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他不争王位,却被逼成王;他不想打工人,却给赵家打了三十年工。读懂钱弘俶,才懂什么叫“把伺候人干成技术活”。
他不争王位,却被逼成王;他不想打工人,却给赵家打了三十年工。读懂钱弘俶,才懂什么叫“把伺候人干成技术活”。
最近《太平年》热播,评论区吵翻了天。
有人说钱弘俶是“史上最怂君王”,人家李煜好歹跟赵匡胤刚正面,他倒好,主动献图纳土,连挣扎都不挣扎一下。
也有人说他是“大智慧”,保全江南百姓,功德无量。
两拨人吵到最后,往往升级成互相人身攻击:
你跪久了站不起来
vs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
我追了二十集,越看越不对劲——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看错问题了?
钱弘俶的根本困境,根本不是什么“战还是降”——那是皇帝的困境。他的真实困境是:你是一个乙方,但你不得不对这个甲方负责。
而这,恰恰是现代职场里最被误解、也最稀缺的一种能力。
剧里有一幕让我印象很深:权臣胡进思发动兵变,囚禁了钱弘倧,转头把刀架在钱弘俶脖子上,逼他当王。
钱弘俶不想当。
他不是假客气,是真不想。史书记载,他当时是钱元瓘的第九子,母亲是地位较低的妾室,在权力序列里排到十名开外,
能被选中纯属“好用”
——既不是嫡长、背后又无势力,胡进思觉得这人容易控制。
你不是因为优秀而被选择,你是因为安全而被选择。
这句话,多少职场人听得后背发凉?
那个空降到烂摊子部门的你,那个接手前同事烂尾项目的你,那个被架到管理岗没人愿意接的你——你真觉得自己是被“赏识”了?
钱弘俶接了这个摊子。不是因为他有野心,是因为他明白:
这活儿你不接,可能有人命要搭进去。
现代职场不讲生死,但这个逻辑太熟悉了:
你不接这个烂项目,团队半年白干;
你不去跟那个难缠的甲方对接,新人去了能被骂哭;
你不顶这个雷,老板就得亲自下场。
于是你说:行吧,我来。
钱弘俶在位三十年。
三十年,从948年到978年
。
一个被权臣扶植上来的傀儡,硬是熬死了权臣,稳住了国政,最后还把家族送进了《百家姓》第二姓。
他是怎么做到的?
第一,他不做情绪上的反抗者。
即位之初,胡进思独揽朝政,钱弘俶干什么都要看这位九旬权臣的脸色。按常规剧本,年轻君王应该卧薪尝胆、暗中布局、一举诛奸——电视剧也确实这么演的。
但真实历史里,钱弘俶的处理方式是:
把姿态放低,让事情推进。
他不是不想清除胡氏势力,但他等了。等胡进思老死,等何承训倒戈,等水丘昭券这样真正可用的人上位。
你看出差别了吗?
激进者做“对的动作”,成熟者做“能成的动作”。
后者比前者难一万倍。因为你要咽下“这人明明有问题但我还得笑脸相迎”的恶心,要忍受“明明我才是老板但所有人都听他的”的憋屈。
钱弘俶忍了。不是因为他懦弱,是因为他知道:
现在撕破脸,输的一定是我。
第二,他把“伺候甲方”干成了不可替代的服务。
很多人把“当乙方”理解为低声下气、委曲求全。
钱弘俶示范了另一种乙方:
让你离不开我。
吴越国对中原王朝的朝贡,到了他手里变成了一门精确的技术活。
他不仅送钱送物,还送“方案”。后周攻南唐,他主动请缨出兵牵制;北宋伐金陵,他亲率五万精兵配合作战。这不是简单的当狗腿,这是
让甲方意识到:有你配合,我的仗打得顺太多。
你观察一下周围,那些“被甲方追着续约”的乙方,哪一个不是这样?
不是他们姿态低,是他们
有用
。而且这种用,别人替代不了。
第三,他在必须“输”的时候,选了一个代价最小的输法。
978年,钱弘俶第二次入汴京。
这时候的大势已经极其清晰:南唐灭了,南汉灭了,北汉也快了。吴越国就像战国末期的齐国,独木难支。
他的选择我们都知道:纳土归宋,献出十三州八十六县。
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他
争取
过。
第一次入汴京,赵匡胤给他看了一堆大臣要求扣留他的奏章。那是一个极其高明的心理博弈:
我在向你示恩,也在向你施压
。
钱弘俶没有当场崩心态。他回杭州,又撑了两年。
直到第二次入京,宋太宗安排了李煜、刘鋹作陪——那几乎是明示:看见没?不听话的,就是这个下场。
这时候选择“战”,是把自己的一时痛快,押上全城百姓的命。
《浙江宣传》里有一句话评价钱弘俶:
“以退为进,以舍为得。”
我理解很多观众渴望看到一个“硬刚到底”的钱王。但那是英雄传奇,不是职场智慧。
职场里最高级的活法,从来不是“你死我活”,而是“双方都找到了一个能接受的下台阶”。
我把钱弘俶的故事拆碎了看,发现他做对了三件事。这三件事,对今天的“职场乙方”依然适用。
第一,认命,但不认输。
认命是承认自己身处乙方位置,不幻想明天就翻身做甲方。
认输是放弃在这个位置上创造价值。
钱弘俶一辈子没摆脱“中原王朝附属”这个身份。但他让这个身份变得有价值——
他成了赵匡胤“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最佳案例
。北宋优待他,是为了给后面所有割据政权看样板。
这就是把“被安排”活成了“被需要”。
第二,用服务建立壁垒,而不是用姿态。
职场里很多人把“当乙方”理解成姿态问题,于是拼命训练自己“不卑不亢”。
但甲方选不选你,跟你的姿态半毛钱关系没有。
甲方只关心:你用起来顺不顺手,换掉你麻不麻烦。
钱弘俶的高明在于,他把“听话”包装成了“协同”,把“朝贡”包装成了“共建”。
你不是在求我,你是在帮我。
能达成这个认知,乙方就赢了一半。
第三,长期主义不是口号,是算账。
钱弘俶献国之后,钱氏家族什么下场?
宋太宗封他为淮海国王,赐“礼贤宅”,待遇优渥。《百家姓》“赵钱孙李”,“钱”排第二,不是无缘无故的。
更长远看,钱氏家族此后千年人才井喷:钱穆、钱钟书、钱学森、钱三强、钱伟长……一个家族撑起近现代中国半部科教史。
这是当年那笔“吃亏买卖”的长尾收益。
我们这代人总被教育“风物长宜放眼量”,但轮到自己做选择时,还是忍不住问:凭什么我吃亏?
钱弘俶用1000年的家族传承回答你:
因为有些账,要拉长到三代五代才算得清。
04 结尾
我在这篇文章里通篇没谈“苍生”这么宏大的词,因为我知道多数职场人看到这种叙事会觉得假。
但我想换个说法:
所谓清醒的乙方,就是看清了“这一刻我赢不了”之后,依然能问自己:那我能为“下一刻”做点什么?
钱弘俶没打赢那场仗,但他赢过了时间。
而你我,不需要献出十三州八十六县,只需要在下一次被塞进乙方位置时,少骂两句娘,多问一句:
“这个局面里,我的不可替代性是什么?”
这个问题,才是通往“不再当乙方”的唯一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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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北蒙小程的历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