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连日来,历史正剧《太平年》的热播,将五代十国那段烽火离乱的历史从尘封中打捞,其收视与口碑的双重丰收,印证了编剧董哲所言:人们对于“太平”和“秩序”的渴望是刻在DNA里、融在血脉里的。
□朱波
连日来,历史正剧《太平年》的热播,将五代十国那段烽火离乱的历史从尘封中打捞,其收视与口碑的双重丰收,印证了编剧董哲所言:人们对于“太平”和“秩序”的渴望是刻在DNA里、融在血脉里的。
然而,剧情落幕,真正令人长思的,并不是乱世奇观,而是废墟之上文明重建的惊人速度与韧性。这份韧性,在荧幕之外,于开封州桥遗址重见天日的巨石雕刻中,找到了最坚硬的注脚。
《太平年》的深刻,在于它超越了权谋叙事,直指乱世中个体抉择的千钧之重。钱弘俶“纳土归宋”的躬身,并非简单的臣服,而是一种看清时势、顺应民心的历史智慧;冯道历事数朝却守护文脉的争议,赵匡胤“杯酒释兵权”的克制,其内核都是一种基于文明存续责任的清醒。
他们深知,割据的壁垒终须打破,煊赫的权柄终有落日,而文明的延续需要有人超越一己一地之私,在无常中守护恒常。剧中一句“此生,若能复饮太平年下的一杯热酒,于愿足矣”,道尽了所有艰难抉择的最终指向——从分裂与对抗的挣扎,回归统一与生活的常态。这份对“常态”的渴望与构建,正是文明韧性的原始动力。
州桥遗址的考古发现,恰是这份韧性在物质世界的盛大绽放。当考古刷拂去千年泥沙,巨幅石壁上海马踏云、仙鹤翱翔的浮雕赫然重现,其宏伟精妙震撼世人。它位于北宋东京城南北中轴与运河交汇的枢纽,是帝国礼制、漕运经济与市井烟火交汇的纪念碑。尤为关键的是时间,这些代表北宋石作最高水平的艺术杰作,其建造年代距那“人命轻如鸿毛”的五代乱世结束,不过数十年光景。
这短短几十年,构成一幅极具张力的文明图景。上一刻,历史还在“城头变幻大王旗”的杀戮与割据中喘息;下一刻,一个凝聚各方力量的恢弘都城已能调动惊人的人力与智慧,将祥瑞、秩序与共同体的想象,镌刻为长达几十米的石头史诗。此间没有漫长的疗伤与等待,文明仿佛拥有一种本能,一旦扫除障壁、获得安定,便迫不及待地要将对美、秩序与共同繁荣的追求,推向极致。海马石壁的每一道刻痕,都在无声宣告,分裂与混乱并不是文明的宿命,而统一与重建才是其生命蓬勃的必然篇章。
因此,《太平年》与州桥遗址形成了一组跨越千年的互文。荧幕上的叙事告诉我们,太平何等珍贵,需要远见、胸怀与担当去换取;黄土下的遗存则向我们证明,文明何等坚韧,一旦汇聚合力,便能以令人惊叹的创造力宣告自己的复兴。
我们珍惜当下的“寻常”岁月,并不是因为其理所当然,而正是因为我们读懂了这段历史,知晓了分裂之殇的彻骨之寒,才能体会团结共饮一杯热酒的滚烫珍贵。
太平从来不是上苍的静态馈赠,它是动态的成果,是一代代人在历史的十字路口,以对整体与未来的责任,用抉择、智慧与创造,在历史的波涛中,一次次主动铸就的永恒向往。这份在关键时刻铸就整体、走向繁荣的能力,深植于文明深处,才是我们面对任何时代风雨时,最可依凭的底气与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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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帝传说Pmjk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