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郝胜双手一摊,“我们也是爱莫能助,只能加强巡逻了。一旦他们出现,我们就立刻抓捕他们归案!”
郝胜双手一摊,“我们也是爱莫能助,只能加强巡逻了。一旦他们出现,我们就立刻抓捕他们归案!”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金兰和魏家俊只能跟随大部队返回去。
在海城市公安局里,金兰把所知道的海盗情况,都一一交代好,这才坐上了回程的轿车。
三百里路,魏家俊也是开得有气无力。
直到天擦黑时,他们才进入涑河市。
俩人回到家,已经精疲力竭。
魏紫扑上来,“爸爸妈妈!我哥哥找到了吗?”
魏母也是关切的眼神。
金兰的眼泪又下来了。
“妈,魏紫,我们见到凌霄了,他在海盗窝里,我们没把他救回来。不过,他有小玲陪着很安全。”
魏母的神情垮塌下来,“你们照顾着紫儿吧,我有些累,想回去歇着。”
“妈,您辛苦了,先回去歇着吧,我来带魏紫。”
魏紫看到爸妈不高兴,就乖巧地偎进他们怀里,一会儿蹭蹭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让金兰心里升起了活着的希望。
是啊,还有一个女儿在,她不能萎靡下去,她要把生活过得有滋有味,等着凌霄回来。
“你看着孩子,我去做饭。”
金兰来到厨房里,炒了鸡蛋,还炒了青菜肉,做了一锅大米饭。
魏家俊抱着魏紫,恹恹的不想吃饭,金兰呵斥,“你以为颓废下去儿子就能回来了吗?既然知道儿子没死,还有小玲陪着,那咱们就好好养着身体,早晚能找到儿子的!”
“金兰,我想等过年时,用分红的钱买一条船搞海运,要是天天在大海上漂着,一定能找到儿子的。”
“医院里的事谁来管呢?”
“有侯院长,他比我管理的要好太多。”
“随你吧。现在,放下魏紫,使劲干饭!”
第二日,魏家俊起床后,亲一下金兰额头,“你们娘俩再睡一会儿,我要去医院里处理一下事情再来。”
“老金把儿子抱回去了吗?”金兰关心地问。
“还没。老金给儿科两万块钱,让她们先暂养着,可他老娘不让,想抱回去自己抚养。娘俩到现在还在医院里扯皮的。”
“我也想去看看他们,你带着我和紫儿一起去。”
“好,咱们去外面吃早餐。”
在外面吃早餐,魏紫很兴奋。这些日子被奶奶看着,她很压抑。
奶奶天天在她耳边念叨哥哥,时不时的还掉眼泪,弄得她很压抑。
今天,她看着妈妈脸上又有了笑模样,她的心里也很高兴。
在路边小吃摊上,妈妈要给她喂饭,她自己乖乖喝粥。爸爸要给她剥鸡蛋,她拿起一个鸡蛋在桌角磕破皮后,自己剥了鸡蛋皮。
“我们紫儿长大了。”金兰忍着眼泪,鼻音很重。
她想叹一口气,说要是凌霄在就好了的,但她决定了,在没有找到凌霄之前,不再轻易在别人面前提起这个名字了。
三个人喝了粥,吃了油条,还卷了个煎饼吃。
对于金兰的转变,魏家俊能理解,但觉得她转变的实在是太快了,一时适应不了。
但是看着金兰时不时露出来的笑颜,他又觉得无比心安。
只能在心里哀叹,唉!要是凌霄在就好了。
三个人来到医院,刚停下车,便看到一个老太太坐在地上哭,一个男人正要拉她起来。
是老金和他母亲。
老太太哭着喊,“我这是做的什么孽哟!老头子,我对不起你,让你们老金家断子绝孙了啊!”
老金拉着母亲的胳膊,“娘,你起来!天天在这里哭,丢人不丢人啊?我好歹也曾经是这里的院长。”
“你都不要自己的亲生儿子了,我还嫌什么丢人?我看是你丢人吧?”
素香在一边抱着远志,看到金兰来了,赶紧跑过来。
“姐,见到凌霄了吗?”
“见到了。”
“救回来了吗?”
“没有。”
“对不起姐,我不该问的,又惹你伤心了。”
“没事,凌霄还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了,你把远志给我。”
素香把远志递给金兰,这孩子不认生,扑进金兰的怀里。
金兰在他脸颊上亲了亲,“远志,你喊爸——爸!”
远志痛快地喊,“爸爸!”
声音很软糯,也很清晰。
老金拉着母亲的手松了松,老太太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个死孩子,你不想要儿子,还想摔死我啊?”
“远志,你再喊一声奶——奶!”
“奶奶!”远志果然会叫了,这让金兰很惊奇。
这孩子才八个多月,居然会叫爸爸和奶奶了,看起来又是一个早慧的孩子。
老太太听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上金兰怀里夺过远志。
“这是我的亲孙子,我谁也不给!”
素香撇嘴,“谁也没打算留着,既然是您的亲孙子,那就抓紧抱回去好好养着吧。你们给的两万块钱,我去给你们拿来!”
素香跑去拿钱,老太太对着金兰夫妇就跪下了。
“多亏你们让有金有了后,我老婆子谢谢你们了!”
老金在一边不知所措了。看着大脸扒了个小脸的儿子,他也舍不得。
“魏院长。魏夫人,你们可来了。要不是等你们,我早就回去了。”
“你有事?”
魏家俊看看乱哄哄的一院子人,立刻呵斥,“大家都不工作了吗?都回去干活去!”
大家一哄而散后,老金才道,“我想去监狱里看看陶枝,希望您给帮忙联系一下。”
老金知道,只有像魏家俊这样的大人物才能去探监。像他无名无份的人,是没有资格去看没有亲属关系的人的。
“你的诉求是什么?”
“我想问她要孩子的抚养权。要是她肯让出抚养权,我才能去抚养孩子。要是她不放手,那我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魏家俊明白老金的心情。要是把孩子养大了,再被陶枝争去了,那就得不偿失了。以陶枝的品行,这样的事,她能干得出来。
“我支持你。我这就带你联系监狱那边。”
老金坐进车里去,老太太紧抱着孙子不撒手。
“大娘,上二楼办公室里坐着等吧。”
“好。”
魏家俊带着老金跑到市外几十里的监狱里去,要求见陶枝。监狱长认识魏家俊,就道,“魏院长,这个女人精神不太好,天天哭哭唧唧的惹人烦。你们和她说话要注意,别激怒了她,防止她寻死觅活的。”
“您放心,我们是来问她孩子的事的,这也是在她临招供前嘱咐我的事情。我现在给她办妥了,她以后在服刑期间就能服管教了。”
“你们要是能让她开开心心地接受管教,让你们见几面都行。”
监狱长迅速给他们安排了见面机会,魏家俊也参加了会面。
陶枝一看到老熟人就哭了。自从她入狱以来,没有一个亲人来看望过她。
“陶枝你别哭。老金这次来,是想要孩子的抚养权的。”
“啥?我只想让老金养着孩子,不想把孩子给他。”
老金苦笑,“魏院长,看看,我就是那个保姆兔,给人家带大了孩子还不是自己的。你说我能当那个大冤种不?”
魏家俊的脸也耷拉下来,“陶枝,你要是不把孩子放手给老金,可没人给你代养孩子了。我只能让公安局的人把他领走了。你也是知道的,这孩子的出路只有两条,一条是给别人抚养,一条是送去孤儿院。”
“可是,我怕把孩子给了老金后,我就没有儿子了啊!”
老金立刻道,“你出狱后,可以去看孩子。要是不嫌弃,可以住在我们家里照顾孩子,但是,孩子的抚养权得给我,不然,我没有义务给别人养孩子。”
“可他也是你的儿子啊!”
“你别大喊大叫的,让别人听见了以为我欺负你。你的孩子,是合法合规的生的,虽然是我的种,但在法律上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要是我争取过来的抚养权,我和孩子也只能是养父子关系。所以,我要是没有抚养权的话,就不给你养孩子了,你要搞清楚的好吧?”
陶枝低下头去,旋即抬头盯着魏家俊。
“魏院长,您说句话啊。”
“我觉得老金说得对,我们没做错什么。即使你用了老金的精子,也是合法化用的,所以,孩子的亲生父母只能是卫生局长和你。老金要是抚养孩子,只能以养父的身份去抚养。既然连养父的名分都没有,人家为啥要去给你抚养孩子呢?再说了,他当初不也给你十三万的抚养费吗?人家已经仁至义尽了。”
陶枝彻底低下头去。
再抬头时,满眼含泪,“好吧,我同意。”
此后几天,在魏家俊的操持下,法院把远志的抚养权判给了老金。
卫生局长和陶枝都无异议。
老金的老娘对魏家俊两口子千恩万谢。
他们临回去前,还请了他们客。
赵万能听说金兰回来了,在金兰从医院里到回家时,正好撞到他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大姑,我可担心死你了。你现在还好吗?”
“我很好,凌霄和小玲都很好。”
金兰不得已,又给赵万能说了在海上的事。
现在,让金兰痛苦的不是凌霄失踪的事,而是每见一个熟人,都得去复述一下当时的情景。
“大姑,既然凌霄还活着,等我卖了手里的股票,我去南洋各地给找找看。”
“可是,那群海盗现在已经出了公海,上邻国去了。”
“他们没有护照,只能被人家驱逐回来。我只要去海上勤走动着,一定能找到他们的。“那就多辛苦你了。老于的病怎么样了?”
“他现在吃着银兰从国外汇过来的药,已经好很多了。现在苏老师又不知从哪里听说的偏方,让他天天晚上数豆子,光脚踩豆子,老于忘事的速度越来越慢了。”
赵万能走后,老于、苏老师、小任和二丫都来了。金兰就又无比痛苦地把在岛上的事情讲了一遍。
金兰知道,在以后的几天里,她将把这件事对无数人讲。
她也可以选择闭嘴,但那些问她的人,都是关心他们的人,她不忍心让他们担心。
金兰觉得,得给老家的亲人们打个电话去报个平安,特别是娘和小玲的娘。
魏家俊道,“金兰,别先给咱娘打电话了,咱们亲自回去给说一声吧,防止她记挂担心,不利于她的病情。还有小玲的父母,也得仔细给他们说清楚,防止两家生了嫌隙,日后不好相处。”
“好,咱们这就回去吧。自从水泥厂开始建设后,我还没回去过。现在看看建的怎么样了,哪天可以投入使用?”
一听这些,魏家俊就开始烦躁地在屋子里直转圈。
“你是驴吗?大晚上的还拉磨?”金兰这样开玩笑,要是搁在以往,小两口又得嬉戏成一团。
可是现在,他心里有个结。
要是年底把医院的利润都拿出来投资给水泥厂了,那他买船跑海运找凌霄的事情就得搁浅。
“睡觉!”
魏家俊说完,也不去洗漱,率先钻进被子里。
再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什么都得忙活起来。可是现在,他满心满眼都是凌霄哭着离去的身影。
那么小的孩子,却要承受不能承受之重,独自一个人在承担未知风险,怎能不让一个老父亲心痛。
看到魏家俊的反常行为,金兰立刻想到了魏家俊之后的打算。
金兰揽着魏家俊的脖子,柔声细语,“家俊,不如这样,等水泥厂正式投产后,要是钱还有剩余,那就问问他们还投资吗?要是他们都不投资,那咱们就自己贷款去经营。”
魏家俊反抱住金兰,在她额头印下深深一吻,“有妻如此,夫复何求。睡觉,明天一早出发。”
第二天一早,魏家俊带着妻女,开车准备回老家。
走到仁慈大药堂时,魏家俊问,“妈,你回老家吗?”
魏母想说不去的,但想想金兰的粗枝大叶,只好道,“我正好回去看看你爷爷奶奶。”
隔壁的洪果果看到金兰一家来了,也领着千能走过来,“我今天关门,也和你们一起回老家看看水泥厂建到什么程度了?你们先等一下,我给万能打电话!”
赵万能很快回来了,“大姑,要不是果果给我打电话,我都想去上海交易所的。但是现在,我觉得还是回老家更有意义一些。钱不是一天能挣完的。”其实,他们已经形成攻守同盟,想多一些人和金兰在一起,让她减少回忆凌霄的痛苦。
魏家俊开一辆车,带着一家人。洪果果抱着孩子也挤进车里去。
赵万能不屑于挤,自己骑着摩托车跟随。
一行人热热闹闹走在路上,倒是真的冲淡了对凌霄的思念。
关键是,金兰知道汉队长对凌霄很好,没有想害死他的思想,再说还有小玲在身边陪着,这也很好地宽解了她心中的忧愁。
他们来到涑源村,桂芬正坐在大门口和一帮老姊妹一边干针线活一边聊天。
见金兰一家来了,都站起来迎接。
桂芬接过魏紫,眼睛里早已蒙上一层泪雾。
她吸吸鼻子,忍着哽咽,“你们都回来了?抓紧上屋里坐!”
“娘,我先给你说几句话,然后上砖厂和水泥厂看一下,再去小玲家里和她爹娘说说话,最后再来这里陪您吃午饭。”
不出意外的,桂芬又问了寻找凌霄的情况。
金兰又忍着满眶的眼泪给娘说了一遍,惹得那些婶子大娘都唉声叹气。
桂芬掉了些眼泪后,又转忧为喜。
“金兰啊,你也不用担心凌霄了,也许,他命中注定就是海盗的儿子。要不你趁着年轻,再抓紧生一个?”
“娘,生孩子的事等以后再说吧。以后凌霄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和家俊现在以事业为重。万能,果果,走,咱们去水泥厂。”
望着大女儿离去的背影,桂芬除了哀叹就是哀叹。
她原以为,大女儿的人生就像开了挂一样,能安然度过一生的,没想到在孩子方面栽了跟头。
以她的思想,女人除了有个可以傍身的儿子之外,就没有什么更大的事了。
金兰却不这样想,除了生儿子,她还有很多事需要做。
金兰等人开车进入页岩砖厂,王数理立刻看见了他们。
等车子停稳后,王数理也来到他们面前。
“你们可算是来了,你们快来看看咱们的水泥厂建设得怎么样了?”
大家向着水泥厂的方向看过去,便看到了巍峨的烟囱和三个大罐挺立在场地里。办公大楼也起了框架,就等着装饰了。
金兰皱眉,“数理哥,从哪里弄的钱?”
“朱县长给特批的,说什么一气的馒头好吃,一气建成就能投产。朱县长说,无论缺多少钱都给他说,他就算是去各个单位化缘,也要扶持起这个项目。”
“要是利息正常的钱,咱们可以用,要是高利贷那种,就算是朱县长给牵的头,咱们也要坚决杜绝用。等年底时,医院和砖厂就可以抽出钱来了,不耽误明年正式生产。”
“我知道的金兰,做了这么多年的买卖,听的和经历的例子很多,我会注意的。”
“好,这里的事就交给数理哥和抗战叔了,我实在没精力管那么多了。”
“金兰你好好休息就是,这里有我们,你放心养身体,你现在太瘦了。”
听着亲人们的关心,金兰心里暖烘烘的。
金兰走到水泥厂里去,见到了水泥厂厂长张启和。
张启和现在在这里是个头,没人压着他,他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权力,这让他发挥出更多的聪明才智来。见金兰等人来了,赶紧把他们往框架楼里让。
金兰摆摆手,“我们站在这里看看就行,别进去给你添麻烦了。”
几个人围着水泥厂转了一圈,只觉得建筑宏大,确实像个企业的样子。
金兰四处瞭望时,便看到古墓方向搭起了大篷,她父亲赵大用正坐在太阳底下收门票。
金兰知道,这样的大篷不撑几年就能粉毁了,但聊胜于无吧,总归是县财政上的一片心意。
金兰走过去,大家也都跟着。
现在魏家庄也和砖厂连成了一片,一条笔直的路在古墓西面穿过。
那里停着好几辆车,看车牌不是本地车。
古墓里面就那样了,本地人大多都看过就不想再看了,现在来参观的大多是外地人。
“爹,一天总共有多少人来参观?”
赵大用看到是自家女儿,就老实回答,“多时几十口子不等,少了时也就够我一个人的工钱。你们怎么回来了?”
“我们只是随便逛逛,快过年了,查漏补缺一下。”
金兰看到了那条直通魏家庄的路,便走了上去。
这是涑源村的西北,和魏家庄毗邻,小玲家就住在村后,几步路就到了。
赵万能道,“大姑,你们去忙,我和果果很长时间没回来了,我娘想孙子都快想疯了,我们回家一趟。”
“你们回去吧,我去找小玲的爹娘说说话去。”
魏家俊去开车,魏母抱着魏紫坐进车里去。
“金兰,上车!”魏家俊喊。
金兰摆手,“你们先回家,我想静静。”
魏家俊只好开车把妈妈和魏紫送回老家,然后步行穿过村庄去找金兰。
金兰已经走到小玲家门口了,手举起来去敲门,但还没组织好语言,便又把手放了下去。
魏家俊看见了,紧走几步,叩响了小玲家的大铁门。见没人来开门,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金兰看着这些从旧建材市场买来的大门,仿佛又回到很久很久之前,魏家福帮忙卖旧门窗的岁月。
他们两家人,不应该像小玲娘说的那样,一个闺女抵一个儿子,以后互不来往了。
他们之前曾是很亲密的关系,魏家福到现在还在涑河市里承揽装修的活呢。那也是金兰给他引的头,他才能打开涑河市的装修市场。
他们踏进魏家福的家,从西式屋门里传出哭声。
“娘,那个男人我不想跟,我还小,我不想结婚,我想去城里!”
“啪!”
大玲挨了一巴掌。
大玲放声大哭,“你就是打死我,这门婚事我也不同意!我才十八岁,我不想定亲!”
大玲娘也哭,“我的傻闺女啊,你妹妹到现在生死未卜,你不能再去城里,城市就是个吃人的魔鬼,不适合农村的女孩子进去,你们都太傻了。”
“那我婶子怎么能在城里站住脚的呢?我也想象婶子一样成为有本事的人!”
总在外面听人家说话不礼貌,金兰就敲敲她们家的玻璃门大玲红肿着眼睛开了门。
大玲以为是村里串门的婶子大娘,抬眼一看,竟然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婶子!
大玲扑进金兰怀里大哭,“婶子!我不想定亲,也不想结婚,求您带我走吧!”
大玲娘一把拉过大玲,声音如冰,“你们来干什么?我不是说过吗?咱们以后不再犯来往!”
“嫂子,我是来给你说说小玲的事的。我们这次出海,我见到了小玲和凌霄。她现在照顾着凌霄,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
“啊?婶子,你见到我妹妹了?是不是说,我现在也可以回城了?”
“你别打岔!快让你婶子大叔进屋慢慢说!”大玲娘立刻转变了态度。
要是孩子们都回来了,她哪里能和金兰计较之前的事呢?毕竟是小玲有错在先。
金兰和魏家俊走进去,坐在沙发上,大玲立刻给他们倒了两杯热茶。
金兰转动茶杯,垂眸看着茶杯里的一片茶叶起起伏伏,她的心情也起伏不定。
在海上经历的惊心动魄的事情,如排山倒海涌进脑子里,撑得她脑仁疼。
金兰便给她们讲了小玲的英雄事迹。
“小玲自己找到了土匪窝,并认了海匪头子汉队长为大哥。里面的人都对她很好……”
金兰讲了小玲的遭遇,特别是讲到小玲掉下船后,又自己扒着船舷上去了,听得大玲和她娘一直在掉眼泪。
“我可怜的孩子啊,你这是在拿命赎罪啊!”
“嫂子,她和凌霄目前都很安全,汉队长像对亲妹妹一样对待她,你不必挂心。你放心,等过些时日海盗们回来了,我和家俊再出去找,我就不信了,他们还能钻到天上去?我们一定会把他们找回来的!”
望着金兰坚定的眼神,大玲娘止住了哭泣。
“她婶子,是我鼠肚鸡肠了,我在这里给你赔罪。”
大玲也欢喜起来,“娘,也就是说,我现在不用定亲,可以去城里发展了?”
“你这死妮子,刚听到一点喜讯又不知道姓什么了!不准去城里!”
大玲用可怜的眼神向金兰求救。
金兰悠悠道,“嫂子,你也不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大玲很聪明,其实,她跟着我干保姆太吃亏了,不如让她开个搞装饰的门头,可以给她爹接活,还能多挣点儿钱。”
大玲娘沉吟半天,“等她爹回来了再商量一下吧。”
“嫂子,其实十八岁在这个年代也不算大,像我妹妹们都二十多了还在上学呢。至于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当父母的要遵从孩子的意见才好。”
“就是的啊,我还上过两年初中呢,那个人五年级都没毕业!我想和婶子大叔一样,想自由恋爱,找个志同道合的人定亲、结婚,而不是随便找个男的,就得跟他过一辈子!”
大玲娘笑,点着她的头皮,“姑娘家家的说自己的婚事,也不嫌害臊!”
金兰见气氛缓和了,便站起来告辞。
“我们刚回来,我要回家看看爷爷奶奶去。”
金兰回到家,便看到奶奶和婆婆在做饭了。“你们在家里吃吧,我去娘家吃,我给我娘说好了的。”
“我和你一起去。”魏家俊道。
如今,奶奶和婆婆都不知道金兰在想什么,知道她心情不好,只好由着她。
两人带着魏紫,开车回到娘家,正是晌午时分,小七和弟弟们都放学了,围着魏紫问这问那。
“魏紫,叫小姨!”
“魏紫,叫舅舅!”
魏紫糯糯叫,“小姨!小舅舅!”
有才笑得花儿一样,“乖,我有压岁钱,我给你找去!”
金兰笑,“有才,你外甥女还不会花钱,不要你的钱,你留着买糖吃吧!”
“大姐,我们都有钱,我给外甥女一半压岁钱。”路明道。
“我也有,我也只能给一半,剩下的我要买小人书。”路远也说。
金兰笑了,这群调皮鬼,现在这么懂事又贴心,她老怀甚慰!
金兰和魏家俊安心地吃着饭,看弟弟妹妹们哄魏紫。
其实,孩子们多了也不错啊,这个不在跟前,还有那个在身边闹哄着,日子就在忙碌中一天天过去了。
这也许就是人生!
年底的时候,银兰打来越洋电话。
“姐,我们今年学业很重,就不回家过年了。你告诉娘,我怀孕了,打算在国外生孩子。孩子要是在这里出生,一出生就是绿卡,就是外国人了。”
金兰很排斥当外国人。但银兰婚姻坎坷,好不容易嫁出去了,那就随她吧。
“好,我会给娘细细解释的。怀孕是个很辛苦的事,你在外面没人照顾,一定要以安全为重。你记住了,不能干的事别犟干,不能做的事,别犟做,一切以孩子的安全为主!”
“我都懂。姐,凌霄的事你也不用着急,既然知道他还活着,以后你们一定会再见面的,你就当他出国了。”
金兰苦笑,“你一定是听咱娘说的凌霄的事。我现在没事了,心理上已经能承受了。你的工作我也不懂,我只希望你在外面平平安安的,等明年过年时,能见到你们三口人平安回家。到时候,我给小外甥包一个大红包。”
银兰在那边哈哈大笑,“姐,我想要小米粒出生时你给的那一万的大红包!”
金兰也成功被她逗笑,“你这贪心鬼!要是你姐夫买完船后还有剩余,我会给你们的。”
姐妹俩聊了很多事。
之前在家时,她们每天咯吱着闹。现在越是长大,越觉得那份姊妹亲情更是弥足珍贵。
金兰挂了电话,赶紧把银兰怀孕的喜讯告诉了娘。
桂芬在电话那头哽咽了,“唉!银兰这丫头就是要强,怀着孕都不能安生养胎,还要出国学习。要是有个什么……”
“呸呸!娘,以后咱们要说吉利话!您别因为凌霄的事,把所有事情都想得那么糟!我相信二妹的实力,她会在外面照顾好自己的。”
“那就好,我也是担心啊。这么多孩子,你们哪个都是娘的心头肉啊!”
挂了电话,金兰又把这个好消息6告诉给玉兰。
这些亲人因为凌霄失踪的事,心情压抑得太久了,急需要这样一件好事来冲淡一下悲伤心情。
来源:幸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