他“方清远”,而是尊称一声“穆老师的爱人”。你品,你细品。在那个特殊年代,这个称呼简直就是一张护身符。
穆山河穆老师,绝对是《纯真年代的爱情》里被严重低估的“扫地僧”,她那点“不近人情”里,藏的可是大智慧和大深情。
凌漪那姑娘,嘴甜,拎着东西上门,一口一个“方伯母”叫得亲热。结果呢?穆老师脸上那笑意,肉眼可见地淡了下去,虽然不失礼,但那客气里带着明显的距离感。
反倒是后来费霓进门,她不自觉地就接受了“穆老师”这个称呼。这哪是计较一个称呼啊,我觉着,穆老师心里门儿清。
在她看来,“方伯母”是依附于丈夫的身份,是家庭的附属品。而“穆老师”,是她自己凭本事挣来的,是她在讲台上站了半辈子、用一个个机械原理和图纸换来的尊严。
这点小别扭,恰恰是她自我意识最生动的体现。她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被定义成“谁的夫人”。
后来方家遭难,夫妻俩被下放到农机厂改造。你以为高知分子到了车间就抓瞎?穆老师可没工夫怨天尤人。
厂里那帮师傅,对着出毛病的机器,经常是满头大汗捣鼓半天没辙。这时候,穆老师过去了,也不嫌脏,袖子一挽,这儿听听,那儿摸摸,三两下就指到点子上了。
“穆老师,神了!”,这句话在厂里传开了。她那点本事,在书斋里是理论,到了车间就成了救火的本事。
最有意思的是,因为她太受尊重,老方同志也跟着沾了光。厂里的人再不叫他“方清远”,而是尊称一声“穆老师的爱人”。你品,你细品。在那个特殊年代,这个称呼简直就是一张护身符。
老方后来能平反回城,你敢说没沾这点“家属”的光?穆老师用她的专业,硬是在泥地里给一家人铺了块干净的砖。
方穆静痴迷数学,穆老师比谁都清楚。但她也比谁都看得远。她跟穆静谈心,没说那些虚头巴脑的理想。她很冷静地分析:现在国家百废待兴,最需要什么?是能立刻投入生产、见到效益的计算数学。
搞纯理论,当然伟大,但穆静,你未必能成为最顶尖的那几个,与其在天才堆里挣扎,不如去国家最需要、你也最能发挥价值的地方。
这话听着“功利”不?甚至有点“无情”,好像掐灭了女儿纯粹的理想。可我越琢磨越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大智慧,是亲妈才干得出来的事。她不是不让女儿追梦,而是帮她选一条更容易走出成果、也更能安身立命的踏实路。
后来的方穆静,年纪轻轻就参与重大项目,这份成就感和安全感,比单纯抱着理论苦熬,要实在得多。穆老师要的,是女儿能“自我实现”,而不是在一个死胡同里耗尽才华。
穆老师这人,看着清冷,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最护犊子,但护的是理,不是亲。儿子方穆扬愣头青,把大学名额让给了凌漪,自己屁颠屁颠高兴,却压根没考虑到媳妇费霓的感受。穆老师看在眼里,啥也没多说。
等凌漪再次登门,想继续套近乎,穆老师直接下了“逐客令”,话虽然客气,但态度坚决,把那份疏远摆在了明面上。
转头,她又悄悄给费霓塞补贴,这一推一拉,高下立判。她这是在告诉所有人:在我这个家,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恩情,只看重实实在在的人品和公平。她维护的不只是费霓,更是这个家的正气。
她跟资本家出身的母亲决裂,是为了事业和保全小家,够果断。但她又把年幼的小儿子留给母亲作伴,还记得母亲最爱吃哪家店的蛋糕。
这种“决绝”里的“温情”,分寸感拿捏得死死的,我不是不爱你,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我必须站稳立场,可我心里,永远给你留着一块柔软的地方。
穆老师这一辈子,活得通透,累也值得。她把对时代的判断,对家人的爱,都揉碎在了每一个看似“不近人情”的决定里。
她用自己的脊梁,给儿女们撑起了一片天,又亲手把他们推出去,让他们去建设更大的天。这才是真正的“纯真年代的爱情”吧,不光是男女之爱,更是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的那份沉甸甸的、不掺假的真心。
来源:莫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