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按说他还不能下床,可以用尿壶在床上解决,偏偏陆长风这个时候又洁癖犯了,其他都忘了,就这个洁癖还记得,死活不肯在床上解决。
因为陆长风醒了,周时勋就在医院陪了他一整晚。
半夜陆长风醒了一次,要去上厕所,还要周时勋陪着他去,理由竞然是害怕黑,还害怕鬼。
周时勋无奈,只能扶着陆长风去厕所。
按说他还不能下床,可以用尿壶在床上解决,偏偏陆长风这个时候又洁癖犯了,其他都忘了,就这个洁癖还记得,死活不肯在床上解决。
周时勋又拗不过他,不能看着他憋出毛病来。
进了厕所,周时勋要在门等着,陆长风也不愿意:"你不能站外面,要是有鬼进来怎么办?你要进来陪着我,我一个人害怕呢。"
周时勋无奈,只能陪着他进去,不过全程都是黑着脸。
陆长风就很嫌弃他:"你一点儿都不温柔,白天的姐姐很温柔,我要她来陪我。"
周时勋背过身:"你快点,再废话我就出去了。"
陆长风怕周时勋会真的扔下他不管,赶紧迅速地解决了问题,又笨手笨脚地提好病号裤。
往外走的时候,才敢很小声的嘟囔:"我想要那个姐姐,我不想要你在这里,你太凶了。
周时勋没有搭理他,进了病床,也是硬邦邦的扔了句:"赶紧上床睡觉,要不我现在就走。"
陆长风吓得赶紧不吱声,跑着去床上睡觉,闭上眼依旧想着还是要姐姐来陪着他才好。
盛安宁想着第二天早上前两节是选修课,就决定跟周朝阳一起去医院看看陆长风。
周朝阳天不亮就起来,熬了小米粥还在里面煮了两个荷包蛋,完全不用阿姨帮忙,钟文清看着周朝阳拎着小米粥出门还问了一句:"是谁生孩子了吗?你怎么还带着小米粥去,里面放红糖了没有?"
周朝阳就乐着拉着盛安宁出门,一直出了大门,才哈哈笑起来:"我妈怎么会觉得煮小米粥放荷包蛋就是去看月子呢?我自己吃不行吗?"
盛安宁月子里吃了不少小米粥炖鸡蛋,所以深有体会:"主要这个就是产妇吃的,你忘了我当初吃了多少?"
周朝阳拍了脑袋:"我还真我忘了呢,就是想着一早上起来炖鸡汤骨头汤也来不及,再说也不知道家里有没有,就觉得炖小米粥鸡蛋粥又快又营养。"
盛安宁挽着她的胳膊:"也挺好,他现在吃点容易消化的挺好 .
两人坐了公交车去医院,到了病房门口,周朝阳又紧张起来,扭头看着盛安宁:"我怎么有些害怕啊,也不知道过了一晚上,陆长风还认识不认识我。"
盛安宁想了想:"应该是认得的。"
很多人在无助的情况下。会把第一个见到的对自己有善意的人,认成自己的亲人。
两人进了病房,就见周时勋站在病床边,陆长风坐在床上,两人大眼瞪小眼。
陆长风更是一脸的委屈,看见周朝阳那一瞬间都要哭了:"姐姐,你来了,他一点都不好,给我擦脸都弄疼我了。"
饶是盛安宁做好了心理准备,猛然间听到陆长风这幼稚的话,再配上他天真的表情,也是有些接受不了。实在是太违和诡异了。
周朝阳昨天见过,所以这会儿一点儿也不吃惊,过去在病床边坐下,拿过周时勋手里的毛巾,语气很温柔地哄着:"那我给你擦脸,你要乖乖地好不好?"
陆长风听话的点头:"姐姐在,我肯定会听话的,因为姐姐温柔。"
盛安宁努力忍着才没笑出来,谁能想到那个又冷又高贵的男人,说话惜字如金,见人都是矜贵端方。这会儿却说着最幼稚的话,还有表情,也很到位啊。
真是遗憾现在没有手机,也没有摄像机,不能记录下陆长风这会儿的表现,要不等他突然有一天好了,好好看看。
周朝阳很认真细心地给他擦脸擦手,放下毛巾后问着:"那你是要自己吃饭还是我喂你?"
陆长风晃了晃打着吊瓶的胳膊,很理所当然地点头:"要姐姐喂饭。"
周时勋有些看不下去,虽然知道陆长风这是有病,还是觉得过分的辣眼睛,索性转身看着盛安宁:"你怎么没去上课?"
盛安宁还是没忍住,眼底闪着笑意:"我听说陆长风醒了,就过来看看。你干嘛对他那么凶,你要知道他现在就是个孩子。"
周时勋也是无奈,这些道理他也知道,可是看见陆长风那张脸表现出那样的表情,又觉得忍不下去。
盛安宁笑着拍了拍周时勋的胳膊:"这样挺好的,而且只要他清醒着,就有康复的可能,我们要耐心一些。"
周时勋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周朝阳边喂陆长风吃饭,边说着:"大哥,我已经请假了,你跟我嫂子先回去吧,白天我在这里看着就行。"
陆长风一点也不待见一直黑着脸的周时勋,立马点头:“嗯,你回去让姐姐在这里,我喜欢姐姐。"
喜欢说的好容易,让周朝阳有些微微失神。
盛安宁想想也行,拽了拽周时勋的袖子:"你一晚上没休息好了,你回家休息,等休息好了,再过来换朝阳回去。"
周朝阳赞同:"对,大哥你回去炖点骨头汤来,我白天也没时间了。"
周时勋扭头看了眼专心吃饭的陆长风,跟着盛安宁一起出门。
出了医院,盛安宁就想着:"要不要通知陆家人?"
周时勋摇头:"不用,陆长风昏迷前说过不要通知家里人,而且他和家里的关系好像也不是很好,还是看看情况再说。"
盛安宁就觉得陆长风刚做完这么大的手术,就能下地走还能坐起来吃饭,也是挺厉害的:"按照陆长风这个恢复的速度,一个星期后就能出院,到时候怎么办?"
钟文清虽然说过把病人接到家里去,可是现在这个病人有些特殊,最重要的是,她也不能擅自做主。
周时勋显然没想过,皱着眉头想了下:"家里要是住不下,就在外面找个房子吧。"
而病房里,陆长风吃着饭,突然紧紧握着周朝阳的手:"姐姐,晚上你住这里陪我好不好?"
周朝阳被陆长风一声姐姐叫得五味杂陈,想想他好好的时候,连正眼都不会看她一眼。
这会儿却姐姐长姐姐短地喊着,还有这个干净又纯粹的眼神,像揉进了早晨的露珠,晶亮莹润,让人不忍心拒绝。甚至还容易升起一股保护欲。
陆长风晃着周朝阳的手:"姐姐,你听见了吗?你就留下来啊,我不喜欢那个脸黑黑的哥哥,他太凶了。"
周朝阳听到他竟然这么形容周时勋,忍不住扑哧一声笑起来,然后点着头:"好,我留下来陪你,不过你要听话。"
陆长风赶紧点头:"我听话的。"
周时勋先送盛安宁去学校,然后又转公交回家。
钟文清见周时勋回来,赶紧抱着安安过去:"怎么才回来?吃饭没有?锅里还热着包子,还有粥,我让阿姨给你热热?"
周时勋没拒绝:"好。"
安安看见爸爸就伸着小手要爸爸抱,钟文清闻到周时勋身上消毒水味道,哄着安安:"让爸爸去洗澡换了衣服再来抱安安好不好?"
安安哪里听这个,扭着小身子,伸着小手:"巴巴,抱,巴巴抱。
周时勋想到盛安宁的叮嘱,从医院回去一定要换了衣服洗了澡再去抱孩子,医院的细菌太多,忍着抱孩子的冲动:"安安等等,爸爸马上下来。"
安安就开始哭,一直哭到周时勋从楼上下来,又伸着小手要爸爸抱。
周时勋抱过安安,再看墨墨和舟舟,两个一人趴在茶几一头,拿着一牙薄薄的苹果片在吃,边吃还边拍着乐着,对他这个爸爸回来一点儿不热情。抱着安安去饭厅吃饭。
钟文清要抱安安,让周时勋好好吃饭,不管她怎么哄,安安就是摇着小脑袋不同意,紧紧拽着周时胸前的衣服嘴里喊着不不不。
周时勋拍了拍安安的小脊背,让钟文清坐下:"妈,没事的,我抱着她也能吃饭,正好我有点儿事情和你商量一下。"
钟文清见周时勋说得严肃,也有些紧张地坐下,生怕周时勋要说搬出去住的话。
周时勋想了想开口:"我有个战友受伤了,你也认识是陆长风。"
当初和他一起来过京市,也一起来过周家。
钟文清啊了一声:"是陆长风受伤了啊,那是不是很严重?对了,陆长风还是朝阳的堂哥呢。"
周时勋点头:"嗯,伤得有些严重,而且伤到了脑子,现在清醒了但是智商只有六七岁,我想着如果家里方便,让他过来住一段时间,要是家里不方便,我就在外面找个房子。"
钟文清立马点头:"方便方便,楼下还有个小房间,收拾收拾就能住人,这大冬天的出去住就是受罪。"
然后惋惜:"好好的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要是他爸妈知道了多心疼,是不是因为病了不想让父母担心?我都懂的,你就带他过来住。怎么说他也是朝阳的堂哥呢,算起来也是亲戚。"
周时勋点头:"好,等他出院我就接他回来,到时候又要辛苦你们了。"
钟文清摆手:"辛苦什么?我还觉得家里人多热闹呢,你们要是都在家,我天天干活都觉得开心。"
安安觉得爸爸一直跟奶奶说话都不搭理她,有些不乐意地啊啊叫着,还推着周时勋的胳膊,不许他跟奶奶再说话。
钟文清笑呵呵地起身:"看看这个小人精,还不愿意我跟爸爸说话了?那我走好了。"
笑着去喊阿姨一起收拾小房间,把库房的钢管床搬出来,再抱被褥出来,给陆长风准备个房间。
周朝阳在医院也跟陆长风斗智斗勇,毕竞陆长风还有六七岁的智商,还是有自己的想法和小聪明的。
这会儿嫌弃药苦不想吃,捂着肚子说肚子疼。
周朝阳从口袋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那你要不要吃糖?"
陆长风看了一眼,把头别开,潜意识里是不喜欢吃糖的,依旧捂着肚子:"我肚子疼,不能吃药。"
周朝阳见这一招不好使,想了想:"你要是不吃药,那我就走了啊。"
说着转身要走,吓得陆长风鞋子都没穿,跳着下床踩在地上,伸手抓着周朝阳的手:"姐姐,别走,我吃药。"
周朝阳看着比自己高一头,光着头,头上罩着个纱网,目光单纯又真挚,心里叹口气,笑着:"那你乖乖上床吃药,我就不走。"
陆长风这次听话的上床吃了药,还张大嘴巴让周朝阳看,表示他真的把药都吃了下去。
周朝阳有些哭笑不得,把奶糖剥开塞进他嘴里:"好了,知道你乖,把药吃了,下次不能再这样了啊。"
陆长风点点头,又很乖地躺下,让周朝阳给他盖好被子。
周朝阳不管干什么,他眼睛就一直盯着她,生怕一眨眼这人就丢下他走了。
等傍晚时,周时勋和盛安宁一起来医院。
盛安宁放学回来,见周时勋准备去医院,也跟着一起过来,看看陆长风现在是什么状况,顺便再陪着周朝阳一起回家。
陆长风看见周时勋进来,还是挺聪明的猜到他来的用意,拉着周朝阳的手:"姐姐,你说要留下陪我的,你不能走哦。"
周朝阳拍着他的手背:"嗯,你放心我不走。"
周时勋还是接受不了这样的陆长风,却又无奈:"晚上我陪你,天黑有鬼,朝阳是个女孩子也打不过鬼,还是我来保护你."
盛安宁就惊奇的看着周时勋胡说八道,再看陆长风竞然相信了,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留下也行,姐姐也要留下。"
周时勋板着脸:"姐姐是女孩子,留下不方便,你要是再闹我就走了,不管你了。'
陆长风立马点头同意,不过是满脸委屈。
周朝阳就有些不放心地跟着盛安宁从病房出来,出了医院大门还是不放心:"我大哥会不会又凶他?毕竟他现在是个小孩子啊。"
盛安宁想想那巨大的反差,也是头疼:"但也是个熊孩子,你不用担心,你大哥又不会打他。"
周朝阳知道大哥肯定不会打陆长风,但是现在的陆长风胆子小,又单纯,光看着大哥那张严肃的脸就吓得够呛。
周朝阳是一路担心的回去。
钟文清已经知道周朝阳是在医院照顾陆长风,也没多想,就想着那怎么说也是朝阳的亲堂哥,照顾也是应该的。
还笑眯眯地喊着朝阳洗手吃饭:"我给长风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到时候他出院直接过来住就行,家里人这么多,照顾他也没问题。"
周朝阳去洗了手过来,拿着馒头掰开,里面夹了点豆酱就凑合着吃,钟文清有些奇怪:"这不是有菜啊,晚上阿姨做的白菜炖粉条,挺好吃的,连我们舟舟都沾着菜汤吃了一块馒头吃。"
周朝阳连连摇头:"我在医院一天,闻那个味道就一点都不想吃,这样就行。"
钟文清也没勉强,去给周朝阳盛了一碗稀饭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你和陆长风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还去医院照顾他呢。"
她想着是,周朝阳在龙北待过,和陆长风应该是认识的,只是意外关系还这么好。
周朝阳嘿嘿乐着:"妈,你不知道吧,陆长风还当过我俩领导呢,对我挺照顾的,加上现在又是我堂哥,我怎么也要去医院照顾他呀。"
钟文清还把这一层关系给忘了,连连点头:"那倒是应该的,这孩子也是命苦,哎。"
周朝阳咬着馒头,心里想着,现在的陆长风是一点都不苦,想要什么就可以闹着要什么,就是不知道等他以后恢复了,还能不能记得这段日子。到时候会不会把他们都杀人灭口了。
钟文清看着周朝阳吃完一个馒头,又过去让盛安宁看她给陆长风准备的房间。
盛安宁下午回来已经看了一眼,这会儿又抱着安安过去看。
七八平米的小房间,以前放着一些杂物,现在杂物清出去,放了一张单人小床,一个书柜和一张三斗桌。简单整齐,还是挺不错的。
钟文清又过去铺了铺床上的床单:"不知道这个床小不小,本来想找个衣柜或者箱子的,这个房间太小也放不下。"
盛安宁觉得这个已经很好了:"很不错了,实在不行就弄个木头箱子放床底下放衣服。"
钟文清想想也行:"这主意不错,我一会儿让你爸明天去找找。"
盛安宁原本计划着这两天,喊亲爸妈过来,两家人一起吃个饭,拉近一下关系,以后来往也方便。
不过想想陆长风的事情,还是再等两天。
第二天盛安宁去学校,刚到门口就碰见了盛承安。
盛承安也没什么事,每天早上都会过来陪着林宛音他们吃早饭,这会儿看见盛安宁,过去按着她的头顶,压着她往前走:"你个没良心,周时勋回来,连爸妈都没时间见?"
盛安宁缩着脖子拍着盛承安的胳膊:"你干嘛呀,我这不是有事,你以为我像你这样闲着没正事。我要上学还要看孩子。"
盛承安呵了一声:"那你是真忙,不过我听说陆长风变成了傻子?"
盛安宁白他一眼:"你不要这么说,他就是手术没做好,伤到了脑子,智商只有六七岁,认知也产生了错误,完全不把自己当大人看。如果你用看六七岁孩子的目光看他,那他也是正常的。"
盛承安啧了一声:"那是个傻子,不过也挺可怜的,好好一个人变成这样。"
盛安宁觉得也是,现在陆长风让人见了又想笑又心酸。
看看时间来不及:"我就不去看爸妈了,你跟爸妈说一声,两家人见面的时间再缓一缓,等陆长风出院再说,也就五六天后吧。"
盛承安也能理解,周家那家人心善,遇见谁有个难处,没等人开口就恨不得主动去帮忙。
挥挥手:"行了,你去上课,我去看看我们的幼崽弟弟。"
盛安宁到教室刚坐下,陈芳菲就凑了过来:"安宁,明天晚上话剧院有演出,我有票,我们一起去看吧。",
盛安宁摇头:"恐怕不行,你也知道,我还有孩子要看的,回去太晚也不好。"
陈芳菲就脑补了很多东西,毕竟盛安宁一个外地人嫁到京市来,城里的婆婆肯定相当刁钻,应该也不会给盛安宁好脸色看的。
所以她每天放学必须赶紧回家,要是回去晚了,恐怕连饭吃都没有。
想着,同情地看着盛安宁:"我能理解,没事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去,我觉得你已经很优秀了,以后肯定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盛安宁愣了一下,突然明白陈芳菲一脸同情是怎么回事,恐怕是脑补了一场婆媳不和,瞧不上外地媳妇的大戏。
也懒得跟她解释,笑了笑:"谢谢,借你吉言。"
陈芳菲原本不想搭理一旁的慕小晚,又怕回头慕小晚讽刺她的时候加一条,只能假假的一笑:"小晚,你有时间吧,我们一起看话剧?"
慕小晚眯眼还了一个假笑,从陈芳菲手里抽过去话剧票,看了看又递给她:"没空。"
陈芳菲气得想翻白眼,捏着票转身回座位。
慕小晚呵呵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盛安宁拍了拍她的手:"没事,不用搭理她就是。"
她现在生活已经够忙的了,还真没空对付陈芳菲这点小心思。
中午依旧是打了饭去外教楼跟父母一起吃饭,多多看见姐姐是最开心的,挥着小手摇摇晃晃地朝着她跑去:"妈妈,妈妈。"
盛安宁笑着抱起多多:"小调皮,说了多少次了,要喊姐姐,是姐姐哦,不是妈妈。"
多多听话地学着喊了一声姐姐,只是一会儿功夫就忘了,又开始喊着妈妈。
盛承安靠在窗户边,看着盛安宁抱着多多,啧啧两声:"这个小没良心的,那会儿我也很卖力的哄着他呢,结果现在竟然不搭理我。"
说着无意识间看了眼楼下,咦了一声:"周时勋怎么来了?"
盛安宁都不用想就知道盛承安在骗人:"你少骗人,他现在在医院呢,怎么有空来?"
嘴上说着,还是抱着多多朝窗边走去......
来源:幽草铭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