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起初只觉他是官场老油条,可听了这段旁白“历仕四朝十帝,居相位二十七年......”,我明白了为什么他的评价是毁誉参半。
追《太平年》,被董勇演的冯道圈粉了。
起初只觉他是官场老油条,可听了这段旁白“历仕四朝十帝,居相位二十七年......”,我明白了为什么他的评价是毁誉参半。
剧中几段剧情令我感触很深。
耶律德光灭后晋后问冯道:“天下百姓,如何可救?”
冯道答:“此时的百姓,佛祖再世也救不得,只有皇帝您救得了。”
这话像拍马屁,可耶律德光真就收敛了杀心,中原百姓少挨了刀。
据记载,当时契丹兵四处“打草谷”,冯道就用这种软话,把被俘女子赎回来悄悄送回家。
我不禁想,那些骂他没骨气的人,若站在那个位置,能救下几条命?
历史上的冯道,其实是个特别拧巴的存在。
说他没有原则,他在后唐明宗跟前当宰相时,有一年丰收明宗得意,他当场泼冷水念诗:“二月卖新丝,五月粜秋谷,医得眼下疮,剜却心头肉。”
把那文盲皇帝念得眼眶发红。
说他迂腐,他又灵活得很。
后晋高祖临终把儿子塞他怀里求辅佐,他一扭头就以“国家多难,宜立长君”为由,拥立了成年的侄子。
那时外有契丹虎视,若立个小皇帝,不是找死吗?
我发现,冯道的“忠”,跟我们想的不一样。
他晚年写《长乐老自叙》,最后说“在孝于家,在忠于国”——是“忠于国”,不是“忠于君”。
在五代那个“皇帝轮流做”的年代,若是抱一个君主,他早死八回了。
可把“国”理解成这片土地和百姓,他做的事就串起来了:他在哪儿当官都想着刻书(即著名的“监本九经”),想着减税救人,甚至在契丹人面前低三下四也是为少死汉人。
难怪欧阳修骂他“无廉耻”,也难怪李贽夸他“社稷为重,君为轻”。
剧里这段让我挺唏嘘的。
晚年的冯道碰上柴荣,这个年轻人要亲征,冯道想拦没拦住。
柴荣后来说若自己输了,冯道会推出新天子。
结果柴荣打赢了,冯道却一病不起。
也许他看惯了草头王你方唱罢我登场,以为柴荣也是过客。
他没想到这次不一样了,太平曙光真要来了。
可他等了73年,终究没等到。
于冯道而言,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太平”二字。
为了这俩字,他把脸面、名声、后世评价都押进去了。
看到有人骂他“无耻”,我会想起他在《天道》里那句诗:“但知行好事,莫要问前程。”
在那个命都朝不保夕的年代,能想着行好事的人,已属难得。
来源:米柴视圈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