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五代十国的天,是黑沉沉的天;五代十国的地,是血淋淋的地。皇帝像走马灯一样换,武将举刀就能篡位,百姓饿殍遍野,士人朝不保夕,整整半个世纪,中原大地成了兵匪横行的人间炼狱。
1孤1屠6场战!郭雀儿从孤儿到帝王,3年仁政定后周!
0亲儿6硬仗3载帝!五代最惨逆袭,郭威砸珍宝救苍生!
孤儿郭雀儿到周太祖:六战定乱世,三年开治世!
五代十国的天,是黑沉沉的天;五代十国的地,是血淋淋的地。皇帝像走马灯一样换,武将举刀就能篡位,百姓饿殍遍野,士人朝不保夕,整整半个世纪,中原大地成了兵匪横行的人间炼狱。
就在这烂到根里的世道,偏偏杀出了一个逆袭传奇——他三岁丧父、幼年失母,靠姨母拉扯长大,十八岁投军当小兵,脖子上刺着飞雀,人送外号“郭雀儿”;他历经四朝为将,六场硬仗打遍中原,从一介黥面卒,一步步爬到后汉枢密使的高位。
他惨遭小皇帝灭门,妻儿婴孺无一幸免,被逼举兵“清君侧”,澶州城下黄旗加身,开创后周王朝;他在位仅三年,砸珍宝、废苛政、恤百姓,用仁政撕开五代黑暗的一道口子。
他舍弃血亲外甥,传位养子柴荣,为天下选了一位五代第一明君,更为后来北宋统一天下,埋下了最关键的伏笔。
这个人,就是后周太祖郭威。今天咱不玩虚的,不搬干巴巴的史书条文,就蹲在炕头,把他一生的颠沛、戎马、悲愤、权谋、仁心,一字一句、一桩一件,唠得明明白白、真真切切,全是藏在岁月里的大实话、真性情!
幼年流离:乱世孤儿的苦难底色
唐朝末年,邢州尧山的乡下,寒风卷着黄沙,刮得人脸生疼。郭威就出生在这样一个兵荒马乱的年月,父亲郭简是当地的小官吏,后来当了后晋顺州刺史,本以为能给家人挣一份安稳,可乱世里的官,就是刀尖上舔血的营生。
郭威刚满三岁,幽州节度使刘仁恭攻破顺州城,乱兵冲进官府,郭简死在了乱刀之下。年幼的郭威还记不清父亲的模样,就跟着母亲王氏踏上逃亡路。王氏一个弱女子,抱着嗷嗷待哺的孩子,在乱军、饥民、土匪中间钻来钻去,风餐露宿,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还没逃到安全地方,王氏就积劳成疾,一口血吐在地上,撒手人寰,把小小的郭威,孤零零扔在了乱世里。
没爹没娘的孩子,连条野狗都不如。幸好姨母韩氏心善,把他接到潞州的家里,一口粥、一口饭地拉扯。姨母家本就不富裕,多一张嘴,日子就更紧巴,郭威从小就跟着干杂活、拾柴火、割野草,尝遍了人间的苦。他光着脚踩在冰碴子里,看着别的孩子有爹娘疼,只能把眼泪往肚子里咽。
那段流离失所的日子,他见过饿殍躺满街头,见过乱兵烧杀抢掠,见过百姓卖儿卖女换一口粮。这些刻进骨头里的苦难,没有把他打垮,反倒磨出了他坚韧的性子,更让他打心底里懂百姓的苦、怜百姓的难。后来他当了皇帝,厉行节俭、废除苛政,根源全在这幼年的苦难里——他太知道,老百姓要的不是帝王的威风,只是一口饱饭、一份安稳。
投军成名:潞州城的郭雀儿,怒杀恶屠留传奇
公元921年,郭威十八岁,长得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一身蛮力,性格刚烈,好打抱不平,见不得恶人欺负老实人。当时泽潞节度使李继韬在潞州招兵,郭威一琢磨,乱世里当兵,好歹能混口饭吃,还能护着身边的人,当即就报了名。
李继韬一见郭威,眼睛就亮了——这小子身板壮、眼神正,一看就是能打仗的料,当场把他选为亲卫牙兵,带在身边。五代当兵有个规矩,要在身上刺青,防止士兵逃跑,郭威就在脖子上刺了一只展翅的飞雀,从此军中都叫他“郭雀儿”,这个外号,跟着他一辈子。
潞州城里有个屠户,仗着有点蛮力,又跟当地兵痞勾连,天天在集市上欺行霸市、强买强卖,老百姓敢怒不敢言。郭威早就看他不顺眼,只是一直没机会收拾他。这天郭威喝了点酒,酒劲一上来,侠义心直冲头顶,径直走到屠户的肉摊前。
屠户抬头一看是个小兵,斜着眼不屑地问:“买肉?”
郭威往肉案上一拍,嗓门洪亮:“割二斤好肉,不准缺斤少两!”
屠户故意刁难,割的肉全是边角料,还少了半斤。郭威当场就火了:“你这黑心屠夫,敢欺负老子?”
屠户把刀一扔,扯开衣襟,拍着肚子挑衅:“有本事,你就攮我这里!没本事,就别在这叫唤!”
郭威酒劲上头,又恨透了这恶屠的嚣张,二话不说,抄起案上的杀猪刀,一刀就捅进了屠户的肚子。鲜血喷了郭威一身,屠户哼都没哼一声,当场倒地毙命。集市上的人吓得四散奔逃,郭威却站在原地,擦了擦刀上的血,面不改色。
官府把郭威抓了起来,李继韬爱惜他是个好汉,又欣赏他的侠义,悄悄把他放了。这件事轰动了整个潞州城,“郭雀儿怒杀恶屠”的故事传得沸沸扬扬,后来几经流传,竟成了《水浒传》里“鲁提辖拳打镇关西”的原型。谁也没想到,这个敢在闹市杀恶人的小兵,将来会成为一统中原的开国皇帝。
四朝辗转:从牙兵到枢密使,半生戎马攒威望
李继韬后来兵败被杀,郭威辗转投奔了后唐庄宗李存勖,成了后唐亲军“从马直”的一员。从后梁到后唐,从后唐到后晋,再从后晋到后汉,郭威一辈子换了四个主公,踏遍了中原的战场。
他不是那种只会蛮干的武夫,打仗肯动脑子,治军严整,待人宽厚,手下的士兵都愿意为他卖命。在后汉开国皇帝刘知远麾下,郭威更是如鱼得水——刘知远深知他的本事,把军政大权全交给他,封他为枢密副使,后来又升为枢密使,掌管全国兵马,成了后汉实际上的最高军事统帅。
这几十年的戎马生涯,郭威走遍了中原的山山水水,看遍了乱世的悲欢离合,既练出了出神入化的军事指挥才能,也攒下了无人能比的军中威望。上至大将,下至小兵,都知道郭枢密为人仗义、体恤将士,跟着他打仗,有饭吃、有赏拿,绝不会被亏待。这份威望,后来成了他起兵反汉、黄旗加身的最大底气。
杨刘之战:黄河渡口的初鸣,军事生涯的起点
公元923年,黄河岸边的杨刘城,风沙漫天,河水滔滔,后唐与后梁的生死决战,在这里拉开序幕。这一战,是郭威军事生涯的第一站,当时他还是后唐亲军的低级军官,跟着李存勖的精锐部队,强渡黄河,攻打后梁的咽喉要地杨刘城。
黄河水面宽得望不到边,后梁的守军在岸边架起强弓硬弩,箭雨像蝗虫一样砸下来,后唐的士兵顶着盾牌,划着小船往前冲。郭威攥着长枪,站在船头,河水溅湿了他的衣衫,箭支擦着他的耳边飞过,他却丝毫不惧,带头跳上河岸,跟后梁士兵短兵相接。
枪尖刺破铠甲,刀锋砍进血肉,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震得黄河水都在颤抖。郭威身先士卒,左冲右突,一连砍倒了好几个梁军士兵,为后唐军队站稳渡口立下了汗马功劳。李存勖站在高处,看着这个勇猛的小兵,连连点头,记在了心里。
杨刘之战,是后唐灭后梁的关键前哨战,郭威在这一战中崭露头角,从一个普通牙兵,走进了统帅的视线。这场黄河岸边的血战,为他打开了军事晋升的大门,也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乱世之中,只有兵权在手,才能活下去、立得住。
河北抗契丹:塞下防线铸功勋,坐稳后汉柱石位
公元946年到947年,契丹大军大举南下,踏破后晋都城开封,俘虏后晋出帝,中原大地再次陷入浩劫。河东节度使刘知远在太原称帝,建立后汉,郭威被任命为统帅,率军北上,在河北邢州、魏州一线,构筑防线,阻击契丹残部南侵。
塞北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士兵的脸上,冻得人手脚发麻。郭威顶着风雪,亲自巡视营垒,跟士兵同吃同住,把自己的棉衣分给冻得发抖的小兵。他没有急于跟契丹决战,而是修筑工事、断绝粮道、夜袭敌营,用最稳妥的战术,一点点消耗契丹的兵力。
契丹人本就不适应中原的气候,加上粮道被断,人心惶惶,没撑多久,就被迫撤回草原。郭威不费一兵一卒,就把契丹人赶出了河北,保住了后汉的北方门户。
这一战,让郭威成了后汉的定海神针,刘知远对他更加倚重,加封他为枢密使、检校太尉,满朝文武,无人能及。郭威的威望,达到了顶峰,也为后来的平定三镇叛乱,埋下了伏笔。
平定三镇叛乱:长围困河中,一战封神定朝野
公元948年,后汉刚建立一年,就爆发了五代规模最大的藩镇叛乱——河中节度使李守贞、永兴节度使赵思绾、凤翔节度使王景崇,三镇联叛,十几万叛军占据关中,呈三角之势,互为犄角,直接威胁后汉的都城开封。
小皇帝刘承祐刚继位,吓得手足无措,满朝文武没人敢领兵平叛,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郭威身上。刘承祐拉着郭威的手,哭着说:“郭爱卿,国家危在旦夕,只有你能救朕、救大汉!”
郭威临危受命,担任平叛总指挥,他站在地图前,一眼就看穿了叛军的要害:三镇之中,李守贞的河中府是核心,只要拿下河中,另外两镇不攻自破。他当即定下战术:集中主力围河中,分割包围断粮道,长围久困待其竭。
河中府城高墙厚,李守贞死守不出,以为能拖垮郭威。可郭威根本不急于攻城,他下令士兵环城修筑长垒,把河中府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鸟都飞不进去。黄河水道被封锁,城内的粮食运不进来,城外的援军进不去,没过多久,城内就断了粮。
史书里记载,当时河中城内“人相食,死者十之七八”,老百姓饿死在街头,士兵饿得拿不动刀枪,李守贞困守孤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郭威在城外安抚百姓、筹集粮草,对投降的叛军士兵一律不杀,越来越多的人偷偷翻城投降。
历时一年九个月,河中城内彻底崩溃,郭威下令全线攻城,没费多大力气就攻破了城池。李守贞走投无路,自焚而死,赵思绾、王景崇相继投降,三镇叛乱彻底平定。
这一战,是郭威军事生涯的巅峰之作,他以最小的代价,平定了最大的叛乱,用兵如神,威震朝野。天下人都知道,后汉的江山,全靠郭威撑着,他的威望,已经盖过了年轻的皇帝。
邺都兵变:全家尽遭屠戮,孤臣被逼举兵
功高震主,从来都是乱世臣子的死局。刘承祐长大了,越来越忌惮郭威的兵权和威望,再加上李业、郭允明等宠臣天天煽风点火,说郭威要谋反,小皇帝终于动了杀心。
公元950年,乾祐三年十一月,刘承祐以议事为名,诱杀了杨邠、史弘肇、王章等顾命大臣,血洗朝堂。随后,他写下密诏,派人快马加鞭送往邺都,密令守将郭崇威、曹威,立刻诛杀镇守邺都的郭威,同时下令将郭威在开封的全家老小,全部斩尽杀绝。
刽子手冲进郭府,不管男女老少,不管白发老人,还是襁褓中的婴儿,一个都没放过。史书上留下八个字,字字泣血:婴孺无免,阖门遇害。郭威的两个儿子郭侗、郭信,妻子、女儿、仆人,一共十一口人,全部倒在了血泊里。
消息传到邺都,郭威正在军营里操练士兵,听完使者的话,他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一辈子打打杀杀、出生入死,对后汉忠心耿耿,到头来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身边的将士们都气红了眼,纷纷大喊:“皇帝昏庸,滥杀功臣,郭公,我们反了!清君侧,杀奸佞,为家人报仇!”
郭威仰天长啸,悲愤交加,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他采纳谋士魏仁浦的计策,伪造了一份密诏,说皇帝命令他把全军将士全部处死。将士们一看,当场炸了锅,群情激愤,齐声拥戴郭威起兵“清君侧”。
公元950年十一月,郭威率领邺都大军,挥师南下,目标开封城。这支军队,不是叛军,是一支为家人报仇、为天下除奸的哀兵,一路上势如破竹,无人能挡。
刘子陂之战:一战亡后汉,少主亡命归尘埃
刘承祐听说郭威起兵,这才慌了神,急忙拼凑了几万禁军,由慕容彦超率领,在开封城外的刘子陂列阵阻击。
战场上,寒风呼啸,旌旗猎猎。郭威的大军士气高昂,将士们个个摩拳擦掌;而刘承祐的禁军,本就人心涣散,没人愿意为这个昏庸的皇帝卖命。
刘承祐站在战车上,壮着胆子喊:“郭威,你敢谋反,不怕灭九族吗?”
郭威骑马出阵,声音哽咽又愤怒:“陛下,我郭威忠心报国,你杀我全家,我只为清君侧、杀奸佞,从未想过背叛汉室!你把李业交出来,我立刻退兵!”
慕容彦超轻敌冒进,带着骑兵贸然冲锋,郭威早有准备,指挥精锐骑兵两翼包抄,瞬间就把汉军阵型冲得七零八落。禁军士兵一看大势已去,纷纷扔下兵器投降,几万大军,一触即溃。
刘承祐吓得魂飞魄散,带着几个亲信,拼命往北逃。逃到赵村的柴房里,亲信郭允明知道后汉彻底完了,为了向郭威邀功,一刀刺死了刘承祐。这位年仅19岁的小皇帝,在位仅2年,就把父亲留下的江山,彻底霍霍完了。
刘子陂一战,后汉中央军全军覆没,小皇帝身死,后汉的灭亡,已成定局。
澶州黄旗加身:乱世兵心拥新主,开封城头立大周
郭威进入开封,没有立刻称帝,他安抚百姓、整顿朝堂,为冤死的大臣平反,善待李太后,试图稳住局面。可此时契丹再次南下,郭威奉命率军北上抵御,行至澶州,一场改变历史的兵变,爆发了。
公元951年正月,澶州的驿馆外,几万将士围得水泄不通,大家都知道,刘家天下已经完了,只有郭威才能安定天下。士兵们翻墙进入驿馆,对着郭威大喊:“天子须侍中自为之!将士已与刘氏为仇,不可立也!”
郭威还想推辞,可将士们根本不容他拒绝。有人看到驿馆外飘着黄旗,当场撕下来,不由分说披在郭威身上。黄色,是帝王的颜色,黄旗加身,就是拥立为帝。
几万将士齐刷刷跪下,山呼万岁,声音响彻云霄,震得澶州的城墙都在发抖。郭威看着眼前真心拥戴自己的将士,看着这乱世之中百姓对安稳的渴望,终于不再推辞,他对着将士们约法三章:尊重汉室宗庙、善待李太后、不许骚扰百姓。
随后,郭威率军返回开封,李太后被迫下诏,封郭威为监国,总揽朝政。公元951年正月初五,郭威在崇元殿正式登基称帝,定国号为周,史称后周,改元广顺,定都开封。
这场“黄旗加身”,比后来赵匡胤的“陈桥兵变、黄袍加身”早了整整十年,是郭威一手开创的乱世登基范式。不同的是,赵匡胤是精心策划的夺权,而郭威,是被逼到绝路的奋起,是乱世人心的真正选择。
平定兖州慕容彦超:肃清残孽,坐稳后周江山
郭威称帝后,后汉的残余势力还在负隅顽抗,泰宁节度使慕容彦超(刘承祐的叔叔)占据兖州,暗通北汉、南唐,起兵反叛,试图复辟后汉。
公元952年,郭威亲率大军征讨兖州,这是他一生中最后一场大战。他先派曹英、药元福率军围城,又命张令彬击溃南唐的五千援军,断了慕容彦超的后路。
慕容彦超困守孤城,屡次突围都被击退,城内粮尽援绝,人心涣散。郭威亲临前线督战,下令士兵昼夜攻城,二十天就攻破了兖州城。慕容彦超走投无路,投井自尽,叛乱彻底平定。
这一战,肃清了后汉的最后残余势力,巩固了后周对山东、中原地区的统治,郭威的皇位,彻底坐稳了。
革故鼎新:碎珍宝废苛政,三年仁政照黑暗
郭威当了皇帝,没有忘记自己是孤儿出身,没有忘记百姓的苦难。他在位仅仅三年,却推行了一系列震古烁今的改革,把五代的苛政烂俗,一扫而空。
他深知五代帝王奢侈无度,百姓苦不堪言,登基第一天就下诏:禁止各地进贡珍宝、美食、奇禽异兽。他命人把宫中的玉器、金银餐具、珠宝首饰,全部搬到大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一锤子一锤子砸得粉碎。
他指着满地碎片,大声说:“凡为帝王,安用此!这些东西,只会害国害民,从今往后,宫中只用粗瓷碗、穿粗布衣,一切从简!”
他废除了延续几十年的“牛租”,百姓耕牛早就死光了,可牛租一直没停,郭威一句话,就免了这笔压得百姓喘不过气的苛税;他撤销营田务,把官府的土地、房屋、农具,全部分给农民,让百姓有田种、有房住;他废除盗窃一钱即斩、连坐灭族的酷法,规定死刑必须上报复核,不准滥杀无辜;他减轻盐税、牛皮税,让商人能安心做生意,让市场重新活起来。
他常对大臣说:“利在于民,犹在国也。朕要这些珍宝钱财,有什么用?”这位从苦难里走出来的皇帝,用最朴素的仁心,给了乱世百姓最珍贵的安稳。
临终前,他还留下遗诏:自己死后,只用纸衣裹身、瓦棺下葬,不准修豪华陵墓,不准用金银陪葬,不准惊扰百姓。五代以来,帝王厚葬成风,郭威的“纸衣瓦棺”薄葬,成了乱世里最干净、最动人的一笔。
托孤传位:舍血亲择柴荣,一跪定乾坤
郭威的亲生儿子,全都被刘承祐杀了,他一生没有再育,皇位继承人,成了后周最大的难题。当时有三个候选人:外甥李重进(血亲)、女婿张永德(姻亲)、养子柴荣(妻侄)。
按血缘,李重进最亲;按礼法,张永德是半子。可郭威思来想去,最终选择了柴荣。
柴荣是郭威正妻柴氏的亲侄子,从小被郭威夫妇收养,改姓郭,改名郭荣,在宗法上就是郭威的亲生儿子。他早年经商补贴家用,通晓民情,从军后政绩斐然,在澶州任节度使时,为政清肃、盗不犯境,文武双全、仁厚果敢,是唯一能延续郭威改革大业、安定天下的人。
为了让柴荣顺利继位,郭威在临终前,做了一件震动朝野的事。他把李重进召到病榻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命令李重进向柴荣行君臣跪拜之礼。
李重进心里不服,可看着舅舅威严的眼神,只能跪下,对着柴荣磕了三个响头。这一跪,彻底定下了君臣名分,断绝了李重进夺位的心思,也为柴荣扫清了最大的权力障碍。
公元954年,郭威病逝,终年51岁。柴荣即位,史称周世宗,他延续郭威的改革,南征北战,收复失地,成为五代第一明君。郭威的选择,被历史证明是最明智、最伟大的抉择。
尾声:纸衣瓦棺归尘土,一代明君启盛世
郭威走了,带着一生的苦难与荣光,葬在了嵩陵,纸衣瓦棺,不扰百姓。他从孤儿郭雀儿,到黥面小兵,从四朝将领,到开国皇帝,用六场硬仗平定乱世,用三年仁政温暖苍生,用一生慧眼选定继承人。
他是五代乱世的破局者,是黑暗时代的点灯人,他的改革,为后周强盛奠定根基,更为赵匡胤结束五代十国、统一中原,铺好了所有的路。
历史从来不会忘记,那个脖子上刺着飞雀、一生体恤百姓、被逼举兵、仁政治国的开国皇帝。他的逆袭,不是天命,是苦难磨出的坚韧,是民心选出的正道,是乱世里最动人的传奇。
参考资料:
1. [宋]薛居正等撰:《旧五代史·周书·太祖纪》,中华书局点校本
2. [宋]欧阳修撰:《新五代史·周本纪》,中华书局点校本
3. [宋]司马光撰:《资治通鉴》卷二八八至卷二九一,中华书局点校本
4. 王立群:《王立群读宋史之宋太祖》,大象出版社
5. 顾诚:《五代十国史》,中国青年出版社
6. 《资治通鉴长编》卷一,中华书局点校本。
来源:清华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