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他不是在做一个享清福的皇帝,而是在给这百年废墟,做最彻底的刮骨疗毒。
在位五年半,他亲手砸碎两百年的乱世枷锁;
病残之躯,却在大地裂缝上,生生豁出一道闪电。
三征南唐,北伐契丹,收复三关。
他走得没有一丝留恋,却给后来的大宋,留下一个满级江山。
读懂这段历史,才能真正看清,所谓的太平盛世,究竟从何而来。
首先要打破一个误解:
柴荣的死,从不是老天不公,而是他主动选择的一场燃命之战。
当赵匡胤还在战场上砥砺锋芒,
柴荣早已把自己烧成一盏孤灯,强行照亮华夏长夜的归途。
他不是在做一个享清福的皇帝,而是在给这百年废墟,做最彻底的刮骨疗毒。
要读懂柴荣,就必须回到《太平年》里那个封神名场面——高平之战。
北汉联合契丹精锐,如黑色海潮般蜂拥而来。
两军刚一接战,噩耗便传来:
殿前都点检张永德急报,樊爱能、何徽二将,竟未战先怯,带着左军和后军弃阵而逃!
未开一战,两万大军跑了一半。
本就敌强我弱的战局,瞬间陷入绝境。
彼时柴荣初登大位,面对的是一群早已习惯了“换主子”的骄兵悍将。
部将们纷纷劝他暂避锋芒,唯有张永德愿拼死断后。
但柴荣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要烧穿这乱世的愤怒。
他端坐阵前,厉声喝道:
“区区一个刘崇,区区一个耶律敌禄,算得了什么东西!
尔等以为,朕该向他们低头吗?”
这一吼,吼碎的不是敌军的阵脚,而是五代以来武将投机的“心魔”。
两百年间,武将把打仗当买卖,赢了就抢,输了就降。
柴荣比谁都清楚:若皇帝也退,这天下便永无宁日。
他亲率亲兵冲锋,不是为了赢一场仗,
而是要把自己的人头,当作一颗铁钉,死死钉在摇摇欲坠的王朝尊严之上。
他要用这近乎自杀的方式,昭告天下:乱世的潜规则,到此为止了。
彼时,赵匡胤正在前锋部队中。
他望着柴荣孤身冲阵的背影,如遭雷击。
也是在那一刻,他第一次真正明白:
帝王之位,不是一把椅子,而是焦土之上,那个宁死不退的守夜人。
《太平年》中并未详述,却贯穿全剧逻辑的,还有柴荣那招争议极大的毁佛铸钱。
五代十国,中原大地荆榛蔽野,人烟断绝。
讽刺的是,民间却盛行“毁钱铸佛”,百姓熔掉铜钱祈福,导致市面通货紧缩,物价飞涨,交易退化为以物易物。
更致命的是,寺院成了法外之地——青壮年避役出家,罪犯剃度免罪。
柴荣力排众议,反其道而行之。
他虽因此背负骂名,甚至被后世僧众传为“遭天谴而早逝”,
但在司马光眼中,这却是“不爱其身而爱民”的大仁大义。
他把被宗教裹挟的资源,强行夺回还给苍生。
大宋三百年的繁华底色,正是柴荣用这一把“毁佛”之火,生生烧出来的。
自知时日无多,柴荣做事只求一个字——快。
北伐契丹时,他已病得气若游丝,却仍坚持让人扶着查看地图。
世人常说赵匡胤得天下太易,
只因他们未曾看见,柴荣早已替他走完了最艰难的路:
最苦的药,柴荣喝了;
最硬的墙,柴荣撞了;
最该背的骂名,柴荣全背了。
赵匡胤接手的,是一个裂缝已被缝补、灰尘已被扫净的江山。
柴荣,就像寒冬深夜里熬干了油的灯芯,在天亮前的最后一刻,燃尽了自己。
那张改写历史的“点检做天子”字条,至今众说纷纭。
但柴荣的抉择,却尽显帝王的通透。
当时的殿前都点检是张永德,并非赵匡胤。
面对这则谶语,柴荣没有选择杀人清君侧,而是做了一个反常的决定:
罢黜张永德,将点检之位,授予赵匡胤。
油尽灯枯,幼子尚幼。
他比谁都清楚,若江山落入只懂杀戮的军头之手,又是一场血流成河。
他宁愿舍弃柴家的万世基业,也要护住这株亲手种下的“太平苗”。
他将江山与苍生,托付给了自己亲手调教、懂他志向的赵匡胤。
这不是妥协,而是他用最后一丝气力,为华夏开启的一道通往盛世的后门。
火熄了,灯亮了。
他走完了最难的路,把盛世留给了懂他的人。
三十九岁,柴荣猝然离世。
他未成全自己的名声,却成全了整个大宋江山。
后世皆赞赵匡胤“杯酒释兵权”的体面,
却忘了这份体面的前提,是柴荣早已在战场上,打断了骄兵悍将的脊梁。
赵匡胤端起的,只是一杯酒;
而柴荣咽下的,却是满肚子的黄连与血水。
当你站在开封,看那盛世繁华;泛舟西湖,赏那烟雨朦胧时,
请记得,在《太平年》的故事里,
那个第一个把自己点燃、烧穿黑暗的人,
才是这三百年复苏背后,最沉默、也最伟大的造物主。
柴荣的火熄了,赵匡胤的灯亮了。
这,就是五代乱世的终章,也是大宋盛世的序章。
来源:洒脱麻酱mjl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