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她这一摇头,摇掉的可不是一只援手,而是自己这辈子最后一点念想。谁能想到,查了34集奇案,破了大唐最诡谲的阴谋,最后最惨的,不是死了的,而是活着的她?
淑妃的下场,堪称全剧最大的意难平。
李佩仪把手伸到她面前,那双眼睛里满是期盼,可淑妃却像被那双手烫了一下,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
她说:“我只能是淑妃,我得替崔家赎罪。” 这话一出口,比刀子还利,直接剜在人心尖上。
她这一摇头,摇掉的可不是一只援手,而是自己这辈子最后一点念想。谁能想到,查了34集奇案,破了大唐最诡谲的阴谋,最后最惨的,不是死了的,而是活着的她?
她的命,从踏入宫门那天,就不是自己的了。
大伙儿都叫她淑妃,都快忘了她本名叫崔淑芬。她是右相崔悯忠的妹妹,是荥阳崔氏钉在大唐皇宫里的一根“定海神针”。
她十五岁及笄那年,可能还没尝过情爱是啥滋味,就被一顶轿子从洛阳抬进了长安。家里头人送她,脸上全是光,说她这是去享福,是去给家族挣脸面。可谁问过她,想不想去?
她刚进宫那会儿,肯定也是个爱笑爱闹的姑娘。她看着李佩仪小时候舞剑,眼神里那点羡慕和追忆,藏都藏不住。
她跟李佩仪说,她年轻时也想过仗剑天涯,看尽世间繁华。这话听着像玩笑,可那语气里的落寞。
可她没得选。她得端着,得稳着,得像一尊没有感情的菩萨,坐在那高高的位置上。家里来信,不是问寒问暖,是问她圣人的喜好,是让她吹枕头风。
她成了崔家与皇权之间最稳固的那条纽带,荣华富贵是绳子的这头,自由和灵魂,是绳子的那头,早就勒得血肉模糊了。
她和皇帝没有子嗣,自然心知肚明,把李佩仪当亲闺女看待。她看着李佩仪长大,眼神里藏着三分真心,七分也像是在赎罪。
淑妃对李佩仪的好,那是真的。宫里人都说淑妃心善,护着那个没爹没娘的野丫头。可我觉得,这里头的滋味复杂得很。
李佩仪多自由啊。能查案,能出宫,能跟男人们称兄道弟,能用剑指着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淑妃看着李佩仪,就像看另一个自己,一个活成了她梦想模样的自己。她对李佩仪的呵护,何尝不是在呵护自己内心深处那点还没死透的“崔淑芬”?
可另一方面,她也在赎罪。她那么聪明,家里兄长做的那些事,她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崔家造的孽,沾的血,她即便没参与,那造就的荣华,哪个崔家人不享用着。
她对李佩仪好,也许是在替崔家,替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家族,提前给这个被崔家伤害过的姑娘,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这份好,是真挚的,却也是沉重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结局中,淑妃穿着最华丽的宫装,跪在圣人面前。
她说:“臣妾累了,想去陪陪佛祖,为陛下祈福。”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贤良淑德,挑不出半点毛病。可你看看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早就空了。那不是一盏灯油耗尽的枯竭,而是一潭被彻底抽干了水的深井。
她嘴角还挂着笑,可那笑是程序化的,是刻在脸上的面具。圣人准了,她叩头谢恩,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像礼仪范本,可那股子心如死灰的劲儿,比外头的冰雪还冷。
她说去祈福,祈福是假,逃避是真。这个皇宫,困了她半辈子,把她从一个鲜活的姑娘,磨成了一个精致的符号。现在,亲人死的死,散的散,仇怨揭开了,真相大白了,可她呢?她无处可去。家没了,心死了,这华丽的皇宫,每一块砖瓦都刻着她的屈辱和无奈。
她只能再给自己找一个牢笼。从一个华丽的牢笼,搬到一个清冷的牢笼。至少,在那个叫“清修之地”的庙宇里,她不用再笑,不用再演,不用再做那个“崔家拴住皇帝的一根绳子”。
她可以做回崔淑芬,哪怕是一个孤独的、绝望的崔淑芬。
“成也淑妃,困也淑妃。” 她的“成”,是成了淑妃,位份尊贵,享尽荣华。可她的“困”,也是困在了“淑妃”这个身份里。
淑妃摇头的那一刻,她不是不想握住李佩仪的手,是她不敢,也不能。握住那只手,就意味着要走出“淑妃”的壳,去面对那个真实又残酷的世界。那个世界里,有家族的罪,有死去的亲人,有无法弥补的伤害。她扛不起,也接不住。
所以,她宁愿退回壳里,退回那个她熟悉的、安全的“赎罪”角色里。去清修,至少是一个她能理解的、能掌控的命运。这不是她的选择,这是她的宿命。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高墙绝红尘。这海,不是别人给的,是她自己,一点一点,把自己给淹了。
三、意难平
结局中,前期所有案件的受害者都重新活了,于岚儿跟着赵玉笛学医,锦娘找到了新的依靠,裴愈与阿萤成了慈善堂的榜样,伍夫人与伍木金相依为命,好不自在。
就连董才人也开始给妃嫔画眉,冷宫竟也有了一丝热闹。
唯独淑妃的结局,像一根刺,扎在了心里。她让我们看到一个女人,如何在权力的倾轧下,被一点点抽干灵魂,最后只剩一具华丽的躯壳,走向一座冰冷的庙宇。
这剧讲的是奇案,可骨子里,讲的还是人,是身不由己,是深不见底的孤独。
她没死,可她的心,早在多年前踏进宫门的那一刻,就埋在那高高的红墙之下了。她用最体面的方式,给了自己一个最凄凉的结局。
这让我想起一句话,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你不知道为什么活着,也不知道该为什么活。
淑妃知道,她为赎罪而活。可赎完罪之后她的人生,还剩什么?
来源:莫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