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他把我打了，把我按在地上，拳头噼里啪啦落到我身上，”说着便撩起裤脚，桂芳一看，触目惊心，全是淤青和红肿。

1

玉萍跟陈顺东结婚没多长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半年，竟然遭遇了家暴。

桂芳这半年沉浸在失恋和爸爸得病的事情里，她一直以为玉萍结婚过得很好，比自己强多了。

直到眼见玉萍这个样子，才意识到，玉萍家里一定是出事了。

桂芳轻轻安抚了玉萍，又起身给她倒了杯水，“先喝口水，慢慢说。”

“他把我打了，把我按在地上，拳头噼里啪啦落到我身上，”说着便撩起裤脚，桂芳一看，触目惊心，全是淤青和红肿。

桂芳道：“走，去找他妈妈，张主任总不能不管吧！”

玉萍呜地一声又哭了。“她也不是个人，听到我俩打架，自己出去遛弯，装傻充愣。”

原来，陈顺东是被家里惯的，稍有一点不顺心，就对玉萍拳打脚踢。

玉萍呢，敢怒不敢言，一方面她要面子，这桩婚事是她的骄傲，也算是上嫁，全厂多少姑娘都羡慕她啊。另一方面，她不敢得罪婆婆张主任，自己现在的工作都是张主任给运作才调动的，她不想再回车间干力气活。

桂芳心想，这家暴有一次就有下一次，但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就简单劝了几句，跟玉萍就道别了。后来桂芳才意识到，她如果当时能鼓励玉萍把婚离了，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儿了。

2

桂芳回到家，就把玉萍这事儿跟妈妈说了。桂芳妈毕竟是过来人，“上嫁吞进，一点也不假。这俩人结合啊，门当户对是最好，谁也不巴结谁，谁也不嫌弃谁。上嫁面子好看。下嫁是脑子进水了。”

桂芳噗嗤一笑，但马上又笑不出来了，她为玉萍感到担忧。

桂芳妈说，“这事儿啊，忍不是办法，有些事儿你不能忍，有些事你又必须忍。”

桂芳突然觉得没念过书的妈妈，像个智者。“什么事儿要忍，什么事儿不能忍呢？”

桂芳妈没想到，女儿会这样问自己。她也只是随口一说，并未深思，桂芳的问题倒是让她不得不做一番思考。

片刻，桂芳妈道：“穷可以忍，日子苦一点也能忍。男人一时没出息，慢慢熬，也能忍。可动手打人，这个不能忍。头一回打，他这是试探；第二回打，就是习惯；第三回打，就成规矩了。”

桂芳怔住了。

她从没听母亲说过这样的话。印象里的母亲，总是劝人“和为贵”，劝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此刻，母亲的语气异常坚定。

“可玉萍她婆婆可是主任，玉萍工作也是婆婆给调动的。”桂芳低声说。

桂芳妈叹了口气，“靠人情换来的位置，早晚要还。她现在怕丢工作，可要是命都丢了呢？”

桂芳哑口。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胡同里有人吆喝卖豆腐，声音拖得很长。桂芳忽然觉得，自己这半年被爸爸的病和钟华的事搅扰得有些低落。但此刻，屋外的吆喝声，混合着胡同里的烟火气，竟比玉萍那个看起来光鲜的家温暖多了，自己的生活，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3

几天后，玉萍又来找桂芳了。

这回，她没哭，脸上的伤也好了大半，还穿了一条样式最时兴的连衣裙。整个人也有了点精神。

“他道歉了。”玉萍说，“说是喝多了，情绪不好。还给我买了条裙子。”

桂芳心里一紧。她听母亲说过，有些男人打完人，会格外温柔。像是补偿，也像是把人重新哄回笼子。

“那你呢？你信吗？”桂芳问。

玉萍沉默良久，“我信不信又能怎么样，还能真离婚？我现在离了婚，厂里怎么说我？我爸妈怎么抬得起来头？”

她说着，眼圈又红了，“再说，我要是真离了，他妈妈一句话，我这工作也保不住。”

桂芳觉得，玉萍考虑的太多了。她嫁给张主任的儿子，爸妈脸上有光，自己也有光，可是这样的婚姻真的长久吗？

桂芳想不明白，一边忍受家暴，一边享受别人的羡慕，这样的婚姻究竟是为了什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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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橘子味的小柠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