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先看邱惜珍,我们看书房和白秀珠的交锋。“白小姐,你好。”可以看出白秀珠连和邱惜珍多说一句话,都嫌脏。在旧社会的阶层排序中,邱惜珍作为电影明星,表面风光,实则身处下九流。她周旋于权贵之间,换取生存资本,但永远进不了那个真正的大门。这种既在门内又在门外的悬空感,让
问你们一个问题,为何白秀珠从不冒犯冷清秋,反倒是戏子出身的邱惜珍对冷清秋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与优越感。
先看邱惜珍,我们看书房和白秀珠的交锋。“白小姐,你好。”可以看出白秀珠连和邱惜珍多说一句话,都嫌脏。在旧社会的阶层排序中,邱惜珍作为电影明星,表面风光,实则身处下九流。她周旋于权贵之间,换取生存资本,但永远进不了那个真正的大门。这种既在门内又在门外的悬空感,让她对同处边缘的人格外敏感。面对白秀珠的不屑,邱惜珍丝毫不恼,他们的差距是物种间的鸿沟,连嫉妒都显得多余。
可冷清秋的出现,彻底打乱了她的价值坐标系。咖啡馆初见时,邱惜珍对冷清秋一连串查户口式的追问,本质上是一次阶层审查。“冷小姐是在哪间学校啊?府上在什么地方啊?”初次见面礼貌的做法,应该是在寒暄中循序渐进地了解对方的背景,或者等金燕西主动介绍。这种近乎于盘问的方式,本质上就是释放一个态度:你是哪里来的阿猫阿狗,让我瞧瞧,你配不配。
果然,当听到落花胡同时,她立刻露出夸张的嫌弃:“落花胡同?冷小姐怎么会住在那种地方呢?”
与其说邱惜珍看不起穷人,倒不如说是一种底层的嫉妒和互相倾轧。她看穿了冷清秋拘谨的性格,在社交场合中的格格不入,所以在化妆舞会上照样是毫不客气。金燕西知道冷清秋不喜欢跳舞,便拿没化妆做幌子。邱惜珍偏偏不给她台阶下,说自己有朋友带来化妆的东西。看到冷清秋拉不下脸面,只好让金燕西去跳舞,自己却不愿意去。邱惜珍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颇为讽刺的是,邱惜珍对白秀珠的态度大相径庭。她会谦卑地说:“我们总是不好跟白小姐相比的。”因为她深知,白秀珠的阶层是她无法僭越的绝对存在。如果是白秀珠嫁给金燕西,她只有尊重和祝福。这就是冷清秋说的,邱惜珍势利。她所有攻击的根源,是恐惧自己被一个看似更低阶层的人超越。
再看白秀珠,她对冷清秋的客气,恰恰来自她绝对阶层的俯视。作为真正的豪门千金,白家与金家门当户对,她从小活在众星捧月的世界里,美貌、家世、教养样样俱全,连爱情都带着必须般配的理所当然。她的战场从来不在女人之间,因为她的骄傲不允许自己陷入雌竞的泥沼,那等于自降身份,承认自己需要靠打压女人来稳固地位。
王家后花园,她撞见金燕西与冷清秋约会。换成雌竞场景,恐怕早已尖酸刻薄地嘲讽冷清秋小门小户,但白秀珠直接把矛头对准金燕西。她深知问题的根源在男人,而非另一个女人。
最精彩的交锋在电影院里。此时的冷清秋已是名正言顺的七少奶奶,白秀珠当着金燕西的面,落落大方地称赞:“冷小姐果然是仪表不俗啊,怪不得燕西如此迷恋呢。”
那么白秀珠到底是不是真心瞧得上冷清秋呢?我认为并没有。这句话的深层含义有两层:
第一,以退为进的心理战术,夸奖情敌,等于间接肯定金燕西的眼光,既显大度,又让他放松警惕,为日后作为朋友铺路。
第二,居高临下的释然,只有足够优秀的女子,才配成为她白秀珠的对手。这种姿态本质上是将冷清秋从情敌,降格为值得观察的样本。
离开上海前咖啡馆的约见,更暴露了白秀珠的真实心态:“倒是老天提醒你,我觉得我们共同点很多。”这番话表面拉近距离,实则暗藏讥讽。金燕西喜欢的从来是同一类女子,昨天是我,今天是你,明天可能是别人。
接着她又把自己放在主体位置:“我和燕西从小就是好朋友,我希望你,也可以说是拜托你,好好地照顾他。”
明明冷清秋才是妻子,她却带着主人翁式的托付,因为她心底从未真正认可这桩婚姻的稳固性。
白秀珠对冷清秋的礼貌,是豪门小姐不屑于扯头花的骄傲,更是从未把冷清秋视作威胁。因为在她眼中,寒门出身的冷清秋,不过是金燕西风月史上的一个章节,而非终章。她的礼貌是一种来自绝对优势的从容,就像贵族不会与平民计较细枝末节,因为根本不在同一棋盘。
来源:洒脱麻酱mjl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