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姚云默默地挑起饭桶,毫无意识地跟在王镜宾身后出了伙房,这一次他没有回头看一下村口,虽然他能听到孩子们打闹的声音,虽然他感觉到有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在热烈地看着自己已经微微有点驼起的后背,虽然他渴望看到那个楚楚动人的身影,虽然他的心如绞肉一般的痛,但他的眼泪告诉自己
姚云默默地挑起饭桶,毫无意识地跟在王镜宾身后出了伙房,这一次他没有回头看一下村口,虽然他能听到孩子们打闹的声音,虽然他感觉到有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在热烈地看着自己已经微微有点驼起的后背,虽然他渴望看到那个楚楚动人的身影,虽然他的心如绞肉一般的痛,但他的眼泪告诉自己,不能认,不能认,不能认她们,她们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她们是受害者,是受害者。王镜宾同样没有往后看,他的内心同样受到了冲击,徐振中,他是认识的,确实有可杀之罪,而站在新政府的立场上,他们这些人哪一个没有可杀之罪呢?
一阵温暖的春风吹来,王镜宾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他猛然有一种感觉,自己掉在王运生的圈套里了,让自己写九战区军事情报研究室的历史,不真是在套自己特工的经历吗?有了这个脉络,他们顺藤摸瓜,自己的那些事还能保得住密吗?而李三益那个家伙,肯定是王运生派过来监视第三小队的,自己也肯定是他们要监视的重点对象。李承录那小子是不是线人实在难说,是不是针对自己的也难说,但这个家伙行动够诡异,一会东,一会西,竟然不知道他的底细了。而更让王镜宾感到无奈的是,他在努力地维系着自己在313小队的形象与威望,然而他却失败了,郭贞、姚云、陈大庆走到了一起;郑成、曲昂、黎明和李承录走到了一起,李三益游离其间,叶子好像受到了惊吓,这几天竟然郁郁寡欢了。或许,李承录也在试探着这个年轻人吧。王镜宾以其职业特务的眼光,早已看透叶子这个年轻人绝对不可能是参谋人员那么简单,或许他属于东北的某个系统。
到了这个时候,就不得不说一说仍然没有浮出水面的叶子了,叶子是个华侨,他被俘前确实的职务是徐州总部前进指挥部挂名的上校参谋,也确实是随着杜长官从葫芦岛撤退到徐州的。但他并不是远征军的老人,也不是杜长官身边的亲信,确切地说他和王镜宾、顾美娟同属于一个系统,六战区研究室特务系统,不过他们并不认识,因为叶子并没有去过六战区。他是陈辞修任远征军长官部司令长官之后,张振国在昆明举办的军事情报培训班的最后一批学员,后来就留在了远征军,名义上为总部的参谋,实际上是监视远征军各将领及总部人员的。远征军调东北时,他也到了东北,而此时六战区研究系特务系统被陈辞修强势解散,而叶子的特务资历很浅,于是也就老老实实地干起了他的参谋工作,而监视内外人等则是他的“副业”或者是“业余爱好”,当然他并没有真正动过手,只是发现线索后暗中举报过一些人或事。直到陈辞修挤走熊、杜,出任东北行辕主任后,叶子再次被陈辞修暗中启用,干起了他的老本行,职务也很快便得到了提升。
不得不说,叶子的特务工作能力还是挺强的,他在东北是干了几件大事的。远征军刚刚到东北时,是大出了风头的,新六军的一个团敢于挑战东北民主联军的一个纵队,而且大获全胜,从营口一直打到永吉城,连战告捷。可就是那个时候,前方的战事却突然出现了逆转,远征军往哪儿打,哪儿就没了东北民主联军,使得远征军到处扑空,而只要远征军某部一旦孤立出来,东北民主联军便会如恶狼一般扑过来,狠狠地咬上一口,等主力部队回师之时,东北民主联军又跑得无影无踪了。当时,参谋长赵大伟曾经半开玩笑地对参谋处处长姜汉卿说,你们内部是不是出了特务啊?说者无心,听者也无意,可旁听者叶子则早已关注上此事了,他最后把目标锁定在兵棋室的中校主任赵敏身上。因为赵敏这个人当时谈了一个姓吴的女朋友,吴的哥哥也是东北九省保安司令长官部一处的一名参谋人员,主管人事的,而赵敏和吴某谈朋友后,就搬出了总部宿舍和吴某同居了。这个赵敏工作很认真,为人也很好,还经常请张干樵、叶子等人到他家做客,那个吴姓女子招待他们也是殷勤有加的。可有一次,叶子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赵敏和那个吴女士竟然没有睡在一起,吴住楼上,赵敏住楼下,而且吴女士还经常以外出卖菜、购粮为名进出一家车马店,而她家既没有车马,也更没有租赁过车辆。于是,叶子便以匿名的方式把赵敏举报到了督察处。那个时候的督察处处长还是文念观,他派人监督赵敏和吴女士一段时间之后,确认二人为“共谍”,然而,正当他们准备收网之时,赵敏和吴女士却神秘地消失了。
来源:一哥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