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这还都是周南光打听出来的,说明陆家在面子功夫上,做得还是很好,所以想查到点什么,很难。
周时勋很听话地坐起来,拧开床头的灯,又给安安盖好小被子:"要说什么?"
盛安宁觉得这件事想要查,还是有些难度,毕竟陆家在魔都,风评都很好。
这还都是周南光打听出来的,说明陆家在面子功夫上,做得还是很好,所以想查到点什么,很难。
:"你和峦城商量一下,在京市盯着陆见森和柳锦云,他们说不定还会露出什么马脚呢。"
周时勋觉得这样不好:"他们毕竟不是嫌疑犯,怎么可以让峦城去盯着?"
盛安宁想想是也是,而且周峦城那边本身已经很忙了。
周时勋给盛安宁出了个主意:"你可以找盛承安帮忙的,他认识鬼市的人,自然就能认识一些有本事的。"
盛安宁眼睛一亮:"对呀,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好好好,我明天就去找盛承安。"
心里事情解决,又开开心心躺下睡觉。
只是下午起来的晚,这会儿根本睡不着,又怕影响周时勋睡觉,就闭着眼睛开始天马行空地乱想着。
各种可能都想了一遍,最后又觉得哪种可能都不太对,甚至还想到了陆见森在外面是不是还有其他女人,而且那个女人也给他生了孩子,所以他才能对陆长风一点儿都不重视。
想到脑子都疼,就觉得这个理由最靠谱了。
盛安宁知道盛承安最近在忙,中午也去找林宛音他们,就趁着午休的时间,去盛承安和周峦城租住的房子找他。
虽然是中午,因为天冷,路上也没什么人,大家除了上班上学,基本都猫在家里。
盛安宁过去扑了个空,门上铁将军把手。
周峦城肯定是去上班了,也不知道盛承安跑哪儿去了。
盛安宁还趴窗户朝里看了看,才有些失望地离开。
另一边,周朝阳带着陆长风去公园滑冰。
周朝阳原本打算陆长风去北海公园那一带滑冰,最后想想那边人太多,到时候再撞到陆长风。就改了主意,去了香山的眼镜湖。
这边天冷又偏一些,来的人也比较少,就附近闲着没事的年轻人过来。
周朝阳穿上自己的冰刀,又把周峦城穿过的冰刀给陆长风穿上:"一会儿要是在冰面上感觉自己要摔倒,记得上身朝前倾,身体尽量压低,这样就不容易摔倒。"
陆长风听话地点头,感觉自己已经能掌握住要领:"姐姐,我很快就能学会的。"
周朝阳也觉得没问题,毕竞陆长风的身体底子在那里,而且她滑冰很厉害,要是教不会一个陆长风,以后也不用再出来滑冰了。
绑好冰刀,扶着陆长风起来,抓着他的手,教给他怎么迈步,怎么往前倾身。
陆长风确实很聪明,被周朝阳带着走了一圈,然后再上冰面上,跟着她滑了几次,就能笨拙地自己滑起来。
周朝阳更是轻盈地在湖面上滑着,引起一群人围观叫好,还有人忍不住跟周朝阳切磋起来,在冰面上追逐着。
陆长风原本在一旁琢磨着滑冰技巧,看见有两个年轻男人追着周朝阳跑,三人还在笑呵呵的说着什么,就忍不住生气。
站在原地,也不滑冰了,就盯着周朝阳像只蝴蝶一样,轻盈地滑来滑去,另外两个就像跟屁虫一样,一直跟着她。
那两个男人还不停地跟周朝阳说笑。
陆长风都听见了,还说:"你滑冰怎么这么厉害,是不是专业选手?"
"以后约着一起滑冰啊,我们经常在这一片呢。"
陆长风越看越生气,气得恨不得把脱下冰刀扔到那两个男人身上,就那么好笑吗?跟屁虫,不要脸!
周朝阳也没跟两人说太多,主要两人也没什么恶意,所以也不能不搭理人家,滑了两圈后,见陆长风站在一旁,眼神委屈的看着她这边,赶紧滑了过去。
"你这是怎么了?我不是让你先练习一下,我先过去热身,等一会儿带你滑冰?"
陆长风有些生气:"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笨了,滑得不好会给你丢人?"
周朝阳就挺纳闷地看着陆长风,这小肚鸡肠的矫情劲儿。哪儿来的?
"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笨呢?你现在适应好了没有?我带你去滑,你敢不敢?"
陆长风挺直腰杆点头:"敢,当然敢了啊。"
周朝阳笑着,伸手拉着陆长风的手,拽着他满场子转圈,速度也越来越快。
开始的时候,陆长风还有些害怕和担心,后来越来越熟练,甚至在脑海里也有自己会滑雪的感觉,动作也就轻盈起来。
明明是凛冬,两人却滑得满头大汗,最后坐在旁边的石凳上休息。
周朝阳拿手绢给陆长风擦着汗:"我们再玩一会儿就回家,好不好?"
陆长风不想回去:"我还想再玩一会儿,姐姐,我们不回去。"
周朝阳摇头:"那可不行,要是一直出汗会感冒,到时候我妈肯定会骂我啊。"
陆长风自然舍不得周朝阳挨骂:"那我们回去。"
周朝阳满意地拍了拍他的头顶:"这才乖啊,你等我去个厕所,然后再给你买个面包回来,你就在这里别乱跑等我啊。"
陆长风原本想跟周朝阳一起去,听到她要去厕所,只能点点头:"那你要快点回来啊。"
周朝阳起身:"好,我会很快回来的,你一定不要乱跑啊,要是我回来找不见你,那你就会被坏人抓走。"
陆长风有些不乐意:"我又不是舟舟和墨墨,肯定不会被抓走的。"
周朝阳先跑着去厕所,出来后找了个地方洗手,又去山脚下的副食品商店买了面包和鸡蛋糕,看见还有玻璃瓶装的牛奶,放在开水锅里热着,五毛钱一瓶还是挺贵的。
想了想还是买了一瓶,揣在怀里,小跑着回去找陆长风。却不见了陆长风的踪影!
围着眼镜湖找了一圈,也没看见陆长风,周朝阳瞬间慌了神,这人能去哪儿?
连忙找人打听着,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藏蓝色棉衣,戴着雷锋帽的小伙子。
最后还是跟刚才跟周朝阳一起滑冰的小伙子过来:"你是找跟你一起来的那个人吗?我看着他往山上走了。"
周朝阳一听,直接惊住了,陆长风没事往山上跑什么?
连忙道谢后,揣着牛奶瓶,包里还装着面包和鸡蛋糕,朝着山上跑去。
这会儿上山的人很少,路上留下一些凌乱的脚印。
周朝阳就顺着这些脚印往山上爬,一口气上了鬼见愁,却依旧没见陆长风的人影,心都不由揪着,这个小傻子能跑到哪儿去?
因为着急,也有些生气,想着要是找到陆长风,一定要把这家伙好好揍一顿,看他还敢到处乱跑。
山前山后跑了两个小时,也没发现陆长风,周朝阳满头大汗,眼睛都急红了,怀疑陆长风会不会没上山,而是出去找他?
或者是找不到她,自己回家了呢?
心里是这么想的,却又不甘心就这么回去,沿着鬼见愁往后山的方向又找了一遍。
鬼见愁后面山崖陡峭,长满高高矮矮的枫树林,到深秋这里红叶一片,像是能烧到天边。
而这时候,被皑皑白雪覆盖着,阳光下有些刺眼。
周朝阳原本想着这么危险的地方,陆长风应该不会来,就算来,也应该看一眼就回去。
看了一圈准备往回走时,突然看见靠在一块石头边上,那凌乱的脚印,像是新踩出来的。
心瞬间提了起来,陆长风不会是在这里出什么意外吧?
小心过去看了看,扶着石头朝下看,在白雪上,有一道滚出来的痕迹。
周朝阳有些着急,冲着下面喊着;"陆长风!陆长风!你能听见吗?你在不在下面?"
这一处又太陡,如果冒然跳下去,肯定很危险。
周朝阳低头正想着怎么下去时,丝毫没注意身后有人悄悄地摸了上来,用力一推。
没等她反应过来,重心不稳,人就飞了出去。
根本没看见是谁推了她,就重重落在陡坡上,然后翻滚着一路下去。
周朝阳心里骂了句国骂,然后就觉得脑袋一疼,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醒来,周围很暗,勉强能看见周围影影绰绰的轮廓。
周朝阳动动胳膊腿,好在胳膊腿都能动,也没有疼痛的感觉,说明没有受伤。刚想扶着地坐起来,就见一个黑影凑了过来。
"姐姐,你醒了?"
周朝阳见是陆长风,瞬间松了一口气,赶紧坐起来摸着陆长风的胳膊:"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突然想起来,她好像是被人推下来的!
陆长风被周朝阳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懵,愣了一下才有些委屈:"姐姐,我有好好等你的,是你找人告诉我,说你在山上发现了好玩的东西,喊我来的。"
周朝阳瞬间明白,陆七岁被人骗了,所以这是有人故意谋杀!
陆长风见周朝阳不说话,还以为她是在生气,握着她的手摇着:"姐姐,对不起,我不该听别人的话乱走,以后肯定不会了,姐姐,你不要生气啊。"
周朝阳摇头:"没有,我没有生气,我是在想事情,你有没有受伤?"
陆长风犹豫了一下:"姐姐,我腿疼。"
他是被人敲到腿上才滚了下来,醒来后发现身边还躺着周朝阳,又惊又喜,也知道要尽快把周朝阳拖到干爽的地方,要是一直躺在雪地上,会冻死的。
他看了一圈,不远处倒是有个小房子,是守林员巡逻休息的地方,站不起就跪着拖着周朝阳过去。
周朝阳一听他腿疼,赶紧起来让陆长风坐好,摸着他的腿:"是哪里疼?这里还是这里?"
陆长风指了指膝盖下面的地方:"这里疼,有人用铁棍打了我这里,很疼的。"
周朝阳隔着棉裤都能感觉到陆长风的腿是肿着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里面的骨头,这会儿必须要带他离开这里去医院。
好在京市长大的她,从小就野惯了,对山林还是很熟悉,起来去小房子门口仔细看了一眼,门上还贴着一张纸,上面有护林员信息,和巡山时间,以及这个房子具体的位置。
他们原路返回已经不可能,只能从下面绕出去,不过这样就多走一些冤枉路。
从山上滚下来时,怀里的牛奶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好在包里的面包和鸡蛋糕还在。
掏出面包分给陆长风一大半:"咱们赶紧吃,吃了我背你出去。"
陆长风听话地吃着面包,心里却也有想法,肯定不能让姐姐背着他出去的。
三两口塞下面包,周朝阳扶着陆长风站起来:"来,我背你。"
陆长风倔强地不肯:"不要,姐姐,我可以自己走。"
周朝阳脸色瞬间严肃起来,语气也十分的严肃:"你是不想要你的腿了吗?你要是再耽误下去,你只能截肢!"
陆长风被吓了一跳,哆嗦着不敢说话。
周朝阳转过身:"快点,再耽误下去,天黑透了,我们根本出不去,到时候野兽也会把咱俩吃了。"
陆长风这次没犹豫,趴在周朝阳肩上。
周朝阳咬牙才勉强将陆长风背起来,刚迈出一步,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
吓得陆长风要下去:"姐姐,你背不动我的,我还是下来吧。"
周朝阳厉声:"闭嘴,我说可以就可以!"
深深呼了一口气,艰难地迈出第二步。
紧紧咬着牙关,额角的青筋暴了起来。
陆长风不敢吱声,却能听到周朝阳呼吸一声比一声重,甚至几次都险些摔倒,又稳稳地站好。
想开口,又感觉嗓子里堵着东西,哽咽了一下:"姐姐,要不我在这里等着,你去喊人好不好?"
说着眼睛一热,眼泪都要掉下来。
周朝阳不能开口说话,生怕一开口,那股劲儿就会泄去,依旧一步一步坚持地背着陆长风往外走。
只要她在,就永远不会丢下他。
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什么关系。
想想,眼睛也不由自主的刺刺地疼,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流入了眼里。
周朝阳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感觉呼吸一口,肺部都像针扎的一样的疼,背上的陆长风也越来越沉。
她感觉自己要撑不住了,不停地咬着下唇,让自己再努力坚持一下。
终于出了山,上了大路。
大路就要好走很多,而且运气好,还能碰见过路的卡车或者牛车。
周朝阳放下陆长风,往地上一坐大口喘着气:"我们出来了,你不要怕,一会儿有车路过,就可以捎我们一段,如果没有车,姐姐歇歇再背你走。"
陆长风瞪眼看着周朝阳,天已经黑了,月色落在雪上,又把整个天地照得很亮堂。
他能看见周朝阳头发凌乱,完全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前,还有下唇肿着,隐隐似乎有着血迹。
眼里含着泪:"姐姐,是我不好,是我太笨了。"
周朝阳深呼吸几下,才觉得像是活过来,伸手捧着陆长风的脸笑着:"你不笨,是姐姐力气太小,回头姐姐要多锻炼锻炼。"
陆长风摇头:"是我不好我不该听别人的话,要不然姐姐就不会跟着我一起受伤。'
周朝阳给他擦着眼泪:"不哭啊,哭了就不好看了,再说我们这不是已经出来了,你还害怕什么?不怕不怕啊,姐姐可不喜欢哭鼻子的陆七岁。"
陆长风又赶紧吸着鼻子,努力把眼泪憋了回去。
远远地有车灯一点点移动,周朝阳瞬间来了精神,拉着陆长风:"快看,车来了。"
只要车把他们带进市里随便一个医院都行。
她让陆长风坐着:"你等着,我去拦车啊。"
等着车子再靠近一点,周朝阳站在路中间,伸着双手挥舞着:"停车,停车。"
车子在靠近,却没有一点儿要减速的意思。
不仅不减速,在靠近周朝阳时,速度还在加快。
周朝阳愣了一下,赶紧朝着一旁躲过去,而车子也转了方向,朝着她追了过去。
眼看就要撞上时,陆长风迅速地跳过去抱着周朝阳朝着一旁的树林滚了过去。
车子见又多一个人,快速地转回方向盘,疾驰离开。
周朝阳被陆长风紧紧护在怀里,没有受伤却也吓了一跳,而陆长风就没那么幸运,身体重重的撞击在一旁的树上,不知道是伤到了哪儿,昏了过去。
好在有辆牛车经过,看着周朝阳跪在树林里哭喊着,热心的下来问了情况,又帮周朝阳把陆长风抬到马车上,送到最近的医院。
半夜,家里接到周朝阳的电话,陆长风受伤,他们在化工医院。
盛安宁他们原本就一直在担心周朝阳和陆长风,这两人出去一整天到半夜还没回家,所有人都担心得睡不着。
现在听到在医院,也是吓了一跳。
盛安宁决定和周时勋一起去看看,万一有什么事情,她可以安慰周朝阳。
钟文清也同意:"对,安宁你也跟着过去看看,看看朝阳有没有受伤,怎么好好的半夜去了医院呢?
盛安宁和周时勋穿好外套,周南光也打电话叫了一个车过来,送两人去化工医院.
并且让车跟着周时勋他们留在医院,情况不好,随时给陆长风转院。
毕竟周朝阳在的电话里哭得伤心,让人不得不担心陆长风的伤势。
盛安宁和周时勋赶到化工医院,陆长风还在手术中,周朝阳蹲在手术室门口抱着头。
听到脚步声,才缓缓抬头,看见盛安宁和周时勋,一时没忍住哭了起来:"嫂子,大哥...."
盛安宁赶紧过去抱着周朝阳,扶着她站起来:"没事没事,你先别害怕。"
周朝阳想起来就忍不住发抖,那辆车就是要撞死她的,如果不是陆长风,这会儿她怕是已经死了。
搂着盛安宁哭起来:"嫂子,我害怕,陆长风伤得很严重。"
一直到医院都没有醒来,医生说他腿上的伤原本不严重,但是又经历过剧烈运动,所以造成小腿多处骨折后还错了位置。
这么严重的伤,一路上,陆长风都没有吭过一声,最后还能极速过去抱着她躲开车辆,想想心就紧缩在一团地疼。
疼得她都不敢用力呼吸。
盛安宁就抱着周朝阳,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安慰着。
一直到天快亮时,手术才结束。
医生出来告诉他们,陆长风腿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背部有些挫伤倒是没有伤到内脏,头部也没有猛烈撞击过,并没有问题。
只是他们这边也不是专业脑科医院,如果不放心,可以想办法转院。
周时勋几乎没犹豫,让送他们来的司机联系了救护车,送陆长风去总医院。
周朝阳就一直紧紧握着盛安宁的手,紧张得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在转院后,医生检查过后,确实也没什么大问题,不过依旧无奈的说着:"这才出院多长时间,已经受伤好几次了吧?不对,上次是发烧。你们可要好好照顾着,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脑子动过大手术的。说完也不知道该怎么叮嘱周时勋他们了:"也就好在他身体底子好,要换个人这样折腾,恐怕早就见阎王了。"
等医生走后,盛安宁松了一口气,拉着周朝阳的手:"这下你可以放心了,以后我们小心点就好。"
周朝阳揉了揉有些肿痛的眼睛:"如果他有事,我真的是要恨死我自己了。"
盛安宁见周朝阳头发乱着,下嘴唇干裂还有血丝,眼睛红肿,整个人都十分狼狈:"我们先回去,你好好休息用一下,让你大哥在这里陪着陆长风。'
周朝阳不想回,她想看着陆长风醒过来。
盛安宁劝着:"等陆长风醒了,你总要照顾他吧?所以你要赶紧回去养好精力,而且陆长风打了麻药,估计要上午才能醒来。"
听她这么说,周朝阳才愿意跟着回家。
只是没想到,她们离开医院没多久,陆长风就醒了。
睁开眼看着屋顶,还有昏黄的灯泡,沉默了好一会儿,扭头看见周时勋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他,皱了皱眉头:"我们回京市了?冯大昌的事情怎么解决的?"
来源:幽草铭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