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凌漪这辈子,干得最漂亮也最糊涂的一件事,就是把到手的良缘,硬生生给弄丢了。说她漂亮,是方穆扬把改变命运的大学名额拱手让给了她;说她糊涂,是在对方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因为那点可怜的自尊和世俗的眼光,躲了。
愧疚,不甘,还有那点蠢蠢欲动的优越感。
她提着咖啡豆,揣着工作指标,想敲开一扇再也进不去的门。
凌漪这辈子,干得最漂亮也最糊涂的一件事,就是把到手的良缘,硬生生给弄丢了。说她漂亮,是方穆扬把改变命运的大学名额拱手让给了她;说她糊涂,是在对方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因为那点可怜的自尊和世俗的眼光,躲了。
等到自家境遇好转,想回头再续前缘?可人家方穆扬身边早就站了个费霓,那堵墙,铜墙铁壁,她连个缝儿都抠不出来。
原著中,方穆扬已婚后,凌漪对他纠缠不断。
方穆扬住院那会儿,失忆了,最需要人陪。费霓,一个半大孩子,愣是扛了下来。
可凌漪呢?她去了几次?费霓特意去学校请她,结果呢?“下周,下下周,凌漪都没来”。
凌漪心中有着三层怯懦。
第一层,怕,怕别人说闲话,说她跟方穆扬不清不楚,坐实了“男朋友”的名分。在那个年代,这压力不小,我理解。
第二层,不甘,她心里头估计也在盘算:我都上大学了,是知识分子了,他呢?一个可能失忆、前途未卜的伤员。我去照顾他,图啥?
第三层,骨子里的软弱,她习惯被照顾,被给予,就像那个大学名额一样。让她去付出,去反哺,她不会,也拉不下脸。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可凌漪觉得这是负担,费霓却把它当成了机会。方穆扬恢复记忆后,第一眼看到的是谁?是那个不眠不休、满眼血丝的费霓。
这份情,是用多少个日夜熬出来的,是用多少句“我是你爱人”喊进心里的。
凌漪拿什么比?拿她后来送的那几罐进口咖啡豆?啧啧,差太远了。
等到凌漪父亲官复原职,家里又有海外关系了,她终于能挺直腰杆了。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是去“拯救”方穆扬。
你看她干的那些事儿:送咖啡豆,送摩卡壶。
那年代,这可是稀罕物。她兴冲冲地送去,方穆扬一句“不会煮”,她立马接上:“改天我给你带个磨豆机过来”。瞧瞧,这钩子下的,多自然。她不是单纯送礼,她是想重新建立一种你来我往的联系,想成为方穆扬生活里那个懂他、帮他提升生活品质的特殊女人。
更绝的是动用父亲关系,给方穆扬安排画报的正式工作。她全家出动,上门游说。
这手笔够大吧?可她忘了问一句:方穆扬,你想要吗?
凌漪这波操作,背后藏着三重心思。
1、她心里清楚自己当年缺席,愧疚得很。帮方穆扬找个好工作,就能减轻自己的负罪感,仿佛在说:看,我补给你一个更好的未来,咱俩扯平了。
2、她想把方穆扬塞进自己家的关系网里。一旦他接受了这份工作,就欠了她家天大的人情,以后还不得被她家拿捏?他们的关系,就不再是平等的青梅竹马,而是“恩人”和“受惠者”。
3、她居高临下地觉得方穆扬当服务员是“屈才”,只有她才能给他“应有的位置”。这种怜悯,对方穆扬这种心高气傲的才子来说,不是帮忙,是侮辱。
方穆扬多聪明啊,他看得门儿清。
一句我喜欢现在的工作,轻轻松松挡了回去。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份体面的工作,而是一个能懂他灵魂的人。这个人,是费霓,不是拿着工作指标来施舍的凌漪。
凌漪最后去找费霓坦白那段,是整个角色最扎心的地方。
她终于承认了,“我没办法做到理直气壮”。报纸上那篇文章,把她的伤疤晒在太阳底下,所有人都知道,有个前女友在人家最危难的时候,跑了。
方穆扬的公开澄清,才是给她最致命的一击。他写信给报社,说自己从没在乡下交过女朋友。
这等于当众宣布:凌漪,你连前女友都算不上。
这份体面,是给费霓的,也是给凌漪的最后通牒: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再无瓜葛。
凌漪的悲惨,不在皮相,在骨子里。
她事业稳定,家境优渥,可她的心呢?永远留在了那个愧疚的牢笼里。
她永远失去了“理直气壮”的资格。 无论她以后过得多好,只要想起方穆扬和费霓,她就是一个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人。她的优越感在费霓的坚韧面前,碎成一地。
她永远活在“如果”的幻想里。 如果当初她勇敢一点,去医院陪他;如果她没有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如果……可惜没如果。她对方穆扬的纠缠,与其说是想挽回爱情,不如说是想改写那段让她羞耻的历史。
她的感情世界,彻底成了荒漠。她对“服务局男青年”的兴趣,随着家境好转就消失了,这暴露了她骨子里的现实。可现实如她,最终还是两手空空。
原著中再没提过她的感情生活,这比写她孤独终老更可怕,因为这意味着,她的情感世界在遇到方穆扬和费霓这堵南墙后,彻底停滞了。
写到最后,我一声叹息。
我们总以为来日方长,总以为还有机会弥补,总以为兜里有了筹码就能换回一切。
可感情这事儿,讲究的是当时。
当时你在,就是全部;
当时你不在,以后就再也不用在了。
凌漪用自己的懦弱和算计,亲手把那个叫方穆扬的男人,完完整整地推给了费霓。
最后却发现,自己连个配角都算不上,只是一个在别人故事里,留下一抹尴尬背影的过客。
来源:银幕日常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