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妃咽气前将玉佩塞进甄嬛手中,背面刻着八个字灵犀生母并不是你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2-20 15:20 1

摘要:端妃咽气前将玉佩塞进甄嬛手中,背面刻着八个字:灵犀生母并不是你,去甘露寺寻你的亲生骨肉

端妃咽气前将玉佩塞进甄嬛手中,背面刻着八个字:灵犀生母并不是你,去甘露寺寻你的亲生骨肉

“姐姐,这宫里的墙,太高了,挡住了光,也挡住了命。”

端妃的手指枯瘦如柴,死死扣进我的皮肉里,指甲泛着青紫。

延庆殿的帷幔重重叠叠,像极了这紫禁城里化不开的阴霾,药味混杂着老人将死的腐朽气,呛得人胸口发闷。

我低下头,看着这个在这深宫里熬干了最后一滴血泪的女人,强忍着泪意:“姐姐,太医就在外面,你会好起来的。”

端妃的瞳孔猛地放大,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嘶鸣,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贴身的衣襟里掏出一枚带着体温的玉佩,硬生生塞进我的掌心。

“别……别信……”

话音未落,她的手重重垂下,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房梁,仿佛看见了什么令人惊骇的景象。

我摊开手掌,玉佩温润,却烫得我浑身发抖,因为我摸到了玉佩背面那凹凸不平的刻痕。

01

深秋的紫禁城,风像是带着哨子,呜呜地往窗棂缝里钻。

延庆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端妃那张已经没了人形的脸。

自从皇上龙体抱恙,这宫里的人心就散了,连带着这皇贵妃的寝宫,也显出了几分萧瑟。

我是熹贵妃,是这后宫如今的实际掌权人,但我此刻坐在这榻前,却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颗尘埃。

端妃屏退了所有人。

连跟了她一辈子的吉祥,也被她用眼神赶了出去。

空荡荡的大殿里,只剩下我和她,还有那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

“姐姐。”

我唤了她一声,握住她冰凉的手。

这双手,曾经拨弄过琵琶,曾经替我挡过明枪暗箭,如今却像是一截枯木。

端妃的眼神有些涣散,听到我的声音,才艰难地聚了聚光。

“嬛……儿……”

她叫我的闺名,声音轻得像烟。

“我……我要走了。”

“这宫里……太冷了……”

我眼眶一热,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姐姐别说傻话,咱们还要一起看胧月和灵犀出嫁呢。”

听到“灵犀”二字,端妃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种反应,不像是因为病痛,倒像是因为极度的恐惧。

她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双枯瘦如柴的手,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死死抓住我的衣袖。

力气之大,仿佛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不……”

她张着嘴,嘴角流出浑浊的涎水,眼神中不再是往日的温和隐忍,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挣扎。

那是人在临死前,窥见了地狱的眼神。

“姐姐,你想说什么?”

我心头一跳,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端妃死死盯着我,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似乎有千斤重的话卡在嗓子眼。

她想说话。

可是她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急切,甚至有些狰狞。

就在我以为她要交代后事,让我照顾吉祥的时候。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颤抖着手,伸进自己贴身的衣兜里。

那个动作极其艰难,每一寸移动都在消耗她的生命。

终于,她掏出了一枚玉佩。

那是一枚羊脂白玉,温润细腻,是她当年的陪嫁之物,也是她这辈子最珍视的东西。

她把玉佩硬塞进我手里,用力地合上我的手指。

“看……看……”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随即,双眼圆睁,那口气终究没能提上来。

她的手重重地垂了下去,砸在床沿上,发出一声闷响。

延庆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风声,依旧呜呜地吹着,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我跪在榻前,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玉佩,只觉得掌心一片滚烫,那是她残留的体温,也是她最后的执念。

02

端妃走了。

宫中举哀,白幡飘扬。

我作为副后,操持着丧仪,忙得脚不沾地。

直到深夜,我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永寿宫。

槿汐伺候我卸了妆发,又端来一碗安神汤。

“娘娘,早些歇息吧,皇贵妃娘娘走得安详,您也别太伤心了。”

我点点头,挥手让她退下。

“把灯留下,我想一个人静静。”

槿汐担忧地看了我一眼,终究还是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殿门。

偌大的寝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面对着那跳动的烛火。

我从袖中掏出那枚玉佩。

羊脂白玉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上面雕刻着并蒂莲花,寓意美好。

这是端妃生前最爱把玩的东西。

我想起她临死前那个眼神,那个充满了恐惧和急切的眼神。

她到底想让我看什么?

我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玉佩。

正面光滑细腻,没有任何异常。

我又翻过来,摸向背面。

指尖触碰到了一处凹凸不平的地方。

我心头一跳,凑近烛火细看。

玉佩的背面,原本是平滑无饰的。

可此刻,上面却多了几道划痕。

那是用极其微小的利器刻上去的,字迹潦草,歪歪扭扭,显然是在极其匆忙或者是极度虚弱的情况下刻下的。

我眯起眼睛,努力辨认着那几个字。

当我看清那两行字的瞬间,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逆流,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我整个人如坠冰窟。

孙俪

那上面刻着:

“灵犀生母并不是你,去甘露寺寻你的亲生骨肉。”

“啪!”

手中的玉佩滑落,重重地砸在桌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叫出声来。

灵犀……

我的女儿灵犀?

怎么可能!

我死死盯着那枚玉佩,仿佛它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灵犀是我和果郡王的孩子,是我在甘露寺那段最艰难的岁月里,用命换来的骨肉。

她出生时,我虽然昏迷,但槿汐一直守在身边。

她长得那么可爱,那么像……

像谁?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白光。

灵犀虽然眉眼精致,但细看之下,既不像我,也不像允礼。

以前我只当是孩子小,没长开。

可端妃为什么要骗我?

她都要死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她为什么要用这最后一口气,留下这么一个惊天谎言?

除非……

这不是谎言。

我颤抖着手,重新捡起那枚玉佩。

指尖在那冰冷的刻痕上划过,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割我的肉。

“去甘露寺……”

“寻你的亲生骨肉……”

如果灵犀不是我的孩子,那我的孩子在哪?

如果是被换了,是谁换的?

为什么槿汐从来没跟我说过?

无数个疑问像潮水一样涌来,将我淹没。

我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只觉得这看似辉煌的紫禁城,就像一个巨大的、吃人的怪兽,张着血盆大口,等着吞噬每一个人的秘密。

03

第二天清晨,阳光很好。

御花园里,灵犀正在追着一只蝴蝶跑。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宫装,笑声清脆,像银铃一样。

“额娘!额娘你看!”

她抓住了蝴蝶,兴奋地跑向我。

我看着那张红扑扑的小脸,看着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

以往,我只觉得这孩子可爱,是我的心头肉。

可今天,隔着那枚玉佩的刻痕,我再看她,却觉得一阵阵心惊肉跳。

她的眉毛很细,很淡。

我的眉毛是如远山般的黛眉。

允礼的眉毛是剑眉,英气逼人。

她的鼻子有点塌,嘴唇很薄。

我和允礼,都不是这样的长相。

以前我总觉得是随了先祖,或者随了谁。

如今那层窗户纸被捅破,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长成参天大树。

这孩子,这眉眼之间,竟然有一种我说不出的陌生感。

甚至,带着几分市井气。

完全没有皇家或者甄家的一丝影子。

我只觉得后背发凉,手脚冰冷。

“额娘,你怎么了?你手好冷。”

灵犀握住我的手,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抽回手:“额娘没事,昨晚没睡好。”

我让乳母把灵犀带下去,自己一个人坐在凉亭里发呆。

思绪飘回了十几年前的那个雨夜。

甘露寺。

那是无论我怎么回忆,都带着血腥味和痛楚的一夜。

那天暴雨如注,雷声轰鸣。

我因为受了惊吓,加上身体虚弱,早产了。

疼。

撕心裂肺的疼。

我记得那种感觉,像是有人要把我的身体撕成两半。

我叫喊着,挣扎着。

温实初在外面煎药,槿汐在里面忙前忙后。

后来,我实在太疼了,加上失血过多,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

槿汐抱着两个襁褓,哭着对我说:“娘娘,生了,是龙凤胎。”

我当时虚弱到了极点,只看了一眼孩子,就又睡了过去。

那两个时辰。

也就是我昏迷的那两个时辰。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的记忆里是一片空白?

那晚端妃并不在场,她远在宫中,又是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

难道这十几年来,我一直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

我把槿汐叫到了内殿。

屏退左右,只剩下我们主仆二人。

槿汐看我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娘娘,您这是怎么了?从端妃娘娘走了之后,您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我盯着槿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槿汐,当年在甘露寺,我生产的那一晚,我昏迷的那两个时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槿汐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看清楚了。

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娘娘……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槿汐低下头,避开我的目光,强笑道,“那天您难产,奴婢都吓死了,光顾着照顾您和孩子,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啊。”

“真的吗?”

我提高了声音,“槿汐,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你知道我不喜欢听假话。”

槿汐扑通一声跪下。

孙茜

“娘娘!奴婢对天发誓,奴婢对娘娘绝无二心!那天……那天确实有些乱,雨太大了,也许……也许有些细节奴婢记不清了,但孩子……孩子肯定没问题啊!”

她言辞恳切,甚至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看着她,心里的疑虑并没有打消,反而更重了。

槿汐是忠仆,这点我从未怀疑。

但有时候,忠仆为了主子,也会撒弥天大谎。

比如,为了不让我伤心,为了让我活下去。

我没再逼问她。

因为我知道,如果她想瞒,我现在问不出什么。

我必须自己去查。

04

既然端妃让我去甘露寺,那线索一定在那里。

但我不能贸然离宫,更不能大张旗鼓。

我需要一个由头,也需要一些佐证。

我借口整理宫中旧档,去了敬事房和内务府的库房。

那是存放皇宫几十年琐碎记录的地方,灰尘积了厚厚一层。

我打发了看守的小太监,自己在里面翻找。

我要找的,是当年甘露寺周边的记录。

虽然甘露寺不归宫里管,但作为皇家寺院,周边的动静,内务府多少会有备案,尤其是涉及宫里流放出去的废妃。

我翻得满手是灰,眼睛被尘土呛得生疼。

终于,在一本不起眼的《行商出入录》里,我发现了一个细节。

这本册子记录的是当年京郊各处关卡的通行情况。

就在我生产的那几天,也就是十七年二月。

有一支来自蜀中的行商车队,曾经过甘露寺山脚下的驿站。

这本没什么稀奇。

稀奇的是,押运这支车队的领头人,名字叫“陈四”。

这个名字我很眼熟。

我仔细回忆,终于想起来了。

陈四,是端妃娘家的一位远房侄子!

端妃是将门虎女,虽然娘家败落了,但还有些旧部和亲戚在外面做些营生。

一个端妃的亲戚,为什么会恰好在我生产的那几天,出现在甘露寺附近?

而且,我还查到了另一条记录。

是甘露寺那个月呈报给内务府的“香油钱”账本。

账本的末尾,有一行小字备注:

“二月十七,后山新立无名坟茔一座,施主未留名,捐香油钱百两。”

二月十七。

那正是灵犀和弘曕出生的日子!

甘露寺里的姑子并没有死人,如果死了,会有法号记录。

那这座无名坟茔,埋的是谁?

一个端妃的亲戚路过。

一座同一天立起的新坟。

再加上端妃临死前的遗言。

这一切,绝不是巧合。

我的手在颤抖,那本发黄的册子差点拿不住。

难道……我的孩子,有一个已经死了?

埋在那座坟里的,是我的孩子?

那现在的灵犀又是谁?

恐惧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的心脏。

我必须去甘露寺。

哪怕那里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闯一闯。

机会很快就来了。

端妃头七刚过,我就向皇上请旨。

“皇上,臣妾这几日夜夜梦见端姐姐,她说在那边冷,想听听甘露寺的钟声。臣妾想去甘露寺进香,为端姐姐祈福,也顺便……去看看故地。”

皇上此时身体也不大好,听到我这么说,不仅没反对,反而有些感触。

“去吧,你有心了。端妃这一辈子,也是苦。”

他给了我令牌,准我出宫三日。

我只带了槿汐和几个贴身侍卫,轻车简从,直奔甘露寺。

深冬的京郊,一片萧瑟。

枯树枝像鬼爪一样伸向灰暗的天空。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我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时隔多年,再次踏上这片土地,那种刺骨的寒冷和绝望感,再次袭来。

当年,我就是在这里,洗衣服,砍柴,受尽了白眼和欺凌。

也是在这里,我和允礼……

马车停在山脚下,我坚持要步行上山。

每走一步,当年的记忆就复苏一分。

到了寺门口,只见大门斑驳,朱漆剥落。

这里比当年更加破败了。

当年的住持已经圆寂,现在的住持是个面生的年轻师太,见了我慌忙下跪。

“贫尼接驾来迟,娘娘恕罪。”

我摆摆手,让她起来。

“不必多礼,本宫只是来进香的。”

我走进大殿,上完香,便借口要到处走走,屏退了其他人,只带着槿汐往后院走。

那里,曾是我住过的地方。

刚走进后院,就听到一阵疯疯癫癫的笑声。

“嘿嘿……没死……都没死……”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姑子,正坐在雪地里,手里抓着一把枯草,在那自言自语。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静白!

当年那个恶毒的监寺,那个差点把我害死的静白!

她竟然没死,还疯了?

槿汐想上去赶人,我拦住了她。

我走到静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静白。”

我冷冷地叫了一声。

静白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

那张脸脏得看不清五官,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尖叫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是你!是你这个妖孽!”

“你回来了!你也来找那个孩子了?”

我心头一震,一把抓住她的衣领。

“什么孩子?你在说什么?”

静白嘿嘿笑着,口水流到我的手上。

“孩子……那个小的……那个小的没死啊!”

“被换走了!被那个黑衣服的人换走了!”

“我就看见了!就在柴房!就在柴房!”

她一边喊,一边指着后院最偏僻的一个角落。

那是以前堆放杂物的柴房,也是整个甘露寺最阴暗潮湿的地方。

黑衣服的人?

换走了?

我感觉真相就在眼前,顾不上嫌弃静白的疯癫,松开她,拔腿就往柴房跑去。

槿汐在后面惊慌地喊:“娘娘!那里脏!您慢点!”

我哪里还听得进去。

脚下的雪很厚,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心跳声大得像擂鼓。

到了柴房门口。

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鼻而来。

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

我推开门。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借着门外的雪光,我看到屋里的景象。

这里比当年的禅房还要破烂百倍。

四处漏风,地上铺着发黑的稻草。

而在稻草堆旁,一口破井边。

蹲着一个人影。

05

那是个瘦小的身影,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打满补丁的旧僧袍。

大冬天的,她没有鞋穿,脚上裹着烂布条,露出的脚后跟全是冻疮,红肿流脓。

她正在井边洗衣服。

那水里飘着冰碴子,她的手却像没有知觉一样,在水里机械地搓洗着。

听到推门声,她像是受惊的小兽,猛地缩成一团,转过身来,惊恐地看着我。

我慢慢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我看清了她的脸。

那一瞬间,我仿佛被雷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是一张只有十六七岁的脸。

面黄肌瘦,颧骨突出,左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狰狞的旧伤疤,像是被火烫过或者是被鞭子抽过。

可是。

抛开这些伤痕和污垢。

那双眼睛。

那双清澈如水、眼尾微微上挑的杏眼。

竟然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不仅像我。

那眉宇间的英气,那紧抿的薄唇。

分明还有允礼的影子!

这才是我的女儿!

这才是那个应该叫灵犀的孩子!

那个宫里锦衣玉食的灵犀,是个冒牌货!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捏碎,疼得我无法呼吸。

我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张满是伤痕的脸。

“孩子……”

我的声音哽咽破碎。

那个女孩显然没见过这种场面,更没见过像我这样穿着华丽的人。

她吓坏了,拼命往墙角缩,嘴里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

她是个哑巴!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惊慌失措中,手忙脚乱地想要护住怀里的什么东西。

结果因为太害怕,那个东西从她破烂的衣襟里掉了出来。

“当啷”一声。

落在冰冷的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低头看去。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震惊,将我彻底吞噬。

掉在地上的,不是别的,竟然是一只做工极其实精巧的、用红珊瑚雕刻的小像。

那红珊瑚色泽鲜艳如血,雕工鬼斧神工,刻的正是当年我在倚梅园祈福时的模样!

而这枚红珊瑚小像,全世界只有一个人有——那是皇上贴身佩戴、从未离身、甚至连我都只在无意间见过一次的那个!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在小像的背面,用某种特殊的胶水,粘着一张已经发黄的、折叠得极小的绢布。

那绢布上,是用血写成的字,字迹潦草狂乱,但我一眼就认出,那是果郡王允礼的笔迹:

“嬛儿,我对不起你。皇上早就知道了双生子的秘密!生产那夜,他派血滴子杀了我带去的人,换走了我们的女儿,留下了这个死婴(后来救活的灵犀)。真正的灵犀,我只能藏在这里,求你,若见此信,带她快跑!不要回宫!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他!”

轰!

我脑海中一片空白,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原来!

原来那场滴血验亲,根本就是皇上做的一场戏!

他早就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

他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在殿前辩解,看着我为了保全允礼而战战兢兢。

他杀死了允礼,却留着我。

他把我的亲生女儿变成了这寺里的哑巴奴隶,让她吃糠咽菜,受尽凌辱。

又找来一个冒牌货,让我当成掌上明珠一样宠着爱着。

他在看着我们母女在同一片天空下,一个富贵至极,一个命如草芥!

他在享受这种把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变态快感!

好狠的心!

好毒的计!

我看着眼前的哑女,看着那张酷似我和允礼的脸,看着地上的血书和小像。

仇恨,像火山爆发一样,瞬间烧毁了我的理智。

爱新觉罗·胤禛!

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站稳的。

槿汐此时也冲了进来,看到了地上的东西,整个人瘫软在地,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娘娘……这……这……”

我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我弯下腰,捡起那枚小像和血书,珍重地揣进怀里。

然后,我脱下身上那件绣着金凤的斗篷,轻轻裹在那个女孩身上。

女孩还在发抖,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恐惧。

我跪在地上,不顾地上的脏污,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孩子……别怕……”

“我是额娘……我是额娘啊……”

我哭喊着,泪水打湿了她的头发。

女孩僵硬的身体慢慢软化下来。

也许是血浓于水的感应,也许是我怀抱的温暖。

她不再挣扎,而是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我,眼泪也一颗颗滚落下来。

她张了张嘴,虽然发不出声音,但我看懂了她的口型。

她在喊:“娘……”

我看着她满手的冻疮,看着她脸上那道伤疤。

这十七年,她是怎么过的啊?

我简直不敢想。

这十七年,我在宫里锦衣玉食,我的女儿却在这里受罪。

每吃一口饭,每穿一件衣,如今想来,都是罪过。

“槿汐!”

我厉声喝道。

“在!”槿汐爬过来,满脸泪痕。

“马上安排!把她带走!哪怕是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把她带出这个鬼地方!”

“是!”

我们不敢走正门,怕引起注意。

好在这次带出来的侍卫,都是我的心腹。

我让人找来一套小太监的衣服,给女孩换上,又把她的脸涂黑。

这孩子叫静尘。

多么讽刺的名字。

安静的尘埃。

皇上是要让她像尘埃一样,无声无息地烂在这个角落里。

但我偏不!

她是我的女儿,是果郡王的血脉,她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公主!

06

回宫的马车上,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静尘缩在角落里,紧紧抓着我的衣角,一刻也不敢松开。

我看着她睡熟的脸,心中的恨意越发翻涌。

“槿汐。”

我冷冷地开口。

一直跪在车厢地板上的槿汐,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娘娘,奴婢罪该万死!”

“说!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槿汐哭着,终于说出了那个埋藏了十七年的秘密。

“那晚娘娘难产昏迷后,突然闯进来一群黑衣人。”

“他们不是王爷的人,是……是血滴子!”

“奴婢当时想喊,却被打晕了。”

“等奴婢醒来的时候,黑衣人已经走了。”

“温太医也被打晕在外面。”

“屋里只剩下娘娘和两个襁褓里的孩子。”

“奴婢当时检查过,孩子看着都好好的。”

“可是……可是后来奴婢发现,那个女婴虽然长得也白净,但跟王爷和娘娘一点都不像。”

“奴婢心里害怕,怀疑孩子被换了。”

“可是那时候娘娘您身子那么弱,王爷又不在身边,奴婢怕您受不了这个打击,怕您……怕您会疯掉。”

“而且,如果那是皇上做的,咱们要是声张,那就是死路一条啊!”

“所以奴婢……奴婢就选择了闭嘴。”

“奴婢想着,只要娘娘您好好的,那个孩子……哪怕是假的,也能给您个念想。”

槿汐一边说,一边扇自己耳光。

“奴婢该死!奴婢愚蠢!奴婢没想到皇上竟然这么狠,把真格格扔在那种地方受罪!”

我看着槿汐,心里五味杂陈。

我能怪她吗?

在那种情况下,她也是为了保我的命。

如果当时我就知道真相,恐怕早就跟皇上拼命,然后死无葬身之地了。

“罢了。”

我疲惫地闭上眼睛。

“起来吧。”

“这笔账,不该算在你头上。”

“冤有头,债有主。”

我的手伸进怀里,摸着那枚冰冷的小像。

“胤禛,咱们慢慢算。”

回到宫中,我对外宣称静尘是我在甘露寺收留的一个孤女,因为哑巴可怜,带回来做个洒扫丫头。

这种小事,没人会在意。

我把静尘藏在永寿宫的密室里,平日里只让槿汐和浣碧(如果还在的话,或者亲信)照顾。

我请了最好的太医,偷偷给静尘治病,治她的手,治她的伤,也试图治她的嗓子。

太医说,她的嗓子是被药物毒哑的,治不好了。

我听完,把桌上的茶盏统统扫到了地上。

看着静尘一天天好起来,脸上有了血色,我的心才稍微安定一些。

但我心中的复仇之火,却越烧越旺。

我不再是那个只求自保的甄嬛了。

我要权力。

至高无上的权力。

只有把那个男人踩在脚下,我才能保护我的女儿,才能给允礼报仇。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布局。

我在前朝联络王爷旧部,拉拢大臣。

我在后宫,清除异己,架空皇后(此时若是皇后已倒,便是架空皇权)。

最重要的是,皇上的身体。

他本来就迷恋丹药,身体早已亏空。

我利用这一点,让卫临在皇上的丹药里,加了一些“好东西”。

那是朱砂,也是水银。

慢性毒药,杀人于无形。

看着皇上一天天衰弱下去,脾气越来越暴躁,经常头痛欲裂。

我表面上对他温柔体贴,衣不解带地侍疾。

心里却在冷笑。

你疼吗?

这点疼,比得上我在甘露寺失去爱人的疼吗?

比得上我女儿在冰水里洗衣服的疼吗?

有一天,皇上突然问我:“嬛儿,灵犀这孩子,怎么最近都不来看朕了?”

我一边给他喂药,一边笑着说:“灵犀这孩子贪玩,最近迷上了骑马。”

皇上叹了口气:“这孩子,性子野,不像你,也不像朕。”

我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是啊,不像朕。”

我在心里默默接了一句:因为她根本不是你的种,也不是我的种。

你连自己的绿帽子都戴错了头,真是可悲。

07

终于,到了那一天。

皇上病入膏肓,连床都下不来了。

养心殿内,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太医们都跪在外面,瑟瑟发抖。

我屏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走进了内殿。

皇上躺在龙床上,眼窝深陷,脸色蜡黄。

看到我进来,他费力地抬起手。

“嬛儿……你来了……”

我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一刻,我不再是他的宠妃,我是来索命的厉鬼。

“皇上,臣妾来了。”

我声音很轻,却很冷。

“臣妾还给您带了一个人来。”

我拍了拍手。

身后的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个人影。

那是静尘。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服,洗干净脸庞的她,美得惊人。

那张脸,简直就是年轻时的我,和允礼的完美结合。

皇上看到静尘的那一刻,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剧烈震颤。

“你……你是……”

他指着静尘,手指剧烈颤抖。

那是他心底最深的恐惧,也是他最大的秘密。

他以为这个秘密会永远烂在甘露寺的泥土里。

没想到,今天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了他面前。

“皇上,不认识了吗?”

我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这是您的‘灵犀’啊。”

“您把她像狗一样扔在甘露寺十七年,毒哑了她的嗓子,毁了她的容貌。”

“如今,她来送您上路了。”

皇上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你知道了……”

“毒妇……毒妇……”

“是!我是毒妇!”

我猛地站起来,从怀里掏出那枚红珊瑚小像,狠狠地摔在他脸上。

“那你是什么?你是畜生!”

“你杀弟夺妻,残害骨肉!你连禽兽都不如!”

“你以为你赢了吗?”

“不,胤禛,你输了。”

“你的江山,以后会是我的儿子的。”

“你的命,现在是我的了。”

皇上看着那枚小像,那是他曾经最爱的东西,如今却成了催命符。

他又看了看静尘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

一口气没上来,双腿一蹬,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帐顶。

死不瞑目。

我伸出手,缓缓合上了他的眼睛。

“一路走好,四郎。”

最后一句话,带着无尽的嘲讽和悲凉。

大门打开。

我牵着静尘的手,走出了养心殿。

阳光刺眼。

“皇上驾崩了——”

太监尖细的嗓音响彻紫禁城。

我成了太后。

但我没有恢复静尘的公主身份。

因为那是皇家的耻辱,一旦公开,静尘会被推上风口浪尖。

我收她为义女,封为固伦公主,赐名“静和”(借用眉庄女儿的名义或者新名)。

我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她。

锦衣玉食,荣华富贵。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永远也补不回来了。

每当夜深人静,我看着那个不会说话、只会默默流泪的女儿。

看着她手上的伤疤。

我的心里,永远有一块无法愈合的伤口。

甘露寺的钟声,依旧在回荡。

它掩埋了多少皇家的肮脏与血泪,也见证了一个母亲最绝望的复仇。

这,就是紫禁城。

一座华丽的坟墓。

来源:敏锐海风dlXgL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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