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扬州城西的丽春院,灯笼挂了半条街。三更梆子响过,后院柴房还漏着光——韦小宝正蹲在门槛上啃烧饼,油星子沾了满下巴,听隔壁张妈数落儿子:“你个死鬼!又去赌坊?这月工钱都输光了,明儿拿什么给小宝买米!”
一、丽春院夜未央
扬州城西的丽春院,灯笼挂了半条街。三更梆子响过,后院柴房还漏着光——韦小宝正蹲在门槛上啃烧饼,油星子沾了满下巴,听隔壁张妈数落儿子:“你个死鬼!又去赌坊?这月工钱都输光了,明儿拿什么给小宝买米!”
“娘,我这不是手气差么?”张二柱的声音发虚,“再说了,小宝那小崽子,跟着我吃百家饭也饿不死。”
韦小宝耳朵尖,把烧饼往怀里一塞,翻窗进了张二柱家。小丫头缩在破棉絮里,见他进来,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小宝哥,我饿。”
“等着。”韦小宝摸了摸张二柱的裤腰,叮当响的铜板全揣进自己兜里,又从灶上抓了把冷饭,混着咸菜末儿塞进小丫头手里,“明儿我带糖葫芦给你,管够。”
“小宝,你又偷二柱叔的钱!”小丫头吸溜着冷饭,却不忘告状。
韦小宝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这叫劫富济贫。他赌钱是作孽,我拿点给他积德,不亏。”
正说着,前院突然炸了锅。
“老鸨子的翡翠镯子丢了!值二十两银子呢!”龟公举着灯乱照,“定是外头来的野汉子干的,给我搜!”
韦小宝眼珠一转,抄起根竹竿就往后门跑。他生得瘦小,像只泥鳅似的钻过狗洞,直奔护城河。身后追兵喊得震天,他边跑边解裤腰带,把怀里的银锞子、玉坠子全往河里扔——都是他平日顺的零碎物件。
“贼子跳河了!”有人喊。
韦小宝扑通一声扎进水里,憋了半盏茶功夫,从河对岸的芦苇荡里探出头,抹了把脸:“嘿,这招‘金蝉脱壳’还是跟说书先生学的,管用!”
二、海大富的算盘
丽春院后墙根,一个穿青布衫的老太监正擦刀。他左眼蒙着块黑布,右眼精光如电,正是宫里来的海大富。
“公公,查清楚了。”龟公哈着腰,“那小贼叫韦小宝,是这院里婊子韦春芳的儿子,生得油滑,专会顺东西。前儿还偷了客人的玉佩,被我揍了一顿。”
海大富把刀插回鞘,指节敲了敲腰间的药瓶:“带我去见他娘。”
韦春芳正在给客人捶腿,见老太监来了,堆起笑:“公公里边请,喝口茶?”
“不必。”海大富盯着她,“你儿子韦小宝,几岁了?”
“八岁……哎,九岁?”韦春芳掰着手指头,“打小没爹,我养大的,性子野得很。”
“带我去见他。”海大富声音发冷,“若他不在,你就跟我去宫里说清楚。”
韦春芳脸色变了。她知道这老太监不好惹——上月丽春院隔壁的王媒婆,不过多问了两句宫里的事,就被他毒哑了。
“小宝这死孩子,准是又去赌钱了……”她支支吾吾,海大富已转身往门外走。
此时韦小宝正蹲在护城河边的歪脖子柳树上,啃着从张二柱家顺的蜜枣,看月亮。忽听树下一声轻咳,他低头一瞧,青布衫、独眼罩,不是海大富是谁?
“小娃娃,下来。”海大富仰着头,声音像淬了冰。
韦小宝腿肚子一哆嗦,差点摔下去。他定了定神,赔着笑:“公公,您找我有事?我可没偷您的东西啊,我连您面都没见过。”
“少废话。”海大富从袖中摸出个瓷瓶,“这是‘化骨散’,你若肯跟我进宫,替我做件事,这瓶解药给你娘——她中了慢毒,活不过三个月了。”
韦小宝眼睛瞪圆了。他娘最近总咳嗽,夜里疼得睡不着,原来竟是中毒?
“什么事?”他跳下树,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进宫当小太监,替我找一样东西。”海大富眯起独眼,“《四十二章经》,红的封皮,共八本。”
“经书?”韦小宝挠头,“我又不认字,找经书干啥?”
“你只需按我说的做,找到后交给我。”海大富扔过来个包袱,里面是件小太监的青布衫,“明儿一早,在神武门候着,有人接应你。”
韦小宝攥着包袱,喉结动了动。他瞥见海大富腰间露出的刀柄,刻着条张牙舞爪的龙——那是宫里大内侍卫的标记。
“行,我干。”他咬了咬牙,“但先说好,我娘的解药得先给我。”
海大富冷笑一声,从药瓶里倒出颗药丸:“先服下这个,防着路上出岔子。到了宫里,自会有人给你解药。”
韦小宝捏着药丸,闻着有点苦,却还是吞了下去。他望着丽春院的方向,娘的咳嗽声隐约传来,像根细针戳在他心上。
“等我回来。”他对着月亮嘟囔一句,转身跟着海大富消失在巷子里。
三、紫禁城的月光
次日清晨,神武门外。
韦小宝穿着不合身的青布衫,缩着脖子站在墙角。他昨晚偷偷喝了三大碗凉水,硬是把嗓子憋得细细的,乍一看倒像个怯生生的小太监。
辰时三刻,一辆青篷马车停在门前。车帘掀开,下来个穿灰袍的老太监,见了韦小宝便点头:“跟我来。”
马车晃悠悠进了紫禁城。韦小宝扒着车窗往外瞧,朱红的宫墙望不到头,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比丽春院的灯笼气派多了。
“怕不怕?”老太监忽然开口。
韦小宝摇头:“怕啥?我连海公公的药都敢吃,还怕宫里的规矩?”
老太监笑了:“海公公的手段你是知道的。进了宫,万事小心。”
马车停在乾清宫侧殿。韦小宝刚下车,就听见里头传来争吵声——
“皇上,奴才查过了,鳌拜私藏兵器,意图谋反!”
“放屁!”另一个粗嗓门吼道,“鳌拜是先帝托孤之臣,岂容你一个小太监嚼舌根?”
韦小宝躲在廊柱后,探头一瞧——
殿中央站着个穿黄袍的少年,最多十三四岁,眉眼清俊,只是满脸不耐烦。他对面是个矮胖太监,正是海大富;而那个粗嗓门的,身材魁梧如铁塔,满脸横肉,腰间挂着柄镶宝石的大砍刀。
“鳌大人,”少年皱眉,“朕还没亲政,你就急着逼宫?”
鳌拜哈哈大笑:“皇上若肯交出玉玺,老臣保你一世富贵!”
韦小宝倒抽一口凉气。他知道这少年是当今圣上康熙,却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和人吵架——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君辱臣死”?
“皇上,”海大富上前一步,“奴才有个办法,能制住鳌拜。”
康熙眼睛一亮:“快说!”
海大富看了眼躲在廊柱后的韦小宝,嘴角微微扬起:“找一个机灵的小太监,假装不懂事,接近鳌拜身边的人,探听虚实。”
鳌拜冷笑:“一个小太监?也配跟我斗?”
“鳌大人,”海大富阴恻恻地说,“这小太监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最擅长的就是……”
他故意顿住,目光扫向韦小宝藏身之处。
韦小宝头皮发麻,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他深吸一口气,揉着眼睛走出阴影:“公公,叫我干啥?”
海大富满意地点点头:“皇上,这就是韦小宝,机灵得很。”
康熙上下打量他:“你多大了?”
“回皇上,九岁。”韦小宝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奴才……奴才愿意为皇上效力!”
鳌拜眯起眼睛:“小崽子,你可知欺瞒本王的下场?”
韦小宝抬起头,咧嘴一笑:“鳌大人,奴才要是骗您,就让海公公的化骨散烂了我的舌头!”
满殿寂静。康熙忍不住笑了:“有意思。就这么办——韦小宝,你明日就去鳌拜府当差,记住,只许听我的命令,不许耍花样。”
“奴才遵旨!”韦小宝重重磕了个头。
走出乾清宫时,夕阳正斜斜照在琉璃瓦上。韦小宝摸着怀里的瓷瓶——那是海大富给的解药,此刻应该能救娘了吧?
他抬头望着皇宫的天空,忽然觉得这里比丽春院有意思多了。
毕竟,能在天子眼皮底下耍心眼儿的,可不是谁都有这本事。
注
:本集融合了《鹿鼎记》原著中韦小宝出身丽春院、被海大富带入宫、初遇康熙及鳌拜的核心设定,强化了市井少年的机敏底色与宫廷权谋的碰撞。后续剧情将围绕韦小宝周旋于康熙、天地会、鳌拜等多方势力展开,延续“小人物搅动大江湖”的经典脉络。
来源:小香放映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