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追完《太平年》,最让人后劲十足的,不是朝堂权谋的惊心动魄,也不是江山易主的风云变幻,而是俞大娘子那个深埋46集、从未轻易示人的身份。当真相缓缓揭开,黄龙岛为何彻底荒废的答案,也终于浮出水面——这座孤岛的落寞,从来不是无人问津那么简单,而是一个乱世时代,悄无声息
文| 史实追踪
编辑| 史实追踪
追完《太平年》,最让人后劲十足的,不是朝堂权谋的惊心动魄,也不是江山易主的风云变幻,而是俞大娘子那个深埋46集、从未轻易示人的身份。当真相缓缓揭开,黄龙岛为何彻底荒废的答案,也终于浮出水面——这座孤岛的落寞,从来不是无人问津那么简单,而是一个乱世时代,悄无声息的落幕。
孙太真那句云淡风轻的话,至今听来仍让人心头一震:“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黄龙岛上住的是黄王余孽。”
她说话时没有波澜,没有唏嘘,更没有半分炫耀,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可越是平淡,越藏着刺骨的残酷。
“没有人知道”的背后,从来都不是从来无人知晓,而是曾经知道的人,都不在了。
他们要么埋骨黄沙,要么解甲归养,要么垂垂老矣,要么远走他乡,再也无人提及那段尘封往事。于是黄龙岛荒了,荒的不只是断壁残垣、草木丛生,更是那些曾在岛上扎根的人——那些跟着黄巢杀入长安、搅动天下风云的旧部,那些在俞大娘子麾下跑船经商、相依为命的伙伴,一点点消散在岁月里。
这是《太平年》埋下的最锋利、也最深刻的隐喻。黄巢起义,是唐末乱世真正的开端。黄巢身死,可起义撕开的裂痕再也无法弥合。中央皇权崩塌,地方藩镇坐大,节度使拥兵自重,天下四分五裂,五代十国的百年动荡,源头都始于此。
而黄龙岛上的这群人,就是那段动荡历史的活化石。
他们活着,唐末的烽烟就还未彻底熄灭;他们存在,乱世的余火就仍有温度。可当他们一个个老去、离世、离散,那段历史,也就跟着被时间轻轻抹去了。
所以孙太真说出“没人知道”时,心底只会涌上一句无奈:历史,就这样被无声无息地抹掉了。
不是刻意销毁,不是强权掩盖,是时间,最无情也最公平的时间。而这一切,精明强势、一手撑起庞大商业帝国的俞大娘子,比谁都看得透彻。所以她最终选择臣服,不是力不能敌,不是无路可走,而是她看懂了大势,看懂了人心。
黄龙岛上的旧部,是她曾经最硬的底牌,也是她后来最重的包袱。他们在,她便有底气、有根基、有乱世里立足的资本;可他们老了、散了、没了,她身上那层“黄王余孽”的枷锁,也跟着松了。这份“干净”,残忍,却又无比现实。
早年她收留他们,是乱世之中互相保命;后来依靠他们,是借势壮大,在夹缝中谋求生路。可到了天下将定之时,这群人反而成了她甩不开的“原罪”——只要他们还在,她就永远是逆党余孽,永远站不进新朝的秩序里。
可当岛上人去楼空,当知情者尽数凋零,俞大娘子还是所谓的“黄王余孽”吗?早已不是了。她只是一个在乱世中拼出一片天地、只想安稳度日的商人,一个普通的女人。这背后,藏着五代十国走向北宋一统的底层逻辑:
所有割据一方的势力,所有依附旧时代生存的人,所有被乱世裹挟的灵魂,终究会被时间带走。旧的秩序崩塌,新的时代来临,而新时代,从来不需要旧时代的影子。
赵匡胤杯酒释兵权,释的从来不只是兵权,而是天下人对乱世的恐惧,对割据的厌倦;俞大娘子选择臣服,臣服的也从来不是赵家皇权,而是天下归一的大势。什么大势?
分久必合,乱久必治。百姓所求,从来不是谁高居龙椅,而是太平年。黄龙岛空了,草木疯长,再无人记得岛上曾住过谁,曾发生过什么。这意味着,那段烽火连天、民不聊生的乱世,真的结束了。
《太平年》最高级、最动人的地方,从来不是拍出了江山一统,而是拍出了遗忘。
历史上那些割据称雄的军阀,那些短暂称王的草头天子,那些在乱世里拼命挣扎、奋力扑腾过的人,到最后,都落得一个“无人知晓”。
不是不记得他们的名字,而是忘了他们当初为何而起,为何而战。
黄巢当年起义,是因为百姓活不下去;可黄龙岛上的人,早已能安稳度日、跑船经商、养家糊口。他们早就不想反了,也不需要反了。他们早已不是什么逆党余孽,只是渴望安稳的普通人。
孙太真那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抹去的不是一段历史,而是一个旧时代最后的“合法性”。没人再在意黄龙岛上住过谁,没人再揪着“黄王余孽”不放,因为那一切,都不再重要了。真正重要的是——太平年,真的来。
来源:历史寻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