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十八)编剧为什么让程昭悦畏罪自焚前吟诵黄巢两首诗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2-15 10:26 1

摘要:《太平年》的剧本,文学性真的很强。那个妄图推翻钱家政权而不惜勾结外敌南唐的阴谋家程昭悦在绝望之时,选择自焚同时烧毁所有山越社的财货,绝不留一丝一毫给钱家,真是狠绝到家了。

《太平年》的剧本,文学性真的很强。那个妄图推翻钱家政权而不惜勾结外敌南唐的阴谋家程昭悦在绝望之时,选择自焚同时烧毁所有山越社的财货,绝不留一丝一毫给钱家,真是狠绝到家了。

电视剧不惜以较长篇幅,留给这个烈火中的昔日富商,他从容镇定,抚琴吟诵了两首诗,第一首是

飒飒西风满院栽,

蕊寒香冷蝶难来。

他年我若为青帝,

报与桃花一处开。

这是谁的诗?不是别人,正是差不多百年前搅动大唐天下的造反雄枭黄巢的《题菊花》。

黄巢(820年—884年)出身盐商家庭,善于骑射,粗通笔墨。他早年曾参加科举但屡试不第,对社会现状深感不满,最终领导了大规模的造反。此诗一般认为创作于黄巢青年时期,在其发动起义之前。

“他

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我若成为春神“青帝”,我就会让菊花与桃花同享春光!

熊熊烈火中,程昭悦接着吟诵:

待到秋来九月八,

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

满城尽带黄金甲。

这首诗知名度就高了,因为张艺谋拍过《满城尽带黄金甲》。

这还不算,与之同步的是千里之外的汴梁,郭威的帅府里,那些家学深厚的孩童们,也在朗诵黄巢的诗。并且,孩童们的老师、大臣王仆还以“革命”的名义解读了这首诗。

这真是一个叫人不得不思考的问题,编剧和导演为什么要这样反复出现黄巢的这首诗?

有一点是肯定的,《太平年》以王仆之口,肯定了黄巢的“满城尽带黄金甲”一诗,称之为“革命”。

通过他对孩子们教诲的只言片语,以及整个剧情语境,可以清晰提炼出他所理解的“革命”核心内容。他所说的“革命”,直接承袭自《周易·革卦》的古典定义:“天地革而四时成,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

革命是“为天下”,而非“为一己”,指向动机的纯粹性。这是他为黄巢辩护的逻辑,晚唐末年,民不聊生,“百花杀”不是黄巢心狠,而是旧秩序已经失去了容纳任何新生命的能力。黄巢的出现,是“官逼民反”的必然。这里其实也暗含与程昭悦的对照。程昭悦也念黄巢的诗,也反抗,但他的反抗从头到尾都是个人的恩怨与野心。他不甘心居于“士民工商”之末,他陷害忠良、勾结外敌,所有的算计都指向“我要赢”、“我要往上爬”,从未指向“我要让这个天下变得对更多人公平”。

编剧的立场是冷静而犀利的:程昭悦与黄巢的共同点,仅止于“商人的出身”和“对命运不公的愤懑”。但当“造反”从情绪转化为行动时,两人的分岔路口出现了——一个走向了“为天下人争取春天”的革命,一个走向了“为自己争夺更多特权”的内斗。

这才是编剧的真正意图!程昭悦的高光时刻,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引子”,是为了引出那个关于“反贼还是义军”的终极辩题。

程昭悦的死,被赋予了一种殉道者的色彩。但是把一个投机商人的死,美化成打破旧世界的呐喊,多少有点“强行升华”的嫌疑。以他的既往,他临死前放火是可能的 ,自焚也是逃脱的好法子,但边抚琴便吟诵黄巢诗,好像不大可能,缺乏内在的逻辑性。

不过,影视剧嘛,总得有点戏剧张力,角色嘛,随他们任意打扮 ,观众自己解读去吧。

来源:三尺讲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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