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1994年1月18号晚上,可可西里太阳湖边,风刮得像刀子一样锋利,索南达杰带着五个队员刚抓到二十个盗猎的人,准备押送他们回县城,车子开到半路突然爆了胎,他让韩维林和靳炎祖先领着人去湖边等着,自己留下来看守车辆,这个决定后来被大家多次提起,但在当时没人觉得有什么
1994年1月18号晚上,可可西里太阳湖边,风刮得像刀子一样锋利,索南达杰带着五个队员刚抓到二十个盗猎的人,准备押送他们回县城,车子开到半路突然爆了胎,他让韩维林和靳炎祖先领着人去湖边等着,自己留下来看守车辆,这个决定后来被大家多次提起,但在当时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韩忠明假装修车师傅,把靳炎祖骗下车,人刚站稳枪就被抢走,韩维林想反抗,双手被反绑嘴里塞进床单,索南达杰不知道情况独自过去谈事情,结果二十支枪同时对准他,倒下时手指还扣着扳机,雪盖住他的身体,姿势一直没变。
剩下的三个人得把队长带回去,车子陷进冰窟窿动不了,韩维林直接跳进零下40度的水里推车,脚一下就麻了再没知觉,另外两个人拿石头砸用木棍撬,过了六个小时才弄出来,车上没有吃的只有冻硬的馍,渴了就抓雪塞进嘴里,油快用完了他们把汽油和家里带的食用油混在一起用,发动机咳了几声居然还能跑。
指南针在暴风雪里失灵,他们多走了六十公里路,韩维林想起以前扒羊皮时学过看地势,硬是靠这点经验找回原路,路上狼群跟着车跑,冰裂缝就在车轮旁边,差一点就掉下去,他们一直用缴来的藏羚羊皮裹住索南达杰的遗体,没让它露在外面,到县城时,三个人的手又黑又烂,但队长身上那层皮还是完整的。
韩维林后来没再提这件事,他改了名字换了姓,跑到青海的山沟里养蜜蜂,一年到头都不跟别人说起1994年发生的事,有人问起的时候,他就说“我还活着,可队长已经不在了”,他害怕遭到报复,不是担心自己,是怕家里人受到连累,韩忠明在1995年被枪毙了,但他手下的那些人还在,他宁愿做个没人知道的影子,也不愿意被人写成故事讲出来。
去年有部剧叫《生命树》,讲的是可可西里护山队的故事,它火了以后,上面想给护山队提供补助,他们摆手拒绝了,记者去找护山队时,门关着没开,有人翻出老纪录片,2025年重拍的时候也联系过护山队,他们说:“故事已经结束,人还在活着。”这话听着冷冰冰的,但仔细想想挺对,故事可以重新讲一遍,人却不能重新活一次。
靳炎祖后来调走了,再没回到可可西里,现在他在县里上班,身份公开,但没人听他说起那晚的事,他不提这些,不是因为忘记,而是知道有些事说出口反而显得轻了。
索南达杰的骨灰按他生前的交代,撒进了可可西里,那天夜里,他们没条件办葬礼,只好用盗猎者留下的羊皮包住他,韩维林后来提起这件事,说队长教过他,羊皮能卖钱,但命不能卖,这句话他对外讲得很少,却支撑了他三十年。
现在可可西里有保护站,有摄像头,藏羚羊变多了,可是没人清楚那辆破卡车是怎么从冰窟窿里爬出来的,也没人记得有个养蜂人每年冬天都朝北望一眼,从不说明原因。
来源:震震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