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1566》翻红,为啥这部剧18年后仍被全网封神?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2-25 17:49 1

摘要:无论是《大明王朝1566》,还是畅销书《明朝那些事》、《万历十五年》,都不是在讲一个帝王如何成就霸业的故事,而是乱局中的“群像”,在这当中,人们会发现原来自己能从中找到共鸣和慰藉。

无论是《大明王朝1566》,还是畅销书《明朝那些事》、《万历十五年》,都不是在讲一个帝王如何成就霸业的故事,而是乱局中的“群像”,在这当中,人们会发现原来自己能从中找到共鸣和慰藉。

“知道”(nz_zhidao)跟你谈谈,《大明王朝1566》怎么又火了?

一部收视率不足0.5%的电视剧,不仅在18年后被33万人打出9.8的高分,更是在各大短视频平台产出了"职场权谋解析""嘉靖帝王术解读"等各种二创短视频。

甚至被全网各种玩梗,如今人们在故宫cosplay的不仅是甄嬛传里的各位娘娘,还有小阁老“搅吧、搅吧、你们就搅吧”的名场面——这部神剧就是《大明王朝1566》,它为何能“翻红”?其背后的明朝版权力游戏究竟有多精彩?

“奇怪”的历史剧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观众看过的历史剧大概分为两种:正剧和戏说剧。

前者像是《雍正王朝》、《天下粮仓》等以帝王或大臣的角度讲历史兴衰。后者如《还珠格格》、《孝庄秘史》等,其实只是披上了历史外衣,讲的实际是爱情通俗故事。

如果按照这个分类,《大明王朝1566》算是前者,但为何它又不是呢?因为它不符合传统正剧的“叙事”。

所谓“正剧”的重点在于“正”,它有着很强的教化功能,这就意味着当中有明显的“好”和“坏”。只是有时候“好”的是皇帝,“坏”的是奸臣,有时候则反过来,大臣一片忠心,奈何遇到了“昏君”。

如果按照这个模式,那么《大明王朝1566》就该先用大篇幅讲海瑞有多正直清廉,当他看到民间疾苦后给皇帝上书,昏庸无能的嘉靖大怒,将他关起来准备杀头,但苍天有眼,嘉靖突然驾崩了。最后通过隆庆即位,大赦天下,让海瑞官复原职,告诉观众好官是有好结局的。

不过,这部剧没有这么拍,反而将嘉靖和海瑞塑造成了“同类”,即他们都是“奇怪”且“疯狂”的人。

正如编剧刘和平所言:嘉靖和海瑞,一位是最高权力境界的孤独者,一位是最高道德境界的孤独者。他们都生活在困境之中,嘉靖不愿做最大的奴隶,却把自己变成了最大的囚徒,27年不上朝,足不出丹房,自己软禁了自己;海瑞在自己的精神中盖了一座牢房,为原则可以牺牲一切,对自己制定的原则绝对不放弃。两个人都是精神的囚徒,但他们互相懂得。

“不完美”的君与臣

在荧幕上,或许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个帝王的形象,它既不是昏君,也不是英主,是个清醒而又沉沦的人。

其实,将他塑造成一个“昏君”太容易了,毕竟历史上的嘉靖被称为“道君皇帝”:几十年不上朝,沉迷于修道,显然与传统儒家观念中“勤政爱民”的“明君”背道而驰。

而在《大明王朝1566》里,观众会看到嘉靖尽管不上朝,朝堂的情况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无论是开头的“云在青天水在瓶”还是结尾的“长江黄河论”,都是在说在他看来无所谓忠臣和奸臣,他们都各有用处,帝王所做的只是让两者平衡。

这套帝王术看似很高超,甚至颇有《道德经》中“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意味,即便在当下还有不少人将它视为顶级职场攻略。在剧中,则用虚构的“改稻为桑”事件,揭开了嘉靖的“遮羞布”。他所关心的从来都不是民众,是“朕的钱”,所谓的“平衡”,则更像是人在极度匮乏和恐惧之下的极度控制。

就像浙江大学历史学院副教授尤淑君的《大礼议:嘉靖帝的礼制改革与皇权重塑》中所言:“嘉靖皇帝一生就干了两件事情,第一件事就是他不断去琢磨人,然后找到每个人的弱点,分而治之。他做的第二件事是不断去琢磨天,所以他想办法让内阁这些大学士来帮他写青词,青词就是去探问天的意图。”

虽然电视剧中的嘉靖已是晚年,并没有直接提及大礼仪事件以及其险些被宫女勒死的经历,却精准地展现出了他对失权的“PTSD”。如果用当下的流行语来描述,那就是“内耗”,显然道袍和修仙并没有让嘉靖实现真正的超脱,反而让他陷入孤独——这种状态几乎没有出现在以往的帝王形象中。

当然,历史剧也经常展现帝王的孤独,可是那种孤独更偏向于上位者的“自嬷”,比如在《雍正王朝》中,雍正被塑造成了被众人所误解的改革家,他勤政爱民、励精图治,奈何环境太恶劣,辜负了他的一片苦心,创作者期望以此来让观众同情和怜爱雍正。而《大明王朝1566》的视角是平视的,嘉靖的困境可以是任何一个人在固定的权力结构中的孤独,为了让自己不失权,人可以通过各种变形扭曲的举动来自保。

海瑞这个角色也同样微妙,它也不是传统历史剧中的“忠臣”。众所周知,他是历史上的“清官”,是某种程度上的“原教旨理想主义”。

剧中却没有花过多笔墨呈现他的清廉和爱民,将这个人物变得更有“人情味”一些,而是着重呈现其阴鸷、偏执以及精明。因为这些看似“负面”的性格特质恰恰就是理想主义的暗面,或者说在当时的严酷环境下,海瑞要成为一把“利剑”。

他就不能是个正常人,那些属于常人的温情和欲望,都必须舍弃,他的孤独则成为一种必然,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不属于任何一股势力。正如剧中嘉靖给海瑞的评价“弃国弃家,无父无君”,这句话实际上相当具有“现代性”,或许这已经不是历史上的海瑞,而是创作者内心理想化人格的投射。然而,它的可贵之处就在于这种“超越性”,历史剧的价值从来都不是让观众重温和巩固“忠臣孝子”式的传统道德,而是去构建更为人性和平等的关切和悲悯。

踩中时代情绪的明朝

可以预料得到,2007年当这样一部剧出现在市场上,它的命运注定是“不讨喜”的。除了题材严肃、内容晦涩、没有爱情戏、不够娱乐等因素之外,其最大的“错位”是时代情绪。

正如历史学家克罗齐所言“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作为大众文化产品,历史剧从来都不是直观地呈现历史,而是找到和呈现与当下时代情绪最契合的历史叙事。

在2000年左右,荧幕上历史剧出现最多的朝代是清朝,尤其集中在康熙、雍正、乾隆三朝。无疑,这三个皇帝都属于传统史观中的“英主”,当时的爆款《康熙王朝》和《雍正王朝》,都是典型的“大男主剧”,观众也很热衷于看到他们的“雄才大略”。这很大程度是由于在经济上升期,很多人心中都有这种大干一场的期望,上进、奋斗、成功是当时的主流叙事。

如今,这套“成功学”的叙事已经破产了,那套传统的“帝王”叙事也被观众抛弃了。因为人们想的不再是我要如何获得成功,而是我要如何在这个复杂、不确定的时代中自处——这个时候,明朝也就理所当然地来到了流量中心。

在主流历史的叙述中,明朝不是所谓的“盛世”,而是集权力、暴力、解放、自由于一体的矛盾体。一面是人人处于东厂、西厂、锦衣卫的监视下,大臣可以毫无尊严地被廷杖打死。

与此同时,那套统治了几千年的儒家道统在松动,好像人们都在追求某种程度上的“自我”。不仅出现了资本主义萌芽,也出现了阳明心学和《金瓶梅》。这种反差感,放置到影视剧中,可谓是自带流量,人们可以从中看到忠义、阴谋、背叛、挣扎等各种复杂的情节。

而在这样的环境中,每个人该怎么在夹缝中生存下去,就变得很“好看”。所以,无论是《大明王朝1566》,还是畅销书《明朝那些事》、《万历十五年》,都不是在讲一个帝王如何成就霸业的故事,而是乱局中的“群像”,在这当中,人们会发现原来自己能从中找到共鸣和慰藉。

比如在明朝的皇帝里,就有很多“奇葩”,他们对当皇帝没兴趣,而是执着于自己的爱好。像是沉迷木工、自己设计家具的天启;办动物园(豹房)并自封“大将军”且亲自带兵出关去打蒙古人的正德等。这与当下流行的“人生是旷野,不是轨道”的生活方式不谋而合。

至于四十年不上朝的万历则能让那些被“鸡娃”鸡废的年轻人充分共情。而《明朝那些事》的最后,没有选择任何帝王将相,干脆让徐霞客作为压轴人物,并说:成功只有一个——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度过人生。

其实,这些历史一直都在,只是它们没有被写进主流的历史叙事中。当下太多人焦虑的原因,正是能够参考的人生模板太过单一,而去历史中寻找答案未尝不是一种好的方式。历史学就是人学,或许当你看到嘉靖的控制欲、海瑞的偏执时,就会发现虽然横跨几百年,但原来我们的困境都差不多。(作者: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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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好奇小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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