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不是因为死人——八几年到九四年,死人不是新闻,活着才是。堵的是柳国梁这个“想得通透”的人,用七年时间,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站不起来的笑话。
这一集,看得人心里堵得慌。
不是因为死人——八几年到九四年,死人不是新闻,活着才是。堵的是柳国梁这个“想得通透”的人,用七年时间,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站不起来的笑话。
先说说柳国梁这个人。
他是整个《裤裆沟》里少见的“异类”——在那个儿子是命、女儿是水的年代,他敢说“女儿也是后”,敢为了彭勇兰挨老爹的藤条,敢把家产分给出嫁的女儿,敢让外孙姓柳不姓柳都“随缘”。
这在八十年代的农村,不是一般的“通透”,是造反。
柳老爹临死都要去祖坟前告他的状,说“柳国梁要断我们柳家的香火”。可柳国梁不在乎,他觉得值——老婆漂亮能干,煮得一手好茶饭,两个女儿贴心,外孙绕膝,这就够了。
他以为自己赢了。
可生活告诉他:你所谓的“通透”,在现实面前就是一泡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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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七年,裤裆沟像一台绞肉机,把柳国梁的“通透”一点一点绞碎:
第一年,二姑婆彭勇兰死了。那是他“心尖上的人”,是他愿意挨藤条、断香火也要守住的女人。她这一走,柳国梁的“值”就塌了一半。
第三年,彭家力在驾校睡女徒弟,柳金玉去跳楼。女儿没死,但女婿的德行露了底。柳国梁忍着没说啥——女儿愿意原谅,他能怎样?
第四年,彭玉平生重病,医光了买房的钱。柳金玉去庙里吃斋念佛,求“一家人平安”。柳国梁看着,心里大概已经开始发毛。
第五年,彭家力修了新房,说是给彭玉平娶老婆用的。这话说得多明白——房子是给“姓彭的”彭玉平修的,不是给“姓柳的”柳云龙。柳国梁当年说的“女儿也是后”,到了女婿这儿,连个偏房都不算。
第六年,柳国梁一把火烧了那新房。他是故意的吗?作者没明说,但那个“举着煤油灯去守夜”的画面,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老头子在用自己的方式,替女儿、替外孙、替自己那个“女儿也是后”的念想,放了一把火。
可惜,火烧了房子,烧不掉人心。
彭家力哭的不是房子,是“他儿子这辈子没房子娶婆娘了”——在他心里,只有彭玉平是他儿子,柳云龙是“柳金玉的儿子”。这话从女婿嘴里说出来,比柳老爹的藤条还狠。
第七年,彭家力和发廊妹搞出了孩子。柳国梁第一次动手打人,结果被女儿和女婿合力打进医院,从此再没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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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就是柳国梁的“通透”换来的结局:
他善待女儿,女儿为了讨好男人,把他打进医院;
他把外孙当后,女婿只认姓彭的那个;
他看轻香火,可那个他不放在眼里的“香火”,最后成了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最讽刺的是什么?是柳国梁躺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的时候,裤裆沟的其他人家在干什么——
彭小军入伍了,风风光光;
彭家栋死了,热热闹闹;
我生了个女儿,婆家欢欢喜喜;
我妹妹嫁人了,夫家和和美美。
只有柳国梁,被他拼命守护的“家”,亲手打进了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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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这一集太惨了,柳国梁那么好的人,怎么落这么个下场?
可这就是《裤裆沟》最狠的地方——它从来不按“好人好报”的剧本走。李凤娟那种横行霸道的人,活得长长久久;彭家辉那种老实巴交的人,被敲诈了一次又一次;而柳国梁这种想得通透的人,反倒被生活打成了筛子。
为什么?
因为通透这东西,在农村这片土地上,从来不是护身符,而是催命符。
你以为你能超越时代、超越环境、超越几千年传下来的规矩?你以为你爱女儿、疼外孙,就能换来同样的回报?你以为你不看重香火,香火就不会来找你的麻烦?
柳国梁忘了,他活在一个“儿子才是根”的世界里。他可以不在乎,但他的女儿在乎——她为了留住男人,可以打亲爹;他的女婿不在乎——他眼里只有姓彭的种;他的外孙更不在乎——八个月大的孩子,连“姓”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一个人在岸上站着,想拉全家上岸。结果全家都沉下去了,只剩他一个人在岸上,看着水面上最后一个气泡破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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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年的最后,彭家栋死了,唱着“九九那个艳阳天”的人没了。
柳国梁还活着,但再也站不起来了。
裤裆沟的悲喜,从来不会等人。
这一年,有人出生,有人死去,有人站起来,有人躺下去。彭家大院和柳家湾像两台对唱的山歌,你方唱罢我登场,唱的都是同一个调子——活着的人要继续活,死的人就死了。
只是柳国梁躺在床上的时候,会不会想起当年对柳老爹说的那句话:
“女儿也是后,有啥子嘛!”
有啥子?有他这辈子再也站不起来的身子骨,有那个被女儿亲手打断的念想,有那个再也续不上的“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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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集预告: 一九九五年,彭玉平十三岁了,右脚还跛着;柳云龙该上小学了,该姓什么还没扯清楚;柳国梁还在床上躺着,不知道还能躺几年。裤裆沟的日子,还在往下过。
——至于柳国梁的“通透”到底值不值,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来源:紫气东来一点号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