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认亲是千年骗局?《甄嬛传》一碗水揭穿真相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2-25 18:53 1

摘要:紫禁城的深秋,总是带着一股子透骨的寒。景仁宫的大殿里,炭火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那股子凝固在空气里的紧张。皇后宜修端坐在上首,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一下下刮在下首那个微微发抖的妇人身上。

紫禁城的深秋,总是带着一股子透骨的寒。景仁宫的大殿里,炭火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那股子凝固在空气里的紧张。皇后宜修端坐在上首,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一下下刮在下首那个微微发抖的妇人身上。

那妇人,正是甄嬛。

不过此刻,她已不是那个刚入宫时娇憨的莞常在,也不是圣眷正浓的熹贵妃。她刚刚从凌云峰的秘密回宫,顶着巨大的非议和“双生子”的祥瑞之名,重新站到了这吃人的后宫舞台中央。而今天,皇后召集六宫,摆出的阵仗,分明是一场鸿门宴。

“熹贵妃,”皇后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在每个人心上,“今日请你来,是有件事,关乎皇家血脉,关乎社稷根本,不得不当着众姐妹的面,问个清楚。”

甄嬛的心猛地一沉,面上却强自镇定,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皇后娘娘请问。”

皇后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冷笑,目光扫过坐在一旁、脸色苍白的祺贵人。祺贵人像是得了信号,猛地站起身,指着甄嬛,声音尖利得几乎刺破耳膜:“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嗡”的一声,大殿里瞬间炸开了锅。妃嫔们或惊愕,或窃喜,或恐惧,目光齐刷刷钉在甄嬛身上。私通,这在后宫是灭顶之罪。

皇后的佛珠停了,她盯着甄嬛,缓缓吐出更致命的指控:“而且,你此番回宫所生的六阿哥弘曕和灵犀公主,血脉存疑,恐非皇上亲生!”

甄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最害怕、最隐秘的担忧,终于被摆到了明面。那双生子,是她与果郡王允礼在宫外情难自禁时留下的骨血,是她拼死也要守护的秘密。如今,这秘密就要被血淋淋地撕开。

皇后的下一句话,让整个大殿彻底死寂:“既然各执一词,为证清白,也为正皇室血统,只好用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滴血认亲。熹贵妃,你可敢?”

滴血认亲。这四个字,像一道古老的咒语,瞬间压垮了许多人的心神。在那个时候,在无数戏文、话本和民间传说里,这碗清水,就是判定血缘、分辨忠奸的“铁证”。没人敢公开质疑它的权威,尤其是在这关乎皇权继承的天大事情上。

甄嬛的背脊挺得笔直,指尖却冰凉。她敢吗?她当然不敢!弘曕的血,一旦滴入水中,与皇帝的血……她不敢想下去。可若拒绝,便是心虚,便是认罪,不仅自己死无葬身之地,一双儿女、整个家族,乃至宫外那个她真正爱着的人,都将万劫不复。

景仁宫,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漩涡的中心,就是即将端上来的那碗清澈的、却可能染上血色和无数人命运的清水。

皇后的提议,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的却是无声的惊涛骇浪。滴血认亲,这法子古老得带着锈迹,却也权威得令人窒息。在座的后妃们,有的屏住了呼吸,有的眼神闪烁,暗自交换着幸灾乐祸或兔死狐悲的目光。谁都知道,这碗水一端上来,就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甄嬛只觉得喉咙发干,心跳如擂鼓。她不能慌,一步错,便是满盘皆输。电光石火间,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皇后那看似公正实则阴冷的脸,又掠过祺贵人那志在必得的得意神情。

“皇后娘娘,”甄嬛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愤与委屈,“滴血认亲,乃古法。臣妾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无惧。只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皇后:“只是此法事关龙体,更关乎六阿哥与公主的清白乃至性命。若仅凭一碗水、几滴血便定人生死,未免过于草率。臣妾斗胆,请问皇后娘娘,准备如何行此古礼?由何人主持?用何器皿?取血过程,又由何人见证?若中间出了半分差池,这后果,该由谁来承担?”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皇后眉头微蹙。甄嬛这是在反将一军,把“程序正义”的难题抛了回来。若安排不周,即便结果对甄嬛不利,她也可借机辩驳是有人做了手脚。

皇后尚未开口,一旁的祺贵人已经按捺不住,尖声道:“熹贵妃这是心虚了!拖延时间!皇后娘娘面前,岂容你巧言令色?自然是请皇上圣裁,由皇上亲自主持,方显公正!”

请皇上?甄嬛心中又是一紧。皇帝多疑,此事若直接捅到他面前,变数更大。但眼下,这似乎是唯一能暂时稳住局面的办法。至少,皇帝在场,皇后和祺贵人不敢在明面上做得太过分。

“好。”皇后终于开口,一锤定音,“那就请皇上来景仁宫,亲自做个见证。苏培盛,去请皇上。另外,”她看向身边的心腹宫女,“去准备东西。要最干净的白玉碗,取御用的山泉水煮沸放凉。记住,所有经手之人,都要在皇上与本宫眼前过一遍。”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景仁宫的气氛更加凝重,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死寂。宫人们低着头,脚步匆匆,生怕触了霉头。妃嫔们各自坐着,无人再敢轻易交谈,只有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提醒着时间在一点点流逝。

甄嬛端坐着,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她想起温实初,那位一直默默守护她的太医。温实初精通医理,或许……或许知道这滴血认亲的关窍?但此刻众目睽睽,她根本无法传递任何消息。

她又想起槿汐,想起浣碧,她们此刻一定在外面心急如焚。但宫规森严,她们进不来这景仁宫的正殿。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爬过。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甄嬛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一片冰凉。

终于,殿外传来了太监尖细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皇帝胤禛面色沉肃,看不出喜怒。他的目光先是在皇后脸上停留一瞬,随即落到甄嬛身上,深邃难辨。最后,他扫过满殿噤若寒蝉的妃嫔,缓步走到主位坐下。

“怎么回事?”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闹得六宫不宁,还要行什么滴血认亲的古礼?”

皇后起身,将祺贵人的告发和甄嬛的辩白,用最“客观”的语气复述了一遍,末了道:“臣妾愚见,此事关乎天家血脉,非同小可。既然双方各执一词,为求公允,也为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唯有请皇上亲自主持,行这滴血认亲之礼,以证熹贵妃与皇子公主的清白。”

皇帝沉默着,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甄嬛。甄嬛抬起头,眼中蓄满了泪水,那是委屈,是恐惧,也是孤注一掷的哀求。她不能说话,此刻任何辩解,在皇帝听来都可能是狡辩。

“东西备好了?”皇帝终于开口,问的却是苏培盛。

“回皇上,备好了。白玉碗、山泉水,都是当众查验、当众准备的。”苏培盛躬身回答,额角也见了汗。这事,一个处理不好,就是塌天的大祸。

“那就开始吧。”皇帝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先验六阿哥。”

一个嬷嬷抱着尚在懵懂中的六阿哥弘曕上前。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异常,不安地扭动着。皇帝伸出手,早有太监用极细的金针,在皇帝指尖轻轻一刺,一滴鲜红的血珠,滴入那清澈见底的白玉碗中,缓缓沉底,像一朵绽开的小小红梅。

接着,轮到弘曕。孩子细嫩的手指被刺破,他疼得哇一声哭了出来。那滴属于孩子的血,也被滴入碗中。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住了那只碗。殿内静得能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

两滴血,在清澈的水中,缓缓地、缓缓地靠近……

那两滴血,牵动着景仁宫里所有人的魂魄。

它们像两颗拥有生命的朱砂痣,在澄净的水中悠悠下沉,轨迹莫测。皇帝的血滴略大些,沉得快一点;弘曕那小小的一滴,慢一些,晃晃悠悠。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息都像一个时辰那么难熬。皇后捻着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指节微微发白。祺贵人瞪大了眼睛,身体前倾,几乎要扑到那碗边上去。其他妃嫔,或掩口,或攥紧了帕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甄嬛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死死盯着水面,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痛楚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她不敢想象两血相融的画面,那将是她和孩子们的地狱。她也不敢奢望它们分离,因为那意味着更大的风险——皇帝会如何看这个“与父血不容”的儿子?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那两滴血,终于接近了。

它们并没有立刻融合,也没有迅速排斥。而是在一种微妙的、几乎看不见的水流推动下,轻轻地、似触非触地挨在了一起,边缘微微荡漾,仿佛在试探。

然后,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它们……缓缓地、清晰地,融合在了一起!

血丝在水中晕开,两滴血变成了一团稍大的、颜色均匀的红色。

“融了!血融了!”祺贵人第一个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扭曲,“皇上!血融了!六阿哥是您的亲生骨肉!是皇家血脉!”

她这话喊得急切,甚至带着一种“胜利”的宣告。殿内紧绷的气氛,似乎为之一松。不少妃嫔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或“虚惊一场”的神情,甚至有轻微的吐气声响起。

皇后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即被更深的阴霾覆盖。她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难道甄嬛真的如此好运?难道自己精心策划的局,就这样被一碗水破了?

皇帝紧绷的脸色,似乎也缓和了那么一丝。他看着碗中融为一体的血迹,又看了看被嬷嬷抱着、还在抽噎的弘曕,眼神复杂难明。

甄嬛在那一瞬间,几乎瘫软下去。是……融了?弘曕和皇帝的血,融了?这怎么可能?!巨大的荒谬感和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同时击中了她,让她头晕目眩。但她立刻意识到不对!弘曕是允礼的孩子,他的血怎么可能与皇帝相融?这不合常理!除非……

一个冰冷而可怕的念头窜入她的脑海:除非这碗水,或者这滴血认亲的法子,本身就有问题!

还没等她想明白,皇后的声音再次响起,恢复了那种端肃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果然是天家血脉,祖宗庇佑。看来,是祺贵人莽撞,冤枉熹贵妃了。”

祺贵人脸色一白,急忙跪下:“臣妾……臣妾也是听信谗言,一心为了皇上,为了皇室清白啊!求皇上、皇后娘娘明鉴!”

皇后不看她,只对皇帝道:“皇上,虽然六阿哥验明正身,但祺贵人告发之事,言之凿凿,提及私通,事关熹贵妃名节。既然滴血认亲已证皇子血脉,那这私通之嫌……”她刻意停顿,目光扫过甄嬛,“是否也该一并澄清,以免日后流言蜚语,中伤贵妃,也扰了皇室清誉?”

皇帝刚刚缓和的脸色又沉了下来。皇后这话,毒辣!孩子是皇帝的,不代表甄嬛没有私通。她可以是在有孕之后才……或者,私通对象另有其人。这盆脏水,并没有因为血融而完全洗净,反而被皇后搅得更浑。

“皇后以为该如何?”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皇后垂眸:“臣妾愚见,既然滴血认亲古法已证其一,不妨再验其二。祺贵人告发时,曾影射太医温实初与熹贵妃过往甚密,在甘露寺期间也多有关照。不妨……也请温太医来,与六阿哥滴血验亲,以证绝对清白。若温太医的血也与六阿哥相融,那便是天大的笑话,足证祺贵人所言纯属构陷;若不相融,则熹贵妃清白可昭,温太医亦得解脱。”

好一招以退为进,赶尽杀绝!

甄嬛浑身的血液几乎要冻住了。验温实初!皇后这是要把她所有可能的退路和助力,全部斩断!温实初对她情深义重,在宫外也多番照料,此事若将他牵扯进来,无论结果如何,温实初都完了!而且,皇后敢提,就一定有把握让温实初的血……也融进去?还是说,她另有后手?

皇帝沉吟片刻,竟点了点头:“宣温实初。”

甄嬛眼前一黑。她知道,真正的生死关头,现在才刚开始。皇后的目标,从来就不只是证明孩子非亲生,而是要坐实她“私通”的罪名,把温实初这个可能的知情人、助力者,一起拖下水,彻底钉死!

温实初很快被带了进来。他显然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脸色苍白如纸,但看到甄嬛时,眼中仍闪过一抹决绝的关切。他恭敬地向皇帝、皇后行礼,姿态无可挑剔。

“温实初,”皇帝开口,“皇后提议,让你与六阿哥滴血认亲,以证熹贵妃与你清白。你可愿意?”

温实初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伏地叩首,声音干涩却清晰:“微臣……遵旨。微臣与熹贵妃娘娘光明磊落,天地可鉴。此验若能还娘娘清白,微臣万死不辞。”

又是那只白玉碗,被宫人用清水反复涤荡,重新注入清澈的山泉水。皇帝的血迹已无,碗中空空如也。

这次,先取的是六阿哥弘曕的血。孩子再次被刺破手指,哭声更响,令人心揪。

接着,太监走到温实初面前。温实初伸出手指,闭上眼。金针刺下,一滴血珠涌出,滴落。

两滴血,再次落入同一碗清水中。

所有人的心,又一次被吊了起来。这一次,连皇帝的身体都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甄嬛死死咬着牙,看着温实初那滴血沉下。她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愧疚和恐惧。温实初,她终究是连累了他。

两滴血在水中下沉,轨迹与方才似乎并无不同。

靠近了……越来越近……

就在它们即将接触的刹那——

融了!

温实初的血,与六阿哥弘曕的血,也清晰地融合在了一起!

“啊——!”殿内响起一片抑制不住的惊呼。这一次,不再是放松,而是真正的骇然!

六阿哥的血,既能与皇帝相融,又能与温实初相融?这……这怎么可能?!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有两个“父亲”的血都相融?除非这滴血认亲本身,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祺贵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被这诡异的结果吓到,尖声叫道:“皇上!您看到了!这……这妖术!这甄嬛定是使了妖术!否则怎会如此?六阿哥的血能融两人,这……这分明是妖孽!熹贵妃是妖孽!”

皇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预料之中的、冰冷的笑容。她看向皇帝,声音带着悲悯和沉重:“皇上,此事实在……匪夷所思。古法滴血认亲,从未有过如此悖谬之事。除非……除非这碗水,或这取血之法,被人动了手脚。”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负责准备器皿和水的宫人,最后,若有若无地落在了甄嬛和温实初身上。

皇帝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前这荒谬绝伦的一幕,彻底点燃了他多疑的怒火。作为一个帝王,他无法容忍任何超出掌控、无法理解的事情,尤其是涉及血脉和尊严。

“妖术?手脚?”皇帝的声音冰冷刺骨,“苏培盛,这水和碗,经手之人都有谁?给朕一个一个查!”

殿内顿时乱了起来,宫人们跪倒一片,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甄嬛,忽然抬起了头。她的脸上已经没有泪水,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方才那极端荒谬的结果,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心中的迷雾。她懂了,她全懂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天意,也不是妖术。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针对“滴血认亲”这个古老迷信本身的陷阱!

皇后根本不在乎第一次验皇帝的血是否相融。她或许早就知道,或者有办法让血相融(比如在水中做手脚)。她真正的杀招,是第二次验温实初!当出现“一个孩子与两个男人血都相融”这种绝对违反常理和认知的结果时,人们不会去怀疑“滴血认亲”这个方法本身是错的,只会怀疑其中有人搞鬼,而最大的嫌疑人,自然就是被检验的甄嬛和温实初!

皇后要的,就是这种“无法解释的悖谬”,来坐实甄嬛“使用妖术”或“勾结太医做手脚”的罪名!这比单纯证明孩子非亲生,更恶毒,更难以辩驳!

想通了这一切,甄嬛知道,她不能再被动挨打了。她必须反击,而反击的唯一突破口,就是戳破“滴血认亲”这个看似权威的谎言本身!

可是,怎么戳破?在皇帝和众人对此深信不疑的时候,她空口白牙去说这法子不准,谁会信?她需要一个证据,一个能让所有人亲眼所见、颠覆认知的证据!

她的目光,急速地在殿内扫视。忽然,她看到了站在角落、同样面色惨白、眼中充满担忧的瑾汐。瑾汐对她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又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快速瞥向殿外某个方向。

甄嬛心中一动。瑾汐是在暗示什么?殿外有什么?是浣碧?还是……等等!她忽然想起,之前为了固宠,也为了显示“祥瑞”,皇后曾命人搜集了一些“有灵性”的白鸽、白鹿养在宫中一角,偶尔放出以示吉兆。其中好像就有几羽鸽子,就暂时养在离景仁宫不远的偏殿廊下!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在甄嬛脑海中成形。

她深吸一口气,在皇帝暴怒、众人惶惶之际,忽然开口,声音清晰而镇定,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

“皇上,皇后娘娘,此事确然蹊跷,臣妾百口莫辩。但臣妾愿以性命担保,从未行过任何巫蛊妖术,温太医亦是清白的。这滴血认亲,古法相传,或许……或许本就有不为人知的玄机。”

她顿了顿,迎着皇帝审视的目光,一字一句道:“臣妾斗胆,请皇上再行一验!不必再验人,请皇上命人,取一滴那廊下白鸽的血来!就用这同一只碗,同一碗水!臣妾想看看,这皇天厚土之下,生灵之血,是否也有相融之缘!”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验鸽子血?熹贵妃这是吓疯了,还是真的破罐子破摔?

皇后也愣住了,旋即冷笑:“熹贵妃,此时还要故弄玄虚,拖延时间吗?”

皇帝却眯起了眼睛。甄嬛这个提议太过离奇,反而勾起了他一丝探究的欲望。他也被这诡异的结果弄得心烦意乱,若真能有个更离奇的参照……

“准了。”皇帝吐出两个字,“去,抓只鸽子来。”

很快,一只雪白的鸽子被太监抓来,在殿内扑腾。取血过程简单,一滴鸽血滴入那尚未倒掉、已混合了皇帝、皇子、太医三种血液的清水中。

第四滴血落下。

所有人,包括皇帝、皇后,都屏息凝神地看着。

那滴鸽血,在水中下沉,缓缓靠近那团已经有些浑浊的、代表之前三人血液融合体的边缘……

接触了。

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如同见鬼般的目光中——

那滴鸽血,竟然也缓缓地、丝丝缕缕地,与之前融合的血团,融为了一体!

“这……这怎么可能?!”这一次,连皇后都失声惊呼,再也维持不住镇定。

人的血,能和鸽子的血相融?!

皇帝猛地站起身,打翻了手边的茶盏,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暴怒后的清明。他不是傻子,到了这一步,他岂能还不明白?

“好!好一个滴血认亲!”皇帝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好一个传承千年的古法!原来……原来根本就是一场骗局!一碗清水,谁的血滴进去,都能相融!是不是?!”

他凌厉的目光射向皇后,又扫过跪了一地的太医和宫人:“你们!你们谁来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直跪着的温实初,此刻忽然重重叩首,声音带着悲愤和医者的笃定:“皇上明鉴!微臣……微臣早年学医时,曾听师傅提及过,这滴血认亲之法,看似有理,实则大谬!人之血脉,各有不同,岂是清水之中便能随意相融的?若水中稍有他物,或水温、水质有异,甚至取血时辰、血滴大小不同,都可能影响结果!古往今来,以此法造成的冤案,数不胜数啊皇上!今日之事,便是明证!熹贵妃娘娘……是清白的!她只是这荒谬古法的受害者!”

温实初的话,像最后一记重锤,砸碎了所有人心中对“滴血认亲”的迷信。

皇帝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那碗融合了人血与鸽血、浑浊不堪的水,又看看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皇后,再看看虽然面色苍白却挺直脊梁的甄嬛,以及满殿神色各异的妃嫔。

他明白了。今天这场大戏,与其说是针对甄嬛的阴谋,不如说是这深宫之中,利用古老愚昧,进行的一场残酷倾轧。皇后利用了人们对“古法”的盲从,设下了一个几乎无解的局。而甄嬛,在绝境中,用最匪夷所思、最直接的方式,捅破了这个谎言!

真相,竟然如此荒唐,又如此血腥。

景仁宫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许久。只有那只侥幸被放过、重新关回笼子的白鸽,偶尔发出几声咕咕的叫声,在这凝滞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突兀。

皇帝胤禛站在那儿,目光从那碗“人鸽交融”的污血上移开,缓缓扫过殿内每一张脸。皇后的强作镇定,祺贵人的面无人色,其他妃嫔的惊魂未定,温实初的悲愤坦然,还有……甄嬛那苍白却异常平静的面容。

那平静之下,是劫后余生,是看透世情的冰冷,或许还有一丝对他这个皇帝的、深深的失望与疏离。皇帝的心,像是被那根取血的金针狠狠刺了一下,尖锐地疼。他自诩英明,掌控一切,却差点在这最荒谬的“古法”面前,亲手断送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孩子的性命,酿成一场天大的笑话和悲剧。

“荒唐!”皇帝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雷霆将落的威压,“真是荒唐透顶!”

他猛地一挥袖,将桌上那白玉碗扫落在地。“哐当”一声脆响,瓷片四溅,浑浊的血水泼洒在光洁的金砖上,触目惊心。所有人都吓得一哆嗦。

“传承千年的古法?判定血缘的铁证?”皇帝冷笑,笑声里满是自嘲和怒意,“原来不过是水中幻影,愚弄世人的把戏!今日,若非熹贵妃急智,以鸽血破局,朕岂不是要成了这千古笑谈的帮凶?嗯?”

他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皇后:“皇后,你执掌六宫,母仪天下,便是这般‘公正’主持,用此等虚妄之法,来审问妃嫔,戕害皇嗣的吗?!”

皇后浑身一颤,急忙离座跪下:“皇上息怒!臣妾……臣妾也只是遵循古礼,想为皇室辨明血脉,绝无陷害熹贵妃之心啊!臣妾也万万没想到,这滴血认亲之法,竟……竟有如此大的谬误!臣妾愚昧,请皇上责罚!”她将头深深埋下,姿态放得极低,把责任推给了“古法”和自身的“愚昧”,却绝口不提自己布局的初衷。

“愚昧?”皇帝盯着她,“你是愚昧,还是有意为之?祺贵人!”

祺贵人早已瘫软在地,闻言如遭雷击,爬行几步,涕泪横流:“皇上!皇上饶命!臣妾是听了奸人挑唆,猪油蒙了心,才做出这等糊涂事!臣妾只是……只是太在乎皇上,太在乎皇室清誉了啊皇上!求皇上看在臣妾往日侍奉的份上,饶臣妾一命吧!”她磕头如捣蒜,额头上很快见了血痕。

皇帝看着她,眼中只有厌恶。这种蠢钝而恶毒的棋子,用过即弃,毫不怜惜。

“挑唆?谁挑唆的你?”皇帝寒声问。

祺贵人慌乱地目光游移,却不敢去看皇后,最终只是胡乱指了几个早已被皇后抛出来当替罪羊的低等宫人:“是……是她们!是她们在臣妾耳边嚼舌根!”

皇帝知道问不出什么,也懒得再深究。今日之事,皇后脱不了干系,但眼下,他需要稳定后宫,不能将一国之母的罪名坐得太实。何况,滴血认亲被证伪,皇后的主要攻击手段已破,甄嬛的危机暂时解除,目的也算达到了一半。

“传朕旨意。”皇帝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冰冷与决断,“祺贵人瓜尔佳氏,捕风捉影,构陷妃嫔,扰乱宫闱,其心可诛。褫夺封号,降为庶人,打入冷宫,非死不得出!”

“不——!皇上!皇上开恩啊!”祺贵人凄厉的哭喊声响起,随即被进来的太监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声音渐渐消失在殿外。

处置了祺贵人,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到皇后身上:“皇后宜修,主持不当,偏听偏信,险些酿成大祸。即日起,于景仁宫思过,无朕旨意,不得出宫门。后宫事务,暂由熹贵妃协理六宫。”

这是明晃晃的剥夺权柄和禁足。皇后身体晃了晃,面无血色,却只能深深叩首:“臣妾……领旨谢恩。”她知道,这已是从轻发落。经此一役,她在后宫威望扫地,权力被分,再难复昔日风光。

最后,皇帝看向甄嬛,眼神复杂,语气缓和了许多:“熹贵妃受委屈了。温实初……”

温实初立刻叩首:“微臣在。”

“你精通医理,能直言古法之谬,很好。即日起,擢升为太医院副院判,专司宫中嫔妃皇子脉案。今日之事,你与熹贵妃皆受无妄之灾,朕自有赏赐安抚。”

“微臣叩谢皇上隆恩!”温实初再次叩首,心中却无多少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后怕。

皇帝走到甄嬛面前,伸出手,似乎想扶她起来。甄嬛却自己缓缓站起身,微微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手,只屈膝行礼,声音平静无波:“臣妾,谢皇上还臣妾与孩儿清白。”

她的手冰凉,礼数周全,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皇帝的手僵在半空,心中那根刺,扎得更深了。他知道,有些东西,就像那碗被证明是谎言的血水,泼出去了,就再也收不回来,只留下难堪的污迹和隔阂。

“都散了吧。”皇帝有些疲惫地挥挥手。

妃嫔们如蒙大赦,纷纷行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景仁宫偌大的殿内,很快只剩下皇帝、皇后(仍跪着)、甄嬛和几个贴身宫人。

甄嬛最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皇后,又看了一眼面色晦暗的皇帝,什么也没说,带着瑾汐,转身一步步走出了景仁宫的大门。

秋日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宫墙深深,这一关,她算是险之又险地闯过来了。靠着急智,靠着对人性与规则的洞察,更靠着那一点点运气——廊下恰好有鸽子。

但她赢了吗?她保住了孩子和自己的性命,扳倒了祺贵人,重创了皇后。可她也彻底暴露在了皇帝更复杂难测的目光之下,与皇后的仇怨结得更深,温实初被卷入漩涡,而她自己心中关于弘曕和灵犀真实血脉的那根刺,恐怕永远也无法拔除了。

滴血认亲是个谎言,已被当众戳破。可真正的血缘真相,却成了她必须带入坟墓的秘密。往后的日子,她需要更谨慎,更坚强,用更多的智慧和手段,在这吃人的宫廷里,守护住她要守护的一切。

风吹过宫道,卷起几片落叶。甄嬛抬起头,望向四四方方的天空。这牢笼般的紫禁城,她还要继续走下去。只是经此一事,她心中那份对“天理”、“古法”乃至“君恩”的敬畏与幻想,已然碎得干干净净。从此以后,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和那被残酷现实磨砺得无比锋利的求生意志。

故事,似乎在这里告一段落。滴血认亲的闹剧收场,有人受罚,有人得利,真相似乎大白。

但真的结束了吗?

那碗被证明是谎言的血水,虽然泼在了地上,可“血缘”这个命题,在帝王家,真的能靠一碗水来定论,或者靠一次“证伪”就彻底消除疑虑吗?皇帝心中对那双生子是否真的再无芥蒂?皇后在景仁宫的禁足中,又会酝酿怎样的下一次风暴?而甄嬛,守着那个惊天秘密,在无数双或明或暗的眼睛注视下,她所谓的“协理六宫”,是权力的开始,还是更大危险的漩涡?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只能留给这深宫的高墙,和那漫长而冰冷的岁月,去慢慢咀嚼,慢慢呈现。

也许,对于看故事的我们来说,重要的不是结局,而是在那惊心动魄的“滴血认亲”背后,看到的那份人性的较量、规则的荒谬,以及在绝境中,一个母亲为了孩子,所能迸发出的、颠覆认知的勇气与智慧。

来源:缤纷雪碧Y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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