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老人浑浊的眼睛眨了眨,没人知道他最后想起的是米兰老家的橄榄树,还是五十年前第一次走进紫禁城时,康熙皇帝那句带着口音的“西洋画,有点意思”。
文 | 奇史怪谈
编辑 | 奇史怪谈
1766年深秋的北京,一位78岁的意大利老人躺在病榻上,手里还攥着一支磨秃的画笔。
床边站着的小太监低声念叨,“万岁爷说了,朱先生要是去了,按三品官礼葬。
”
老人浑浊的眼睛眨了眨,没人知道他最后想起的是米兰老家的橄榄树,还是五十年前第一次走进紫禁城时,康熙皇帝那句带着口音的“西洋画,有点意思”。
这位老人就是郎世宁,中国历史上唯一被写进正史的西洋画家,一个用画笔给乾隆盛世拍了“纪录片”的人。
郎世宁来中国的初衷根本不是画画。
1688年出生在米兰的朱塞佩·伽斯底里奥内,27岁时背着十字架和颜料盒漂洋过海,本来想在东方传播上帝的福音。
可1715年到了广州才发现,康熙爷对他的圣经兴趣不大,倒是指着他画的圣母像直点头,“这光影,比咱们的工笔画亮堂。
就这么着,他被“抓”进了专为宫廷搞艺术的如意馆,成了一名“技艺人”。
那会儿的如意馆可不简单,除了画画,还管着钟表、珐琅这些“西洋奇技”的研发。
郎世宁刚去时,老画师们都瞧不上他那“用明暗画人脸”的怪技法,说他画的花鸟“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湿淋淋的”。
他倒也不辩解,每天闷头画牡丹、画瑞芝,把油画的写实技巧偷偷揉进中国画里。
那幅《聚瑞图》里,两朵盛开的灵芝愣是画出了绒毛感,雍正看了都忍不住题字,“写真入妙,真正让他翻身的是圆明园。
雍正扩建园子时,要在长春园里建一组西洋楼,郎世宁凭着在欧洲学的透视法,画出了第一张“线法画”设计图。
据说图纸送上去那天,雍正盯着画看了半个时辰,突然拍桌子,“这画里的路,看着能走进去!”打那以后,他才算真正从“边缘画师”熬到了皇帝身边的红人。
乾隆刚登基那会儿才24岁,年轻气盛,天天退朝就往郎世宁的画室钻。
这位皇帝跟他爷爷康熙不一样,不光爱看画,还爱自己动笔涂两笔。
有回郎世宁教他画油画,乾隆拿着颜料盘手抖,把群青颜料洒在了画布上,居然笑着说,“这正好,当天空的乌云。
”俩人就这么处成了“师徒+画友”的关系,
最牛的还是那幅《乾隆半身冬装像》。
当时大臣们提议给新皇帝画标准像,郎世宁却提了个大胆的想法,不用传统工笔,改用西洋油画。
要知道,那会儿的帝王画像都是“正面、端坐在龙椅上、脸蛋白皙没皱纹”的模板,可郎世宁偏要画乾隆的侧脸,还把他眼角的细纹、鼻梁的阴影都画了出来。
画成那天,乾隆盯着画看了半天,突然说了句,“这才是朕,不是庙里的泥菩萨。
”
现在这幅画藏在银川当代美术馆,你凑近了看,连龙袍上的十二章纹都根根清晰,跟现在的高清照片差不了多少。
他还跟着乾隆跑遍了大江南北。
乾隆去木兰围场打猎,他就画《马术图》,在万树园宴请蒙古王公,他就画《万树园赐宴图》,甚至连乾隆跟后妃们赏花的场景,他都偷偷画进了《心写治平图》。
那幅画现在藏在美国克利夫兰艺术博物馆,画里13个后妃,脸蛋用西洋技法画得立体,衣服却用中国工笔描得精致,中西合璧得恰到好处。
很多人不知道,郎世宁不光是画家,还是个“跨界人才”。
圆明园里的大水法、远瀛观,那些西洋楼的设计图,他都参与画过。
有回乾隆问他,“西洋建筑为啥爱用石头?”他想了想说,“石头能存千年,就像陛下的功绩,要传给万代。
”
这话把乾隆哄得挺高兴,立马拨了银子让他督建,
他还帮着画过《皇舆全览图》。
那会儿清廷要测绘全国地图,郎世宁把欧洲的三角测量法教给中国官员,带着人跑了大半个中国。
现在看那幅地图,连西藏的雪山、新疆的沙漠都标得清清楚楚,比以前的“写意地图”靠谱多了。
1766年郎世宁去世时,乾隆不光赐了他三品官的葬礼,还亲自写了悼诗。
《清史稿》里说他“工写人像,无不栩栩如生”,评价比同时期的焦秉贞这些名画家还高。
他这辈子没做成传教士,却用画笔当了五十年的“文化翻译官”。
他的《百骏图》现在藏在台北故宫,那100匹马,有的打滚,有的喝水,有的甩尾巴,西洋透视法让整幅画像活的一样。
他的日记里记着怎么用胭脂调油画颜料,怎么教中国徒弟画人体解剖,这些文字现在成了研究中西交流的宝贝。
回头想想,郎世宁这辈子挺有意思,
本来想当传教士,结果成了画家,想讨好皇帝,结果留下了一堆比史书还真实的“照片”。
他的画里,乾隆不再是电视剧里那个只会盖章的“大猪蹄子”,而是会眯着眼看画、会跟画师开玩笑的活人。
清朝也不是课本里那个“闭关锁国”的刻板印象,而是能容下一个意大利人画五十年油画的开放时代。
现在去博物馆看郎世宁的画,总能想起他刚到中国时,在日记里写的一句话,“艺术是上帝的语言,不管说中文还是意大利语,总能让人看懂。
”
是啊,五百年过去了,那些画还在说话,说的是两个文明相遇时,那些闪光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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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壹点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