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牛结实带着辛实诚刚刚离开第三小队住的小院子,众人便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李承录一些问题,李承录咧开大嘴,呵呵笑了几声,才说:“诸位,我们以前是见过面的,那个时候本人还是起义人员,是新政府的乡长、公安部队的部队长,可惜兄弟太重义气了,我手下有个连长叫马茂,受不
牛结实带着辛实诚刚刚离开第三小队住的小院子,众人便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李承录一些问题,李承录咧开大嘴,呵呵笑了几声,才说:“诸位,我们以前是见过面的,那个时候本人还是起义人员,是新政府的乡长、公安部队的部队长,可惜兄弟太重义气了,我手下有个连长叫马茂,受不了生活的苦,不愿意接受日夜不停地学习审查,更受不了中共的辖制,于是就和我打了声招呼,带领手下的几十号弟兄跑球了。政府迁怒于李某,非让李某写检讨,还要我率领部队去追杀他们,李某说杀弟兄的事,老子不干!还说,你们生活那么苦,马茂他们受不了,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凤凰要选梧桐树,美猴王要住花果山水帘洞,那是人各有志,何错之有?于是,他们就把李某给收监了。呵呵,起义人员也就又成了反动派啊。诸位,先给你们打个预防针,李某可是学习过中共高层讲话的人,那是真理,绝对的真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谁打饭的,给我听好了,别人碗里分三片肉,李某不要四片,但给两片是绝对不成的。”
郑成一听,急忙陪着笑脸说:“那是,那是,一看李乡长就是个知情重义的人,我叫郑成,负责我们第三小队分饭菜的,你放心,老郑分肉,气死陈平,保证公开、公平、公正,少一片不够分的,老郑自己少吃一片,也绝不能让弟兄们吃不上肉肉。”
众人一听,便大笑起来,姚云拍了拍郑成的肩膀,调侃道:“你个老小子,是在耍花枪,哪一回吃肉,你不是捡大片的给自己?巴掌大小的是一片肉,二指宽的也是一片肉,这一片跟一片,份量可不一样啊?”
李承录一听姚云调侃起郑成来,急忙晃动着双手,要做拱手状,带动起手铐上的铁链子哗啦作响,可李承录还是像模像样地上下动了几下,笑着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位就是逃跑时挨了民兵一枪的姚副师长吧。硬汉,硬汉,兄弟佩服。在商丘监狱时,听说姚副师长带有翻地眼镜,能看到小鼻子埋在地下的炸弹,更令兄弟刮目相看啊。”
姚云连连摇晃着手,表示着否定,而站在那里一直保持着笑容的郭贞对李承录说了句:“李承录学员,请不要使用旧称谓。”
李承录一听,又急忙向郭贞拱手作揖,讪笑着说:“郭大组长、郭家大表哥,对吧?麻家老太太可是天天念叨着你的。只是,麻老三的日子,也未必好过啊。”
众人一听愣在了那里,就在众人要问怎么回事的时候,陈大庆被一名管理干部送了回来,众人一下子便停止了一切行动,直到看着管理干部走远了,又看了看周喜彬也站到院门外,姚云才小声地问已经走到自己身边的陈大庆:“老陈,过完堂了。好,没事就好。”
陈大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呵呵一笑,说:“不是过堂的,部队上的人过来了,对一下战车资料,呵呵,苏制战车,和美国佬的不一样。”
陈大庆轻描淡写地说着瞎话,王镜宾的眼皮轻轻跳动了几下,他当然知道,无论是李承录还是陈大庆都没有说实话,他们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实话,也根本不可能对自己说实话。王镜宾的眼神已经从陈大庆脸上扫过,渐渐地落在了李承录的脸上,李承录的眼神同样闪烁不定,看了一眼陈大庆,又很快转向了其他地方。
王镜宾的脑子迅速地转动着,过滤着他掌握的并不丰富的信息。李承录是萧、永一带的保安团军官,要么是第四绥靖区刘子亮派下去的人,要么是抗战胜利时的地方武装或反水伪军军官,也有可能是正规部队派下去的,但王镜宾很快便否定了第三种可能性,因为从李承录的口音判断,这家伙是个地地道道的中原腔,因此前两种可能性极大。而陈大庆曾经出任过第五军修理所的所长,和当地的民团、行政官员,甚至是商人都打过交道,如此看来,他极有可能认识李承录,但未必会有太深的交情。而李承录这家伙是起义之后因弟兄叛变而被捕的,按理说商丘周边的县是中野的“势力范围”,军管会、党政人员多数是由中野干部转业担任的,抓捕李承录的是李大奎,代表的是永城县委、商丘地委。若如此分析,李承录这个人最大之可能就应当关押在商丘监狱,接受法律的审判,另一种可能便是随着中野的战俘到河北去,怎么可能跟随着华野的战俘到济南来呢?
王镜宾使劲地想着,那个寒冷的除夕夜,李承录是不是和他们一起上的火车,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来源:一哥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