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烛火在雍正皇帝枯槁的脸上跳动，将他眼底最后那点浑浊的光，映照得如同一口即将干涸的深潭。

龙榻边，甄嬛握着那只冰冷的手，殿内浓重的药味与衰老气息几乎凝成实质。

皇帝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目光却钉子般攫住她。

“这些年……”他每说一个字，都耗尽力气，“朕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个人。”

甄嬛脊背微微一僵，面上却是数十年如一日的恭顺平静，连睫毛都未颤动分毫。

皇帝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出一个近乎怪异的弧度，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讥诮，竟似带着一丝遥远的、近乎怜悯的恍惚。

他用尽最后的气力，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逾千斤：

“若你当初……选的是他……”

他停下，喘息，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朕……会成全。”

甄嬛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冰冷如铁，她的手温润如玉。

她没有回答。

殿内只有烛芯噼啪的轻响，和皇帝渐渐微弱的呼吸。最终，那口气彻底散了。

那双曾俯瞰九州、洞悉人心的眼睛，永远失去了神采。

确认皇帝驾崩后，所有宫人匍匐在地，哭声震天。甄嬛缓缓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走到窗边那架紫檀木多宝格前。

她伸出保养得宜、戴着精巧护甲的手指，打开了最下层一个不起眼的暗格。

里面没有珍宝，只有一幅边缘泛黄、折叠整齐的剪纸小像。

她将小像捏在指尖，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那里正隐约传来新帝登基的预备钟鼓。

许久，她才对着那冰冷寂静的空气，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极轻、极缓地吐出几个字：

“臣妾……不敢赌。”

第一章

雍正二年春，紫禁城的杏花开得有些迟。

碎玉轩里，炭火仍有余温。甄嬛斜倚在窗下的贵妃榻上，手里拿着一卷《战国策》，目光却落在庭院中一株迟迟未绽花苞的老杏树上。

槿汐悄步进来，换上一盏新沏的六安瓜片。

“娘娘，内务府方才送了几匹新贡的云锦来，说是苏州织造特意进上的，颜色花样都是顶好的。”

甄嬛“嗯”了一声，视线并未收回。

“搁着吧。”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入宫已近三载，从莞常在到莞贵人，再到如今的莞嫔，恩宠不算稀薄，却也绝非专房之宠。皇帝待她，总隔着一层恰到好处的礼数与若有似无的审视。

槿汐放下茶盏，犹豫片刻，低声道：“奴婢听苏培盛手下的小夏子提了一句，皇上这两日，翻的都是敬事房存档里……王府时期的旧档。”

甄嬛翻动书页的手指，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旧档？”

“是。”槿汐声音压得更低，“具体是什么，小夏子嘴紧，撬不出来。只恍惚听见，似是与早年一些未录入玉牒的琐碎记载有关。”

王府旧档。

那是雍正皇帝尚为雍亲王时的府邸记录。许多未能载入正式史册、甚至未能记入皇室玉牒的细枝末节，或许就尘封在那泛黄的纸页间。

甄嬛端起茶盏，瓷壁温热透过指尖。

“皇上勤政，连早年府中杂事都要亲自过问，实乃天下臣民之福。”

她语气淡然，将茶盏送至唇边，氤氲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瞬间闪过的微芒。

王府时期……那是一个对她而言颇为微妙的时间节点。她选秀入雍亲王府时，已是康熙朝末年，府中格局早定，福晋、侧福晋、格格们各安其位。她以汉军旗秀女身份入府，不过是个不起眼的格格。

但有些事，并非入府才开始。

有些影子，在更早的时光里就已悄然投下。

她记得选秀前那个春日，在京师香火最盛的护国寺后山，那片开得如火如荼的杏林。她因躲避一场突如其来的急雨，与贴身侍女流朱走散，误入林深处一座僻静凉亭。

亭中已有一人。

是个极年轻的男子，穿着靛蓝色团花暗纹常服，负手立于亭边，正凝神望着雨打杏花。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来。

眉目清朗，气质温润，一双眼睛在雨中水汽氤氲下，显得格外明亮柔和。不似寻常满蒙贵胄的骄悍，倒有几分江南文士的儒雅。

他见她裙角微湿，鬓发沾露，略显狼狈，并未露出不悦或轻慢，反而微微侧身，让出亭中干爽处，温言道：“雨急，姑娘且在此暂避。”

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

甄嬛当时不知他身份，只依礼微微颔首致谢，便另择一角静立。两人再无交谈，只听雨声潺潺，看落红成阵。

直到雨势稍歇，远处传来流朱焦急的呼唤。甄嬛再次颔首示意，转身步入渐止的细雨中。走出几步，她鬼使神差般回头。

那青年仍立在亭边，目光似乎追随着她的背影。见她回头，他并未避开视线，反而极淡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却莫名让她心头一跳。

后来她才知道，那日是几位皇室子弟陪同太后（当时还是德妃）来护国寺祈福。能在那种场合出现在后山的，绝非寻常宗室。

再后来，选秀旨意下达，她中选，指入雍亲王府。

入府前夜，母亲握着她的手垂泪，父亲在书房长吁短叹，最后只沉重叮嘱：“吾儿，雍亲王天璜贵胄，心性深沉。府中女眷关系盘根错节，你需谨言慎行，步步为营。切记，多看，多听，少言。”

她记得自己当时点头，心中却莫名浮现出护国寺凉亭中，那双温润的眼睛和那个浅淡的笑容。

入府后，她才在年节宫宴等场合，远远见过那位青年几次。知道了他的身份——康熙帝第十七子，果郡王允礼。彼时他已成年开府，风度翩翩，才华横溢，尤擅诗词音律，在京中宗室子弟里，是出了名的闲散王爷，不涉党争。

他们再无交集。她成了雍亲王的格格，而后是雍亲王的侧福晋年氏锋芒最盛时不起眼的侍妾，再后来，雍亲王成了雍正皇帝，她入宫，成了莞常在。

那双眼睛，那个笑容，似乎只是少女时节一场无关紧要的、沾着杏花微雨的梦境。

直到皇帝登基后第一次大封六宫，她晋为莞贵人，在谢恩的宫道上，再次遇见果郡王允礼。

他已是郡王之尊，穿着亲王补服，正与几位王公大臣从乾清宫方向走来。宫道狭窄，避无可避。

甄嬛依礼退至道旁，垂首静立。

允礼的脚步在她面前停下。

“莞贵人。”他的声音依旧清越，却多了几分属于王爷的矜持与距离。

“果郡王万福。”甄嬛敛衽行礼。

“贵人免礼。”他虚扶一下，目光似乎在她低垂的发髻上停留了一瞬，那里簪着一支皇帝新赏的、并不算特别起眼的珠花。“春日风大，贵人仔细身子。”

说完，他便与同僚们继续前行，仿佛只是最寻常的客套。

但甄嬛听懂了。那日她确实有些咳嗽，并未对外人言。他是如何得知？

更让她心悸的是，他称呼她“莞贵人”，而非更显生疏的“甄贵人”。皇帝赐她封号“莞”，取自“莞尔”之意，宫中初时多不习惯，仍以姓氏相称。果郡王这声“莞贵人”，叫得自然又清晰。

仿佛他已默默关注许久。

之后数年，类似的“偶遇”与“巧合”时有发生。有时是一本她寻访已久的孤本诗册，经某位太妃“无意”赏赐到她手中，而那位太妃，与果郡王生母敏妃娘娘交好。有时是宫中宴会，她多饮了两杯果酒有些不適，次日便有不相干的宫人“恰好”送来解酒的蜂蜜枇杷膏。

一切都在规矩之内，一切都不留痕迹。

她从未回应，也从未探寻。只是将那些孤本锁入箱底，将那些枇杷膏赏给下人。

她已是皇帝的嫔妃。他是皇帝的兄弟。

一丝一毫的涟漪，都是灭顶之灾。

“娘娘？”槿汐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

甄嬛放下书卷，指尖有些凉。

“皇上近日……可还提起过果郡王？”她问得极其随意，仿佛只是闲话家常。

槿汐想了想：“前儿仿佛听皇上与张廷玉大人议事时，提了一句果郡王在滇黔督办的盐务颇有成效，当为宗室表率。旁的……便没有了。”

甄嬛点了点头。

皇帝提起允礼，多是褒奖其办事得力，安分守己，是“贤王”。但帝王心术，褒奖的背后，未尝不是反复的掂量与审视。尤其对于先帝晚年一度颇受宠爱、且母家出身不低的成年兄弟。

而自己与允礼之间那点微不足道、甚至可能根本不存在于现实、只存在于她臆想中的“往事”，是否也曾在皇帝深不可测的心海中，投下过一丝阴影？

她不知道。

但她必须当成有。

“更衣吧。”甄嬛站起身，“今日天色尚好，去御花园走走。”

第二章

御花园的春色，总带着一股被精心修剪过的匠气。太液池畔的柳丝刚刚染上鹅黄，几个低位份的常在、答应正在放风筝，笑声清脆，带着初入宫闱尚未来得及被完全磨灭的天真。

甄嬛扶着槿汐的手，沿着汉白玉栏杆缓步而行。她如今虽只是一嫔，但因识文断字，偶尔能与皇帝谈论几句诗文，加上性情看似温婉安静，倒也得了几分脸面，寻常宫人见了，无不恭敬行礼。

“莞嫔娘娘金安。”

甄嬛抬眼，见是齐妃领着宫女迎面走来。齐妃李氏，资历老，性子直，育有三阿哥弘时，只是不得圣心已久。

“齐妃娘娘万福。”甄嬛依礼问安。

齐妃上下打量她一番，扯了扯嘴角：“妹妹好兴致。如今宫里新人一茬接一茬，妹妹还能独享这御花园清静，也是福气。”

话里夹枪带棒，甄嬛只当未闻，浅笑道：“不过是出来透透气。齐妃姐姐这是往哪里去？”

“去瞧瞧三阿哥的功课。”齐妃提到儿子，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意，随即又垮下来，“皇上对他课业盯得紧，半点松懈不得。唉，还是妹妹清闲。”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环佩叮当与说笑声。

只见华妃年世兰，一身缕金百蝶穿花云锦宫装，珠翠环绕，明艳不可方物，正被一群太监宫女簇拥着，浩浩荡荡往这边来。她身侧跟着新近得宠的曹贵人，还有一位面生的、衣着光鲜的年轻女子。

华妃宠冠六宫，气势凌人，齐妃脸色变了变，下意识想避开，却又拉不下面子。

转眼间，华妃已到近前。

齐妃和甄嬛只得再次行礼：“华妃娘娘金安。”

华妃眼风扫过齐妃，落在甄嬛身上，丹唇微勾：“哟，今儿倒是巧，齐妃姐姐和莞嫔妹妹都在。”她声音娇脆，带着一丝天然的慵懒与傲气，“这位是济州协领沈自山之女，沈眉庄，刚进宫，封了贵人。眉庄，见过齐妃娘娘和莞嫔娘娘。”

那年轻女子上前一步，仪态端庄，行礼如仪：“臣妾沈眉庄，给齐妃娘娘请安，给莞嫔娘娘请安。”

甄嬛抬眸看去，只见沈眉庄生得端庄秀丽，气质沉静，眼神清澈中带着几分谨慎，与她目光相接时，微微颔首，不卑不亢。

“沈妹妹快请起。”齐妃笑道，“果然是好模样，好规矩。”

华妃轻笑一声：“规矩自然是好的。皇上说了，眉庄性情温婉，颇有才情，让本宫多看顾些。”她话锋一转，看向甄嬛，“莞嫔妹妹诗书通达，日后倒是可以和眉庄多切磋切磋。免得总是一个人闷着，胡思乱想。”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轻飘飘，却意有所指。

甄嬛心头微凛，面上依旧含笑：“华妃娘娘说笑了。沈妹妹初入宫廷，若有需要之处，臣妾自当尽力。”

华妃不再多言，扶着宫女的手，迤逦而去。曹贵人紧随其后，沈眉庄又向齐妃和甄嬛行了一礼，方才跟上。

待那一行人走远，齐妃才啐了一口：“瞧她那轻狂样！不就是仗着年羹尧的势么！还有那个沈眉庄，看着安分，谁知内里如何。华妃这是给自己找臂膀呢。”

甄嬛没有接话。

华妃今日特意带沈眉庄来“偶遇”，又特意点出“胡思乱想”四字，绝非无心。

是在警告她安分守己？还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

她与果郡王之间，清白得不能再清白。但宫廷之内，人心之恶，往往不需要实据，只需一丝疑影，便足以致命。

回到碎玉轩，甄嬛屏退左右，只留槿汐一人。

“你去查查，”她声音压低，“华妃近日，可曾与宫外年府，或者与宗室王府那边，有什么特别的往来？尤其是……果郡王府。”

槿汐面色一肃：“娘娘是怀疑……”

“只是以防万一。”甄嬛打断她，“小心驶得万年船。”

槿汐领命而去。

甄嬛独自坐在窗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一只羊脂玉镯。那是她入宫时母亲给的，触手温润。

她想起方才沈眉庄的眼神，清澈底下藏着谨慎与打量。这宫里，每个人都在看，每个人都在猜。皇帝在看，皇后在看，华妃在看，新来的沈眉庄也在看。

而她甄嬛，又何尝不是在看，在猜？

猜皇帝的心思，猜华妃的意图，猜那点陈年旧影，是否真的只是她多心。

更猜那个“他”，如今又是怎样看她？

几日后，槿汐尚未探得明确消息回来前，一道意外的旨意先到了碎玉轩。

皇帝身边的苏培盛亲自来的。

“皇上口谕，宣莞嫔娘娘即刻前往养心殿伴驾。”

苏培盛笑容可掬，但眼神里透着不容揣测的深意。

甄嬛不动声色，换上见驾的衣裳，随苏培盛前往养心殿东暖阁里，雍正皇帝并未像往常批阅奏章，而是背手站在一幅挂面前。

那幅画，甄嬛进来看清，心头便是。

那是一幅《杏林春深处疏疏落落的杏花，一个凉亭，亭中空无一。

笔触清雅，意境渺远。

但甄嬛记得，护国寺后山，那片杏林深处的凉亭，与画中景致，有。

“来。”皇帝听到，并未，只淡淡道：“看看这幅画，如何？”

甄嬛稳心神，上前几步，仔细端详：“意境清幽，笔力道，是大家手笔。杏花微雨，亭台寂寂，有出尘之。”

“出尘？”皇帝复一遍，侧过头看她：“你觉得，是出尘，还是……”

他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脸上。

“还是……有憾？”

第三章

暖阁内，龙涎香的烟气丝丝缕缕，将皇帝的面容衬得有些模糊。

“憾？”甄嬛微微偏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目光纯然地迎向皇帝，“皇上是说，这画中空置的亭台，无人欣赏满林春色，是为憾事？”

她将“憾”字，轻巧地引向了画作本身。

雍正帝盯着她看了片刻，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难辨。半晌，他缓缓踱步到紫檀木书案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案面。

“空置的亭台……”他重复着，语气听不出喜怒，“或许，不是无人，而是人已离去。”

甄嬛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轻轻抵住掌心。她垂下眼帘，看着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上面映出窗外摇曳的树影，也映出她此刻看似平静无波的面容。

“人既已离去，空余亭台与春色，是离去之人的憾，也是……这片春色的憾。”她声音轻柔，仿佛真的在品评画作，“但画者将其定格于此，这‘憾’便成了意境，供后人品味。得失之间，倒也难说。”

皇帝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你倒是会解。”他忽而笑了笑，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得失难说……这话，颇有禅机。”

他不再看画，转而拿起一份奏折，仿佛方才只是一时兴起闲谈。

“云南巡抚奏报，黔边苗疆不稳，土司时有异动。果郡王督办的盐务虽妥，但地方军政牵涉甚广，朕思虑着，是否该派个更老成持重之人前去统筹，也让允礼回京休整一段时日。”

甄嬛心头猛地一缩。

果郡王要回京了。

皇帝是在告知她，还是在试探她？

她面上纹丝不动，甚至带着一丝对朝政的懵懂与恭顺：“皇上深谋远虑，边疆安定乃社稷之本。果郡王殿下为国操劳，回京休养亦是皇上体恤手足之情。”

“手足之情……”皇帝咀嚼着这四个字，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那目光锐利如刀，似要剖开一切伪装，直探人心最深处的幽微。

这一夜，碎玉轩的灯，亮得比往常久了一些。

来源：史迷Fa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