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金銮殿上,赵匡胤拉着钱俶的手,非要给他赐座。这哪是皇帝给功臣的恩宠?这分明是猎人给猎物设下的,最豪华、最无法拒绝的陷阱。
赵匡胤的这声“弟弟”,比十万大军还可怕!
金銮殿上,赵匡胤拉着钱俶的手,非要给他赐座。这哪是皇帝给功臣的恩宠?这分明是猎人给猎物设下的,最豪华、最无法拒绝的陷阱。
当你觉得帝王把你当兄弟时,你就已经输了,因为帝王是没有兄弟的。
朝堂之上,丹墀之下,文武百官屏息凝神,目光像淬了毒的针,齐刷刷扎向站在最前面的吴越王钱弘俶。
赵匡胤大手一挥,声如洪钟:“给钱王赐座!”
太监搬来一把绣墩,就放在龙椅的侧下方。这可是破天荒的礼遇,满朝文武眼里瞬间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和隐隐的忌惮。
钱俶脸色一变,立刻躬身,姿态低到了尘埃里:“陛下,此非人臣之礼,臣万万不敢受。”
看到这里你可能会问,不就坐一下嘛,至于吓成这样?至于!在等级森严的朝堂,座次就是zheng治生命。坐了,你就是百官的公敌,是“挟功自傲”的靶子;不坐,你就是不识抬举,辜负圣恩。
赵匡胤笑了,那笑容里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他接下来的话,不像是在宽慰,更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人能懂的“秘密”:“爱卿不必推辞。当初在朕的卧榻之侧,你都睡过,如今赐把椅子,又有何妨?”
这话一出,空气都凝固了。
一句“卧榻之侧”,瞬间把两人的关系拉回到了从前并肩作战、抵足而眠的岁月。听起来,满是温情。
可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角落里那个落寞的身影,南唐后主李煜,又看着钱俶,像兄长敲打不懂事的弟弟:“你旁边的那位,早被朕拎到了汴梁。倒是你,小九郎,让朕等了这么久,你说是也不是?”
这哪里是叙旧?这分明是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还笑着问你温不温!先给你一颗糖,再让你看看挨打的那个孩子。
他把李煜当成了活生生的例子,就杵在那儿,无声地告诉钱俶:不听话,这就是下场。
我忍不住腹黑,前面那些兄弟情深,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演技。皇帝对臣子,尤其是有地盘的臣子,怎么可能有纯粹的“恩宠”?所有的荣宠,背后都标好了价格,那就是你的十三州土地。
朝堂的暗流涌动,赵匡胤看在眼里。他不仅要处理钱俶,更要处理百官的非议。于是,他又抛出了一句话,看似是在给钱俶撑腰,实则是把“阳谋”进行到底。
他环视群臣,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问:“朕待钱王如兄弟,你们当中,可有谁还怀疑钱王的忠心?”
之前那些上蹿下跳、天天上谏要收了吴越的言官,此刻像被掐住了喉咙的鸭子,一个字都不敢蹦,场面静得可怕。
就在这静默中,赵匡胤意味深长地加了一句:“日后,钱王回了东南,谁要是再敢在朕面前聒噪,朕就派他去东南十三州,亲眼看看!”
听听,这话说得多漂亮!表面上,是在堵百官的嘴,彰显帝王对“兄弟”的无条件信任。可我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这背后有钩子。
“去东南十三州亲眼看看”,那不就是变相的监督和审查吗?如果钱俶回去后稍有异动,这些“去看看”的人,下一秒会不会就变成了催命的使者?
帝王之术,就在于他给足了你面子,却让你在里子上如坐针毡。 他把你捧得有多高,把你架在火上烤得就有多旺。
此刻的钱俶,站在权力的巅峰,享受着无上的荣光,可他的脚下,是万丈深渊。他必须时刻清醒,这份“兄弟情”,是赵匡胤用来交换他祖宗基业的筹码。
他怎么回?他没法回,只能默默接受这份甜蜜又致命的“馈赠”。
那个一直笑眯眯的“大哥”,终于露出了真正的底色。他给远在东南的钱俶写了信。这信,没有用圣旨的格式,而是用了两人当初“兄弟”相称的口吻。可这封信,比任何一道冰冷的圣旨都更具杀伤力。
旁白念着赵匡胤的信,每一个字都像石头压在观众心上:“小九郎,你若执意不肯归附,就当从前的那个小九郎已经死了。朕会亲率大军,南下征讨。不是为了大宋的疆土,是为了成全你心中那个,从未实现的‘太平梦’。”
看到这里,我破防了。这哪里是写信,这分明是杀人诛心!他太了解钱俶了,知道他心系百姓,知道他不忍两浙生灵涂炭。所以,他绝口不提“我要你的土地”,而是说“我来帮你完成梦想”。他把一场赤裸裸的吞并,包装成了对兄弟梦想的“成全”。
给你台阶,让你体面地投降;同时施加压力,告诉你体面只有一次机会。
钱俶拿着这封信,手在发抖。他怎么回?他没法回!信里每一个字都在逼他做出选择,要么主动献土,成为千古一帝口中的“贤王”,保全一方百姓;要么负隅顽抗,背负破坏“太平”的骂名,最终国破家亡。
这信,是试探,是警告,更是无法抗拒的命令。我相信,那一刻钱俶懂了,他和赵匡胤的“兄弟情”,从走进汴梁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有大宋的皇帝和吴越的臣子。
后来,钱俶纳土归宋,东南十三州不战而下,中国迎来了又一次大一统。赵二的迎接更是捧杀,一口一个“九哥”叫得比赵匡胤还亲热。
站在新的历史节点回望,突然明白了赵匡胤的“王道”。他不是残暴的征服者,他是精明的谈判专家。他用极致的“阳谋”,给了钱俶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用一家的王位,换万家的太平。
所以,别再问“帝王是否无情”,而要问“坐在那个位置上,情为何物”。
当你再看到“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句话时,会不会也想起那个在金銮殿上,被一声“弟弟”困住的孤独身影?他把国家交给了你,把太平留给了百姓,却把所有的委屈和无奈,留给了自己。
历史的尘埃落定,那块“纳土归宋”的丰碑下,埋藏的是一个国王对另一个国王最复杂、也最无奈的“信任”。
来源:莫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