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姚云在大门口外和罗子七高一声、低一声的对话还是被众人听了个门清,没有人激动,也没有人叹息,众人内心里都清楚,商丘监狱那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对于藏匿于监狱或者是解训团的异己分子、或者是“影子”的追查,解放军方面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虽然解训团在刻意地制造着缓和的气氛
姚云在大门口外和罗子七高一声、低一声的对话还是被众人听了个门清,没有人激动,也没有人叹息,众人内心里都清楚,商丘监狱那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对于藏匿于监狱或者是解训团的异己分子、或者是“影子”的追查,解放军方面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虽然解训团在刻意地制造着缓和的气氛,但严格的管理规定和紧张的空气一点也没有缓解的意思。虽然没有再为他们披枷戴锁,可众人活动的范围仅仅限定于这个小院子。姜继承、罗子七虽然一再说解训团总共分为五个大队,若干个中队,一个中队就是一个百十来人的大班级,可他们从来没有集中过,他们所能见到的唯一一个外人便是重新调配进来的那个一问三不知的李三益,至于其他所谓的学员,他们一个也没有见到过。而王镜宾等人多次委婉地提出的我们要学习、要看报,我们要和家里人写信,我们要和中队里的其他战犯见面,等等要求,没有一样得到令他们满意的答复。至于学习,罗子七倒是拿来一些哲学书籍、历史书籍,以及中共方面视为珍宝的纲领性文件,这些东西对于他们而言,那简直是对牛弹琴。王镜宾曾经调侃过,那是给僧人上了一碗红烧肉,虽说是好东西,也有个别心志不怎么坚定的和尚想吃上几口,但总不是看客下菜碟的,尤其是王镜宾这样的客。
而在王镜宾眼里,李三益并不是一个一问三不知的人,或许是因为问的人不对,问的事不对,问的地点不对,在这个新团体里他原本认识的人只有处于“313”部队“食物链”最末端的黎明和辛实诚两个人,而且并不怎么熟悉,更不可能怎么好。据李三益本人说,他是安徽蚌埠人,原本是国民党南京政治干部学校的一名高级教师,部队整编时因为种种原因竟然成为编余人员,后来就托人找到邓文仪而被重新使用,被任命为总统府派往孙兵团的一名少将视察官,孙兵团随杜长官徐州撤退时,因兵团政工处处长在南京有关系,托病离开了部队,他才暂时代理了孙兵团政工处长职务,从十一月二十八日代理到十二月七日凌晨时分被解放军俘虏,用老百姓的话说是,两头挂橛干了十天政工处长。因此,在313部队李三益除了到总部开会时认识的邱兵团政工处处长黎明外,也就是他名义上的下级辛实诚了。而对于这两个在313部队自身难保的人,李三益自然是不会和他们多说什么的。
李三益虽说仕途不怎么顺利,可也是高级教师出身,他对于这个新集体还是认真观察了一番的,李三益很快发现,罗子七、牛结实最信任的人是郭贞,从众人的风言风语中李三益还知道郭贞和解训团最年轻的领导王运生有亲戚关系。但郭贞这个人太宽厚些,对待人和事缺乏应有的敏感性,因而他这个小组长也只能是政府任命、大伙认可、能力不怎么强、不可能坏大事、也不可能成大事的“影子小组长”。
整个小组成员之间的关系就复杂多了。李三益能看到出来,王镜宾正在搞拉帮结派的小伎俩,他利用小组长郭贞的软弱树立着自己幕后老大的威望,黎明、叶子是他的铁杆,郑成、曲昂也主动和他靠近。而陈大庆是个意气用事的人,有些侠义心肠,敢做敢当,和郭贞、姚云等人关系处得不错,对于生死看得很淡。李三益当然清楚,这个陈大庆救过这支俘虏队伍的命,从刘有光、姜继承到王运生、罗子七、牛结实等等都对陈大庆有些许感恩之心,而且这个人还有战车修理技术、战车部队指挥战术等,据王镜宾偷偷地说过,陈大庆未婚妻的前夫和兄长,有可能是地下党,而且那女人的兄长还给陈大庆出过有功证明。姚云一直心事重重,还一再声称自己要逃跑,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在李三益的心中,姚云还是挺讲义气的,别人不侵犯他的利益,他也不会轻易侵犯别人利益,但这个人似乎对王镜宾有一种天生的防备心理,王镜宾虽然一直向他示好,但最终得到的却是冰冷的回应。
除了这几个人之外,李三益看不起“半仙”式精明人物郑成和患得患失的曲昂;至于黎明,李三益同样感觉到恶心;而辛实诚则是个与世无争的人,他总觉得自己会被释放的,根本不会和他人走得太近;叶子还年轻,应该是上了王镜宾的当而当上了王镜宾的跟屁虫;至于吉谦,则另当别论了,李三益从内心里还是挺尊重吉谦的,毕竟自己是一个没有带过兵的人,对于邱长官标榜的“天才指挥”还是挺佩服的。
其实,在李三益慢慢地认识313部队成员的同时,王镜宾也一直默默地观察着他。
来源:一哥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