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最后一场戏拍完,收工灯熄掉,胡歌没摘头上的旧毡帽,在雪地里站了十分钟。他后来发那条微博时,手机冻得打不开键盘,是蹲在锅炉房门口,哈着白气,一个字一个字按出来的——“山认识他们,他们也认了这座山。这就够了。”
最后一场戏拍完,收工灯熄掉,胡歌没摘头上的旧毡帽,在雪地里站了十分钟。他后来发那条微博时,手机冻得打不开键盘,是蹲在锅炉房门口,哈着白气,一个字一个字按出来的——“山认识他们,他们也认了这座山。这就够了。”
这剧里真正活下来的人,其实没几个。多杰没活到保护区挂牌那天;林培生判了无期,开庭前夜把玛治县地图叠成纸船,放进溪水里;孟耀辉在逃亡路上摔断左腿,拄拐进警局自首时,裤管里全是干涸的血痂和草籽,他开口第一句不是认罪,是问:“多杰埋骨的那片坡,今年格桑花开没?”
杨紫杀青那天正遇上藏历十月雪,她裹着厚羽绒服蹲在巡山队旧营地废墟上,拿指甲一点点刮掉木门上的红漆——那是多杰当年手写的“巡山队”三个字。白菊这个角色,不是演出来的。是她跟着金巴学辨认狼粪、跟张哲华半夜守红外相机、被冻伤三次手指后,自己长出来的。她说白菊是药,没说错。苦,但熬得久。
张哲华拍邵云飞第一次骑马镜头摔了七次,马鞍磨破他三件衬衫,最后成片里那个歪着身子笑的瞬间,是第八次实拍。他写告别文时没提演技,只说篝火边有个扎措总把烤焦的酥油茶递给他:“喝,提神——你眼睛里装着太多光,得压一压。”
金巴的告别文,就一行字:“后来白菊说,找到了。” 他没写自己怎么在海拔4800米的草甸坐了一宿,没写风刮得他睁不开眼,也没提自己偷偷把多杰用过的旧水壶,焊在了新巡山队办公室的门把手上。
李光洁的台词本上,林培生所有忏悔戏全删了重写。他坚持让编剧砍掉“我错了”那场嚎啕,改成了在墓前掏出一包没拆封的烟,拆开,一根根插进冻土——当年多杰不抽烟,但他总把烟揣在兜里,为的是在巡山路上,遇见迷路的牧民时,能递过去,说句“暖暖手”。
袁弘有场戏,孟耀辉对着镜头突然静默十六秒。导演喊cut,他没动。后来放出的花絮里,那段空白被剪掉了,但观众发现,他睫毛一直在颤。
杨烁演的兽医,给藏羚羊接生时总哼跑调的《在那东山顶上》,周游演的线人最后烧掉全部账本,纸灰混着雪粒往下掉。冯兵演的老牧民,杀青前悄悄往剧组车胎里塞了三块风干牦牛肉——谁也没看见,直到车开出去五十公里,副驾座底下才滚出一块硬邦邦的褐色东西。
高原的风,真能记住人。
多杰走后第十七年,白菊在博拉木拉北坡找到他那枚铜哨。哨身锈了,吹不响。她含在嘴里,没用力,只用舌尖抵着哨口,呼出一口气——那声音像冰裂,像雁叫,像某年春天,多杰第一次教她辨认雪豹脚印时,弯腰时衣领里漏出的半截旧红绳。
来源:声色娱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