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秀芹当年被抓并非偶然,卧底其实一直潜伏在李云龙身边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2-15 14:35 1

摘要: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01

一九六八年的深秋,雨下得格外稠。

这雨不像是在下,倒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端着盆子往这栋灰扑扑的小楼上泼。窗户缝隙里渗进来的风,带着一股子枯叶腐烂的腥味。

屋里没开灯。李云龙坐在那把旧藤椅上,膝盖上盖着条磨得起毛的军毯。他那条伤腿,一到这种阴雨天就像有钢针在骨头缝里钻,疼得钻心。但他一声没吭,只是在一明一灭的烟头火光里,盯着漆黑的门口。

他在等人。或者说,他在等一个消息。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且压抑的脚步声,那是皮靴踩在受潮木地板上特有的闷响。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三长两短。这是当年独立团侦察连的暗号。

“进。”李云龙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股湿冷的穿堂风裹挟着雨水味涌了进来。一个浑身湿透的人影闪身入内,随手迅速关上了门,动作利落得像只野猫。

来人没脱雨衣,水顺着衣角滴在地板上,汇成一滩。他摘下帽子,露出半张惨白且消瘦的脸。

“军长。”那人低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李云龙借着窗外划过的闪电,认出了这张脸。是段鹏。这个曾经像铁塔一样的汉子,现在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胡子拉碴,那双曾经精光四射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老赵……走了?”李云龙的手指死死捏着藤椅的扶手,指节泛白。

段鹏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肩膀剧烈地耸动了一下,硬是把喉咙里的呜咽声咽了回去。

“怎么走的?”李云龙问。他觉得自己很冷静,冷静得有些可怕。

“在那边的地下室里。他们……他们没让他睡觉,那是第五天。”段鹏的声音抖得厉害,像是含着一口碎玻璃,“赵政委是为了护住最后一点尊严。他趁看守不备,一头撞在了暖气片上。”

李云龙没动。屋里死一样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雷声在轰鸣。过了许久,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烟雾,那烟雾在黑暗中并没有散去,而是像冤魂一样盘旋。

“我就知道。”李云龙淡淡地说,“赵刚那是个书生,可书生的骨头比咱们这些粗人还硬。他受不了那个辱。”

“军长,政委走之前,拼死让我把这个给您送出来。”

段鹏颤抖着手,解开早已湿透的外套,又撕开里面的衬衣。在他胸口的位置,用几层油布紧紧缠着一个小包。那是他用体温一路护送过来的东西。

他把油布包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政委说,这东西他也是偶然查到的。为此他才……才会被那帮人盯上,往死里整。”段鹏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泪水,“他说,全中国只有你能看懂这玩意儿。他说……赵家峪那笔账,咱们算错了二十年。”

李云龙的手伸向那个油布包,指尖触碰到了那冰冷的触感。

“还有别的话吗?”

“有。”段鹏往后退了一步,背靠着门板,眼睛警惕地盯着窗外,“政委说:‘告诉老李,当年的赵家峪,朱子明只是个被人推在前面的幌子。真正的鬼还没死,他就在老李身边,盯着老李的一举一动。’”

李云龙的手僵住了。

“你走吧。”李云龙突然说,“从后窗走。以后别来了,把名字改了,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日子。”

“军长!”段鹏急了,“我不走!我知道那鬼是谁,我去宰了他!”

“滚!”李云龙低吼一声,像是受伤的老兽,“这是命令!你也想进去陪老赵吗?咱们独立团的种子,不能全绝了!滚!”

段鹏咬着牙,眼泪夺眶而出。他啪地立正,冲着黑暗中的李云龙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转身推开后窗,消失在茫茫雨夜中。

屋里只剩下李云龙一个人。

还有桌上那包沉甸甸的、带着血腥味的真相。

02

李云龙没有马上打开那个包。

他先是去柜子里摸出一瓶汾酒,那是他藏了好久的存货。他拔掉瓶塞,仰脖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像火线一样烧过喉咙,直冲胃底,让他那颗几乎冻僵的心脏稍微恢复了一点跳动的热度。

老赵死了。

这四个字像四颗钉子,钉进了李云龙的脑子里。

他想起当年在大别山,赵刚第一次来独立团报到。那时候赵刚白白净净,戴个眼镜,说话斯斯文文。李云龙当时还嫌弃这是个“白面秀才”,肯定尿不到一个壶里。

谁能想到,这个书生后来能在几百米外一枪干掉鬼子的机枪手?谁能想到,这个最讲原则的政委,能陪着他李云龙一起发疯,一起违抗军令,一起喝酒骂娘?

“老赵啊老赵……”李云龙对着空气喃喃自语,“你说好咱们要一起当那啥……元帅?不对,你说咱们要一起看着国家好起来。你怎么就先撤了呢?你这是当逃兵啊。”

李云龙骂着骂着,眼眶就湿了。但他没哭。这年头,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颤抖着手,一层层揭开油布。油布里包着一件被血浸透又干涸的白衬衣,衬衣里裹着几张皱巴巴的信纸,还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微缩胶卷。

那是赵刚的血书。字是用手指蘸着血写的,暗红色的字迹触目惊心,每一个笔画都透着绝望和愤怒。

李云龙把信纸铺平在膝盖上,划亮一根火柴。微弱的火光照亮了那些扭曲的字。

“老李:

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应该已经不在了。冯楠也跟我走了,孩子托付给了老家的人,你别挂念。

别难过,也别冲动。现在的形势你也看到了,咱们这代人,在战场上没死在鬼子手里,却要面对这样的结局。我不后悔,只是遗憾没能再跟你喝顿酒。

但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压得我死不瞑目。

我在接受审查期间,被关押在原来的日军宪兵队旧址。那里有些档案室还没来得及清理。我在清扫地板缝隙的时候,发现了一份当年山本一木没来得及销毁的《特种作战行动日志·绝密》残页。

老李,咱们都被骗了。

二十年前赵家峪那一战,秀芹被抓,独立团团部被端,我们所有人都认定是保卫干事朱子明投敌告密。朱子明确实叛变了,这一点没错。但是,那份日志上写得清清楚楚——朱子明,代号‘鼹鼠’,他提供的只是独立团的大致驻防区域。

山本一木在日志里写道:‘鼹鼠情报模糊,不足以支撑斩首行动。关键情报来自代号为‘蝮蛇’的高级内线。’

‘蝮蛇’不仅画出了团部暗哨的所有死角,甚至准确标出了你婚房的位置,连哪个窗户没上插销都一清二楚!

为了确认身份,‘蝮蛇’给山本特工队留下了一个信物:一只纳了一半的布鞋底。

日志上记录着那只鞋底的特征:‘鞋底中心位置,为了某种祈福习俗,特意少纳了一针,留下一个针眼。’

老李,你好好想想。当年秀芹给你做鞋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那双鞋除了你和秀芹,还有谁见过?还有谁能接触到?

那个‘蝮蛇’没死。他一直潜伏在我们中间,跟着我们南征北战,甚至可能现在就坐在高位上,享受着你我用命换来的荣誉。

一定要把他找出来。为了秀芹,为了赵家峪的三百多乡亲,也为了咱们独立团死去的兄弟。

别信任何人。

小心……一定要小心……”

火柴燃尽了,烫到了李云龙的手指。

他像是没感觉一样,重新划亮一根。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少纳一针”那几个字。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二十多年前,晋西北,赵家峪。

那时候天很冷,但李云龙心里热乎。因为秀芹答应嫁给他了。

那天下午,阳光难得的好。秀芹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锥子和麻绳,正在纳鞋底。她看见李云龙进来,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把鞋底往身后藏。

“藏啥呢?让咱老李看看媳妇的手艺。”李云龙那时候笑得像朵花。

秀芹拗不过他,把鞋底拿出来,羞答答地说:“团长,俺娘说了,给自家男人做鞋,左脚心正中间得少纳一针。那是‘留眼’,意思是让男人在外头长个心眼,能平平安安地回来。俺特意留了一针没缝。”

李云龙当时还打趣道:“咱老李浑身都是心眼,还用得着这鞋底提醒?”

这件事,是在屋里悄悄说的。当时屋里确实只有他和秀芹两个人。

李云龙闭上眼睛,努力回想那天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画面都在他脑海里定格、放大。

秀芹把鞋底放在了炕桌上的笸箩里。然后……然后炊事班的老王喊她去帮忙生火,说是喜宴的柴火不够了。秀芹就出去了。

李云龙当时也想跟着出去,但正好有人来喊报告。

“报告团长,后勤股来取在这个月的生活物资批条。”

进来的是当时的后勤股长。那人笑眯眯的,手里拿着个本子,进屋后还特意看了看炕桌上的笸箩,夸了一句:“哟,嫂子这手艺真好,这针脚密实。”

李云龙当时正在找印章,随口说了句:“那是,也不看是谁媳妇。你自己拿批条,就在笸箩底下压着呢。”

那人走过去,伸手掀开了笸箩里的碎布头和那只鞋底,拿出了批条。

李云龙找到了印章,转身盖了章。那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那个人……

李云龙猛地睁开眼,眼里的杀气让这漆黑的屋子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那个人是王长贵。

当年的后勤股长,现在的军区后勤部副部长。

那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喊着“老李、老李”,给他倒酒、给他递烟,甚至在他被审查时还偷偷给他送过吃的“老战友”。

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毫无野心、一辈子只知道算账管仓库的老好人。

“好啊……好啊……”李云龙从喉咙里挤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王长贵,你藏得深啊。你他娘的藏了二十年啊!”

难怪。

难怪当年山本一木能绕过那道连朱子明都不知道的隐蔽哨卡。因为那个哨卡的物资补给是王长贵安排的,他知道换岗的准确时间,甚至知道那天晚上哨兵会因为拉肚子而缺岗——那是王长贵送去的馊肉!

难怪当年突围的时候,王长贵拼了命地拉着李云龙往后山跑,说是那边安全。结果山本的特工队正好堵在后山的小路上。要不是和尚反应快,背着李云龙跳了崖,独立团团部那天就全军覆没了。

那时候李云龙还感动得不行,觉得王长贵是忠心护主。

现在想来,那是送羊入虎口!

李云龙把那封血书紧紧攥在手里,攥成了一团火。

“秀芹,老赵,你们看着。这笔账,我李云龙今晚就给他算清楚。”

03

天亮了,但天色依然像锅底一样黑。暴雨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

李云龙把血书烧了。那些带着血的纸片在火盆里卷曲、发黑,最后化作一堆灰烬。他不能留着这东西,这东西一旦被外面那些人发现,不但报不了仇,还会给死去的老赵扣上更多莫须有的罪名。

证据没了,但他李云龙就是证据。

他洗了把脸,刮了胡子,换上了一身整洁的军装。他在镜子前站了很久,看着镜子里那个苍老的自己。

“老李,别哆嗦。”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最后这一仗,得打得漂亮点。”

他把那把跟随了他多年的勃朗宁手枪取出来。枪身依然油亮,那是他每天擦拭的结果。他退出弹匣,压满了子弹,推弹上膛,然后轻轻地关上了保险。

他把枪别在腰后,用外衣盖住。

然后,他叫来了警卫员小吴。

“去,给后勤部王副部长打个电话。”李云龙坐在桌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就说我弄到了两瓶好酒,今儿下雨没事干,让他过来陪我喝两盅。告诉他,只有我和他两个人,叙叙旧。”

小吴是个单纯的年轻战士,哪里知道这里面的惊涛骇浪。他响亮地应了一声“是”,就跑去打电话了。

李云龙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一天过得格外漫长。每一分钟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他在脑海里把王长贵这二十年的所作所为像放电影一样过了一遍。

王长贵这个人,从来不显山露水。打仗的时候,他在后方管辎重;评功的时候,他总是往后缩,说自己只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工作。他最大的特点就是“听话”,谁当领导他就听谁的。

可是,仔细回想起来,每次独立团遇到大麻烦,似乎都有他的影子。

一九四二年那次反扫荡,部队断粮,是王长贵带路去搞粮食,结果正好撞进鬼子的包围圈,伤亡惨重。当时大家都以为是运气不好。

一九四八年淮海战役,有一批重要的弹药补给在运输途中莫名其妙地被国民党飞机炸了,负责押运的正是王长贵。他自己受了点轻伤跑回来了,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说是自己失职。李云龙当时还安慰他,说战场上啥事都有可能发生。

现在串起来看,这哪里是运气不好?这分明是精心策划的破坏!

为什么?

李云龙想不通。王长贵图什么?图钱?独立团那时候穷得叮当响。图官?他这辈子也没爬多高。

难道仅仅是因为恨?

李云龙想起一件事。那还是在抗战初期,有一次赵刚查账,发现后勤有一笔大洋对不上数。赵刚当时发了火,要严查到底,说这是贪污军费,要枪毙人。后来那笔钱是王长贵自己补上的,说是记错账了。李云龙当时也没当回事,还帮王长贵说了两句好话,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

一个贪污犯,为了掩盖罪行,为了不被那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政委查出来,所以选择借刀杀人?为了保住自己的那条烂命,不惜搭上几百个战友的性命?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人的人性该有多么扭曲和黑暗。

李云龙感到一阵反胃。他这一辈子,跟鬼子拼过刺刀,跟国民党打过硬仗,见过无数死人。但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对人性感到如此的恐惧和恶心。

下午三点,门外响起了汽车的喇叭声。

王长贵来了。

04

王长贵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油纸包。

“老李啊,这鬼天气,车差点陷在泥坑里。”王长贵一边收雨伞,一边笑呵呵地抱怨着,“我给你带了点猪头肉,还有花生米。这可是我托人从老乡家里弄来的,香着呢。”

他看起来比以前更老了,背驼得厉害,头发也花白了。那张脸上依然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眼睛眯成一条缝,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神色。

“来了就坐吧。”李云龙没有站起来迎接,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小吴,把门带上,去楼下守着。谁来也不见,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见。”

“是!”小吴关上门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李云龙和王长贵两个人。窗外的雨声似乎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屋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王长贵似乎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但他掩饰得很好。他熟练地把猪头肉装盘,又拿出两个酒杯,倒满汾酒。

“老李,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腿伤又犯了?”王长贵关切地问。

“心口疼。”李云龙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两天总觉得憋得慌,像是有块大石头压着。”

“那就喝点酒,酒能通气活血。”王长贵把酒杯递过来,“来,咱们老哥俩走一个。”

李云龙接过酒杯,看着清澈的酒液,没有喝。

“老王,昨晚我做了个梦。”李云龙突然说。

“哦?梦见啥了?”王长贵自己抿了一口酒,夹了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嚼着。

“梦见秀芹了。”李云龙盯着王长贵的眼睛,“她浑身是血,站在赵家峪的城楼上喊我。她说,开炮啊,李云龙,你开炮啊!”

王长贵的咀嚼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唉,那是嫂子大义凛然。这事儿是你心里的结,我也经常梦见。”

“不光是秀芹。”李云龙的声音低沉下来,“我还梦见赵刚了。”

这一次,王长贵的脸色变了变。他放下筷子,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提老赵干啥。他……他那事儿还没定性呢,咱们还是少议论。”

“老赵跟我说,他不想死。但他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有人逼死了他。”李云龙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头准备扑食的豹子,“老王,你知道老赵发现了什么吗?”

“我哪知道。”王长贵避开李云龙的目光,端起酒杯掩饰道,“我在后勤部,整天跟锅碗瓢盆打交道,外面的大事我不掺和。”

“他发现了一份日军的档案。”李云龙一字一顿地说,“关于赵家峪那天晚上的档案。”

“啪。”

王长贵手里的酒杯没拿稳,掉在桌子上,酒洒了一桌子。

“哎哟,手滑了,手滑了。”王长贵慌乱地站起来,抓起抹布擦桌子。他的动作很快,但李云龙看得很清楚,他的手在发抖。

“老王,你抖什么?”李云龙冷冷地问。

“年纪大了,帕金森,老毛病了。”王长贵低着头,不敢看李云龙。

“是吗?”李云龙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是心虚呢。”

王长贵擦桌子的手停住了。他慢慢抬起头,那副憨厚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和试探。

“老李,咱们几十年的交情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李云龙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气,“老赵在那份档案里看到了一个代号,叫‘蝮蛇’。档案上说,这个‘蝮蛇’给山本一木送去了一个信物——一只纳了一半的鞋底。”

李云龙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锐利如刀。

“那只鞋底很有意思,左脚心正中间,少纳了一针。老王,这话你听着耳熟吗?”

王长贵的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死死盯着李云龙,似乎在判断李云龙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王长贵硬邦邦地说,“做鞋的事,那是女人们的活,我一个大老爷们哪懂。”

“你不懂?”李云龙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盘子乱响,“那天下午,秀芹就在屋里做那双鞋!除了我,只有你进去过!那个笸箩就放在你拿批条的地方!那双鞋除了你,还能有谁拿走送给日本人?”

王长贵沉默了。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

05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王长贵突然笑了。

那不是平时的憨笑,而是一种阴冷、扭曲、充满了恶毒的笑。他不再伪装了。他慢慢坐回椅子上,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气喝干。

“李云龙啊李云龙,你果然还是知道了。”王长贵的声音变了,变得尖细刺耳,“我就说赵刚那个人是个祸害,死了都不让人安生。”

“为什么?”李云龙的手伸向腰后,握住了枪柄,“为了那三千块大洋?为了那个贪污的罪名?”

“不仅仅是钱!”王长贵突然歇斯底里地吼了起来,“是你们!是你和赵刚!你们高高在上,你们是英雄,你们讲原则!我呢?我就是个管账的!我就拿了那一点钱,想给家里置几亩地,赵刚就要查我,就要枪毙我!凭什么?老子跟着你们提着脑袋干革命,就为了最后被自己人一颗子弹崩了吗?”

“所以你就勾结日本人,想害死全团的人?”李云龙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我没想害死全团,我只想让日本人把团部端了,把账本烧了,把赵刚杀了!”王长贵面目狰狞,“谁知道山本那个蠢货搞出那么大动静!谁知道你会为了个女人发疯!事情闹大了,我只能继续装,装老实人,装好兄弟。这一装就是二十年!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我就怕哪天赵刚突然翻旧账!”

“你真该死。”李云龙咬着牙,把枪拔了出来,拍在桌子上。

“我是该死。”王长贵看着那把枪,眼里闪过一丝疯狂,“但你也活不了。老李,你以为今天这顿酒好喝吗?”

李云龙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王长贵看了看手表,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我来之前,已经给那边的造反派头头打了电话。我说我要来揭发你的历史问题,我有你通敌的‘新证据’。他们的人,大概还有十分钟就到。你现在杀了我,就是杀人灭口,罪加一等。你不杀我,等他们来了,我指证你是‘蝮蛇’,你也是个死。”

“你……”李云龙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恶毒到了这种地步。

“怎么样,老李?”王长贵得意地靠在椅背上,“咱们做个交易吧。你把枪收起来,等会儿他们来了,咱们就说是喝酒叙旧。赵刚的信你肯定烧了吧?没证据,谁也奈何不了我。只要我活着,我保你不死。咱们还做‘好战友’,怎么样?”

李云龙看着眼前这张扭曲的脸,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荒谬感。这就是他信任了二十年的兄弟,这就是他拼命保护的战友。在生死和利益面前,人竟然可以变成这副模样。

窗外的雷声越来越近,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

李云龙慢慢站起身,那股压抑在心底的怒火,此刻反而变成了一种极度的平静。那是暴风雨中心才有的平静。

“老王啊,”李云龙轻声说道,“你算计了一辈子,算计了赵刚,算计了秀芹,算计了山本,现在又来算计我。你觉得自己很聪明,是吧?”

王长贵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你不答应?”

“我李云龙这辈子,除了打仗,就认死理。”李云龙拿起桌上的那瓶汾酒,那是刚才王长贵带来的酒,“哪怕我明天就被千刀万剐,我也得先把你这个鬼送到阎王爷那去报道。这是我欠秀芹的,也是欠老赵的。”

“你要干什么?你疯了?外面全是人!”王长贵惊恐地看着李云龙,他感觉到了真正的杀意,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气息。

“你说得对,枪声会引来麻烦。”李云龙把手里的枪扔到一边,发出一声脆响,“我不费子弹。咱们就用最原始的方法解决。”

王长贵想跑,但他刚站起来,就被李云龙一脚踹回了椅子上。

“跑?往哪跑?赵家峪的三百个冤魂都在门口堵着你呢!”

李云龙抓起那瓶酒,猛地砸碎在桌角。玻璃碎片四溅,他手里只剩下一个锋利的瓶颈。

“啊——!”王长贵发出一声惨叫,抓起桌上的盘子想反抗。

但他在李云龙面前,就像一只待宰的鸡。李云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折,骨折的声音清脆刺耳。紧接着,李云龙将那个锋利的玻璃瓶颈,狠狠地扎进了王长贵的心窝。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李云龙一脸。

“这一刀,是替秀芹扎的。”李云龙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

他拔出来,又扎了下去。

“这一刀,是替赵刚扎的。”

再一次。

“这一刀,是替赵家峪死去的乡亲扎的!”

王长贵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嘴里涌出血沫,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和不甘。他想说话,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李云龙松开手,王长贵像一摊烂泥一样滑到了桌子底下。

06

楼下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汽车刹车的声音。

“李云龙!开门!我们要检查!”

那是纠察队的喊声,伴随着猛烈的砸门声。

李云龙没有理会。他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感觉不到大仇得报的快感,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像是一个被掏空的躯壳。

那个跟他吵架、跟他喝酒、跟他过命的赵刚走了。

那个给他做鞋、骂他不知冷热、答应嫁给他的秀芹走了。

现在,连那个一直潜伏在他身边、让他恨之入骨的仇人也死了。

这世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李云龙走到洗脸盆前,洗掉了手上的血迹。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整理了一下风纪扣,把帽子戴正。

他走回桌边,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珍藏的茅台。那是他一直舍不得喝的,说是要留着等赵刚回来一起喝。

他倒了两杯酒。一杯洒在地上,祭奠死去的亡魂。

一杯端在手里。

“老赵,秀芹,和尚……大彪……”

李云龙轻轻念着这些名字,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块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大家都别急,老李这就来陪你们了。到了那边,咱们再拉起一个独立团,再打他娘的小鬼子。”

他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砰!”

大门被撞开了。一群人冲了进来,看到满地的鲜血和尸体,都吓呆了。

李云龙转过身,面对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和一张张陌生的脸孔。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属于军人的、不可侵犯的高傲。

他缓缓举起右手,对着虚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那一刻,窗外的雷声轰鸣,闪电照亮了他挺拔的身姿。仿佛时光倒流,他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身后是千军万马,眼前是万里河山。

“独立团,李云龙,准备冲锋!”

来源:九申篮球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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