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一刹那的思维碰撞,一瞬间的奇思妙想,一次心灵的颤动,最初只属于你个人,但当它被记录被分享,就可能成为触动人心的作品,产生塑造世界的力量。为此,新甘肃客户端策划推出“阅见·新甘肃”栏目,诚邀“新甘肃”读者分享阅读“新甘肃”的真知灼见、思想瞬间、心灵感悟。
一刹那的思维碰撞,一瞬间的奇思妙想,一次心灵的颤动,最初只属于你个人,但当它被记录被分享,就可能成为触动人心的作品,产生塑造世界的力量。为此,新甘肃客户端策划推出“阅见·新甘肃”栏目,诚邀“新甘肃”读者分享阅读“新甘肃”的真知灼见、思想瞬间、心灵感悟。
本期嘉宾:贾莹 作家、诗人
历史剧《太平年》正在热播。该剧聚焦五代十国时期,以相对克制的叙事笔触,将这段政权更迭频繁、局势错综复杂的历史缓缓铺陈,引发观众对相关史实的探讨,以及对历史题材创作的重新审视。
贾莹:《太平年》 一部有嚼劲的电视剧
近日,从新甘肃客户端了解到历史剧《太平年》的相关报道,带着久违的期许进行了观看。
在国产古装剧的谱系里,“五代十国”一直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那是一段被战火烧焦的历史,数十年间,走马灯似的换了十余个政权。对于创作者而言,这不仅意味着庞杂的考据工作,更要面对一种天然的“劝退感”——乱世无序,人性幽暗,稍有不慎,便会跌入枯燥的史料堆砌或悬浮的权谋游戏。
然而,央视开年大戏《太平年》却给出了一个令人惊喜的样本。它没有选择惯用的“大男主爽剧”模式,也没有沉溺于宫闱内的勾心斗角,而是用一种近乎“笨拙”的诚意,还原了那个时代的粗粝与体温。
首先击中观众的,是视觉上的“去滤镜化”。
不知从何时起,我们的古装剧陷入了一种“磨皮焦虑”。无论魏晋还是明清,无论庙堂还是江湖,画面总是精致得像苏州刺绣,演员的脸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连衣服都透着一股子崭新的化工染料味。这种“精致”,恰恰是对历史最大的“失真”。
《太平年》反其道而行之。一开篇,屏幕上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铁锈、血腥和尘土的味道。
赵匡胤出场时,不再是白衣飘飘的侠客,而是一个满脸风霜、甲胄残破的军汉。他的脸上有着风吹日晒的糙劲,指甲缝里塞着洗不净的黑泥。这种“脏”,才是乱世该有的底色。
看着屏幕上那漫卷的黄沙和猎猎作响的旌旗,我常有一种错觉:仿佛导演真的把摄影机架到了千年前甘肃的黑戈壁上,让那里的西北风,把娱乐圈积攒多年的“脂粉气”吹了个干干净净。
这种“颗粒感”的真实,不仅体现在服化道上,更体现在叙事的纹理中。
剧作采用了巧妙的“双核”结构:北有赵匡胤,南有钱弘俶。
这两条线,一刚一柔,一铁血一温婉,构成了五代十国最具张力的两极。
北方的戏,是硬的。那是铁马冰河,是长河落日,是生存与死亡的硬碰硬。赵匡胤的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剧组用一种近乎纪录片的镜头语言,展现了战争的残酷。没有慢动作的华丽渲染,只有刀刀见血的搏杀。这种“拙”,反而逼出了历史的“真”。
南方的戏,是软的。那是烟雨画船,是笙歌曼舞,是“纳土归宋”前的最后一次回眸。钱弘俶的挣扎,不是战场上的厮杀,而是内心的煎熬。他想保一方平安,却又深知大势难违。那种“小国之君”的无奈与悲凉,被演绎得入木三分。
《太平年》最珍贵的地方,在于它对“太平”二字的重新定义。
在以往的剧集里,“太平”往往是帝王将相的丰功伟绩。而在这部剧里,“太平”是普通百姓碗里的一口热饭,是不用担心明早被抓壮丁的安稳觉。
剧中有一幕,赵匡胤在废墟中捡起一个拨浪鼓,轻轻摇响。那清脆的鼓声,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这一刻,无需千言万语,观众便懂了为什么要统一,为什么要结束这乱世。
这不是一部简单的帝王发家史,而是一部关于“活着”的史诗。
它告诉我们,历史的进步,从来不是靠几个天才的灵光一现,而是靠无数普通人对“太平”的渴望汇聚成的洪流。
看完《太平年》,我长舒了一口气。
在这个充斥着“电子榨菜”的时代,我们太需要这样一部有嚼劲、有回味的作品了。它像一碗西北的臊子面,面条筋道,汤底醇厚,虽然卖相不一定精致,但吃下去,扎实,暖胃,顶饱。
它让我们看到,历史剧不必非要“戏说”,也不必非要“架空”。只要沉下心来,擦去浮尘,那些被时光掩埋的故事,本身就有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风起于青蘋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太平年》的成功,或许预示着国产历史剧正在回归一种质朴的审美:不磨皮,不美颜,让历史露出它原本的纹理。因为,唯有真实,最动人心。
来源:剧海娱乐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