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但第二天,他交上去的报告里,默默把自己发现的几个流程漏洞给补上了。 这叫一个骄傲的程序员,第一次承认了对手的代码虽然丑,但跑得通。 第二次,审犯人。有人提议上点物理手段,快速拿到结果,完成KPI。这在耶律麒的逻辑里是行不通的,因为刑讯逼供得到的数据,污染率太高,会严重影响后续判断。他说不行,然后硬是靠着对细节的疯狂盘问,把一个假证人的心理防线给问崩了。他证明了,最笨的办法,遵循程序正义,有时候反而是最高效的。 第三次,他跟着去抓人,手里拿了把枪。
这世界本质上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大家都在扮演自己,顺便扮演一个社会角色。
你以为的精密协作,背后全是胶带和巧合,你眼里的运筹帷幄,可能只是PPT做得比较好看。
所以当两个完全不同操作系统的人被硬塞进同一个项目组,那乐子就大了。
一个,是典型的体制内精英,我们叫他秦天明,高鑫演的。
这哥们儿像是公司里那种从实习生一路干到总监的老实人,信奉流程、纪律和KPI。
在他看来,个人能力再牛,也得嵌入系统,成为一个标准化的接口,不然就是BUG。
他说话做事,讲究一个稳,每一步都必须在SOP(标准作业程序)里,开会从来不跑题,邮件永远带附件,堪称人形OA系统。
另一个,是黄轩演的耶律麒。
这哥们儿就是那种公司花大价钱从外面挖来的技术大神,履历金光闪闪,海外留学背景,精通法医学和逻辑推理,张嘴闭嘴证据链、概率论、墨菲定律。
他对一切现成的规矩都抱有程序员对产品经理需求般的天然怀疑。
让他敬礼?
他可能先问你这个动作的空气动力学意义。
让他喊同志?
他会觉得这两个字的语义定义不够清晰。
这俩人凑一块,不是谍战,是两种企业文化的暴力冲突。
一个Windows XP硬要插在苹果的机房里,互相弹窗报错,还不得不共享同一个电源。
故事背景放在1948年的郴城,刚打完辽沈战役,城里乱得像双十一的物流仓库,军管会刚接管,前朝的特务们还在疯狂搞事,整个城市就是一个大型压力测试现场。
耶律麒最初根本不想掺和这堆破事,他就是个外包的技术顾问,被临时拉来解决具体问题的。
军管会找他,纯粹是因为他的业务能力确实是版本最优解。
他不谈信仰,不讲主义,他只信数据。
这种人,在任何时代都是最难被“转化”的,因为你没法用PPT和团建来说服他,你得拿出让他无法反驳的测试报告。
他的转变,不是一瞬间的顿悟,那太假了,那是神剧的套路。
他的改变,是一次次的代码重构,一次次的系统更新。
第一次Bug修复,是他查银行劫案,熬夜看账本。
他本来是想找个贪污腐败的典型,来印证自己对这帮“土包子”的刻板印象。
结果翻了半天,发现一个干部不仅没贪,还自己往里垫钱给工人发工资,那账本记得比强迫症的桌面还干净,一分一厘,公私分明。
耶律麒当时就宕机了,愣了半天,什么话都没说。
但第二天,他交上去的报告里,默默把自己发现的几个流程漏洞给补上了。
这叫什么?
这叫一个骄傲的程序员,第一次承认了对手的代码虽然丑,但跑得通。
第二次,审犯人。
有人提议上点物理手段,快速拿到结果,完成KPI。
这在耶律麒的逻辑里是行不通的,因为刑讯逼供得到的数据,污染率太高,会严重影响后续判断。
他说不行,然后硬是靠着对细节的疯狂盘问,把一个假证人的心理防线给问崩了。
他证明了,最笨的办法,遵循程序正义,有时候反而是最高效的。
第三次,他跟着去抓人,手里拿了把枪。
他没像愣头青一样咋咋呼呼,也没开一枪,就找了个角落站着,像个监控摄像头一样死死盯着目标。
那手稳得,让旁边的人都觉得这哥们儿是不是开过挂。
这些小事,就像一个个数据包,不断冲击着他脑子里那套“唯数据论”的底层逻辑。
他发现,秦天明那套看起来又笨又慢的“系统”,虽然迭代速度慢,但鲁棒性极强,能解决很多他那套精妙算法解决不了的现实问题。
他不是被谁的嘴炮感动了,他是被现实一次次打脸后,自己琢磨明白了。
剧里的反派,韩童生演的马扶摇,更是个顶级产品经理,只不过他的产品叫“混乱”。
这老哥从不穿制服搞精英范儿,他更像个行为艺术家,能扮成乞丐在街边蹲三天三夜,就为了观察人流和安保的换防规律。
他搞出来的案子,银行劫案、古董失窃、富商暴毙,表面上看是独立的,其实都是一个大型项目里的不同模块。
抢银行,真实KPI是掩护一份密电码底稿;偷古董,是为了传递一个藏在夹层里的暗号;富商的死,则直接掐断了一条清查内奸的线索。
他玩的这套,本质上是信息战。
利用当时社会的混乱,制造出一个巨大的信息黑洞,然后疯狂往里扔假的、半真半假的数据包,让对手的决策系统过载、瘫痪,最后在混乱中犯下致命错误。
这套打法非常高级,因为它利用的不是武器,而是人性中的贪婪、恐惧和信息不对称。
耶律麒最讨厌的词是“信仰”,他觉得这玩意儿没法量化,是个玄学概念。
但后来,他自己偷偷给秦天明建了个用户行为模型。
他记录了秦天明三次冲进火场救人的行为,工厂、居民楼、仓库,一次比一次险。
他用自己的逻辑算了算,每次成功救人的概率都不到23%。
正常人的理性选择是放弃。
但秦天明每次都去了。
后来耶律麒跟同事复盘这事,他说,这已经不是勇敢了,这是一种路径依赖。
当一个人反复执行某个超高风险的操作并形成习惯后,他的大脑会自动调低风险评估的阈值。
你看,他还是在用他的那套逻辑来解释。
但他解释完之后,开始在自己的决策树里,给“秦天明的判断”这个选项,加上了极高的权重。
他不是信了什么主义,他是通过大量的案例分析和数据建模,得出了一个结论:秦天明这个“产品”,经过了市场的残酷检验,值得信赖。
这就是《猎人》这部剧最牛的地方。
它没有上来就给你灌输什么宏大叙事,也没有塑造一个天生完美的英雄。
现在这届观众,早就被社会毒打得百毒不侵了,你跟他们讲天降猛男,他们只会觉得你在扯淡。
2025年豆瓣高分谍战剧前十里有七部主角都是问题青年,这说明什么?
说明大家早就看腻了出厂设置就是完美的“圣人”,大家更想看的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一个怀疑者,一个局外人,如何在一次次具体的选择和碰撞中,完成自我的迭代和重塑。
信任这东西,从来不是听来的,不是靠开会和喊口号建立的。
它是在一次次并肩作战中,在你把后背交给对方,发现对方真的没捅你刀子,甚至还帮你挡了一枪之后,才慢慢积累起来的。
就像你和你的甲方,改了八百遍稿子,终于在某个深夜一起骂完老板,然后默默吃了一顿烧烤,从那一刻起,你们才真正成了“同志”。
《猎人》讲的,就是这么一个朴素又坚硬的道理。
来源:游戏岛Awb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