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金銮殿上,丹墀之下,那气氛,安静得能听见绣花针落地的声音。为什么?因为龙椅上的赵匡胤,干了一件开天辟地的事儿,他要给吴越王钱弘俶,也就是他口中的“小九弟弟”,在金殿上赐座!
赵匡胤给钱俶的每一颗糖,都裹着刮骨的刀。
金銮殿上,丹墀之下,那气氛,安静得能听见绣花针落地的声音。为什么?因为龙椅上的赵匡胤,干了一件开天辟地的事儿,他要给吴越王钱弘俶,也就是他口中的“小九弟弟”,在金殿上赐座!
“来人,给钱王看座。”
话音一落,你就能感觉到,两旁百官的呼吸都重了。那椅子就摆在丹墀之下,离着御座不远不近,却是人臣想都不敢想的礼遇。钱俶脸色一变,赶紧躬身,推辞的话说得诚惶诚恐:“陛下,此非人臣之礼,臣万万不敢受。”
是啊,这话说得多漂亮。人臣之礼,什么是人臣之礼?站着、跪着、趴着,那都是。唯独没有“坐着”这一说。钱俶这是在用最谦卑的姿态,划清界限:皇上,我是您的臣,不是您的客,更不是您的兄弟。
可赵匡胤怎么接的?他没直接说“坐”,反而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只有男人之间才懂的戏谑,他说:“爱卿何必自谦?卧榻之侧,你都睡过,如今赐你个座位,反倒不敢受了?”
嗡的一声,我脑子里那根弦就绷紧了。
看到这里你可能会问,这哪儿跟哪儿啊?“卧榻之侧”这种私密话,怎么能拿到朝堂上说?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我俩关系铁,睡过一个被窝?
可我觉得,这话比直接翻脸还狠。
当初之所以能睡在你卧榻之侧,那是因为咱俩是乱世里抱团取暖的兄弟,不分彼此。
现在呢?我坐在这金銮殿上,是君;你站在丹墀之下,是臣。我把这句最私密、最温暖的回忆,当着所有人的面,变成了一句公开的调侃,甚至带着点敲打的意味,潜台词就是:“小九,别忘了,你不仅睡过我的卧榻之侧,你旁边那个李煜,当年也睡过。
现在他怎么样了?被咱拎到了汴梁,天天‘垂泪对宫娥’。你比他幸运,多睡了这么久,小九弟弟,这里面的分量,你可懂?”
钱俶当然懂,他怎么可能不懂!李煜的下场,就是悬在所有割据君主头上的一把刀。
赵匡胤这话,明面上是叙旧,暗地里是提点,更是警告,兄弟情分我有,但帝王底线我更清楚。“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句话可是你自己说的,现在用在钱俶身上,再合适不过。
这是第一层,在朝堂之上,用最私密的“情分”,去试探和夯实君臣的“名分”。
紧接着,赵匡胤把目光转向群臣,那眼神,扫过之前那些天天上谏要收了吴越的言官们,问了一句:“众卿,如今可还有人,怀疑钱王?”
刚才还跟乌眼鸡似的御史们,此刻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成了泥塑的菩萨,没一个人敢吭声。
看到这儿,我忍不住腹黑了一下。
赵匡胤这场戏,演得太好了。他先是把最锋利的刀架在钱俶脖子上,然后又亲自下场,用无上的权威替他把刀挡开,末了还加上一句:“异日钱王回了东南,谁再聒噪,便去东南十三州亲眼看看,看看钱王治理下的太平盛世,回来再说话!”
听听,这话说得多漂亮,多霸气!既给了钱俶天大的面子,压下了所有反对的声音,又彰显了自己作为天子的底气和对兄弟的信任。
可我心里那点“腹黑”的小火苗就是压不下去,我总在想,那句“去东南十三州亲眼看看”,到底是让你去看太平盛世,还是让你去看看那块富得流油的肥肉,回来好给大军带路?
要知道,信任和监视,有时候只隔着一层窗户纸。
赵匡胤把窗户纸捅破了,但没撕烂。他让你看见光亮,也让你感受到外面虎视眈眈的目光。
钱俶站在那,接受着百官羡慕、嫉妒、甚至带着点审视的目光,他是什么感觉?恐怕比站在风口浪尖还冷。所有凝视你的目光,都在无声地问,你凭什么?你何德何能?
这才是帝王之术的至高境界,他不需要派一个密探跟着你,他把你的位置捧到最高,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变成你的“监视器”。你但凡行差踏错半步,不用他动手,那些早就红了眼的文臣武将,就能用唾沫星子把你淹死。
这是第二层,用恩宠和信任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你动弹不得。
如果说朝堂上的对答是公开的“阳谋”,那最后一集那封信,就是私下的、让你无法拒绝的“王道”。
旁白响起,那是赵匡胤写给钱俶的亲笔信。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诛心。他说:“如果你执意不肯归附,那你就当我认识的那个小九郎,已经死了。到那时,我会亲自带兵过来,成全你过去跟我说的那个‘太平梦’。”
我滴个天!这话写的,简直是往人心窝子里捅刀啊!
你品,你细品。他先说“小九郎死了”,这是把私人感情彻底斩断,告诉你,咱俩以后没情分可讲了。然后又说“带兵成全你的太平梦”,这是什么?这是终极的威胁,也是终极的“理解”。
他知道钱俶毕生所求,就是保境安民,让东南百姓不受战火。他这是在用钱俶自己的理想,去逼他就范,你看,你不归附,战火就会来,你的“太平梦”就碎了。你归附了,不用流血,天下太平,你的梦想也就实现了。
这封信,你怎么回?
不是不想回,是真的太难回!
这封信,既是梯子,也是鞭子。
梯子给你架好了,归附吧,你还是我的好兄弟,荣华富贵,青史留名。鞭子也悬起来了,不听话,我就打过来,你自己选。
钱俶捧着这封信,恐怕手都在抖。国家,在你手上“和平过渡”了;天下,因为你而“统一”了。你到底是亡国之君,还是太平功臣?这笔账,恐怕连他自己都算不清楚。
钱俶到汴梁,赵匡胤的弟弟赵光义亲自出城迎接,那场面,那热情,隔着屏幕都能溢出来。他一口一个“九哥”,叫得比亲弟弟还亲。
当初赵二在城门口捧,如今赵大在朝堂上捧。这一家子,把“捧杀”二字,玩到了极致。
如果说赵匡胤的恩宠是带着算计的“阳谋”,那赵光义的热情,就让人觉得后背发凉了。他比赵匡胤更直接,更不加掩饰。他要把钱俶架得更高,高到除了归附,无路可走。
赵匡胤对钱俶,或许真有几分兄弟真情。乱世里一起扛过枪、吹过牛的感情,不是假的。可当他坐上那把龙椅,他就不再是那个大哥,而是帝王。帝王的感情,是奢侈品,更是工具。
所以,他才会一边给你写信,一边备着大军;一边叫你弟弟,一边把你当成“囊中之物”。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你,我对你这么好,你可不要辜负我。至于“不辜负”该怎么做,你心里要有数。
钱俶心里当然有数,从踏入汴梁城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没得选。所有的恩宠,所有的礼遇,所有的“兄弟情”,最后都指向同一个结局,纳土归宋。
赵匡胤的阳谋,赢在坦荡。他把所有手段都摆在你面前,告诉你,我就是要你的地,但我可以给你最高的礼遇和最少的伤亡。他的王道,赢在格局。他要的不是一座城,不是一州一县,而是一个没有战火、真正“太平”的天下。
这场戏,没有赢家,也没有输家。 有的,只是一个帝王用最温柔也最残酷的方式,完成了天下的统一;而另一个王者,用最体面的退场,成全了自己和子民的“太平梦”。
只是不知道,当钱俶在汴梁的深夜里,偶尔想起当年和赵匡胤“卧榻之侧”的情谊时,心里是暖的,还是凉的?
历史翻过这一页,留下的不只是“纳土归宋”四个大字,更是权力和人性的纠缠,以及对那个“太平”二字,最沉重的解读。
来源:司吖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