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他说要带去广州给弟弟张远的,说弟弟长这么大没尝过巧克力的味儿。十九岁的张扬,自己也是个孩子,却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挣钱供弟弟读书,想着和扎西一起考大学。
张扬死得太不值了。
倒在那条回巡山队的土路上,身上还揣着那块舍不得吃的巧克力。
他说要带去广州给弟弟张远的,说弟弟长这么大没尝过巧克力的味儿。十九岁的张扬,自己也是个孩子,却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挣钱供弟弟读书,想着和扎西一起考大学。
这世上有一种疼,是眼看着别人的希望碎在你面前。
白菊懂这种疼。她把张扬当成另一个冬智巴,嘴硬心软的毛病全用在这个敢当面说她“人好但嘴坏”的弟弟身上。
所以当她在淘金者的营地认出那个撞死张扬的司机,掏枪的动作几乎是本能。不是警察对罪犯的审判,是姐姐给弟弟讨一个公道。
那一枪,震得屋子里多杰和李永强的谈判戛然而止。也震得屏幕前的我半天说不出话 。
其实邵云飞回来那天,白菊刚能下床。
车祸没要她的命,张扬没了。她在病床上醒过来,眼里那层光灭了大半。邵云飞杵在病房里笨手笨脚,削个苹果皮断成三截,最后端着切得参差不齐的果盘说,我在呢。
就这三个字,比他在无人区拍的那些照片都重。
说起来这对CP的定情戏码,编剧是真敢写——别人家表白是花前月下,他俩是在暴风雪里快冻死了才亲上。
邵云飞晕过去之前,白菊在他额头落了一吻,举着枪准备让他走得没那么疼。后来邵云飞醒过来,追着问那天是不是亲了,白菊恼羞成怒又亲一口,俩人嘴唇磕出血 。
高原的爱情不兴磨叽,活下来就是最大的情话。
切肉那段我回放了三遍。邵云飞攥着刀柄使劲,肉纹丝不动,白菊一把抢过去,自己也没切开。
多杰悠悠递过自己的刀,说这把跟了我二十年,剥过羊皮挡过子弹。白菊立刻缩手,邵云飞却把刀攥手里了。
他哪是真想要刀。他想要的是和白菊一起守在这片土地上的凭证 。
白椿站在帐篷外头,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给邵云飞示范怎么切白菊爱吃的菜,一样一样交代她的口味。这个守了白菊六年的男人,最后说出口的不是告白,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明明在笑,眼角却压着褶子。
三角恋拍得不狗血,反而让人心里堵得慌。白椿不是输给了邵云飞,是输给了邵云飞的义无反顾——那个省城来的记者,是真的打算把根扎在博拉木拉 。
白菊还不知道自己养兄的心思。或者说,她选择不知道。
眼下她有更要紧的事。张扬的仇报了,张远被救出来了,可多杰队长的眉头没松过。
李永强那句“你以为我一个人能在采金?”像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巡山队进山前,所有人都给家里打了电话,那种语气,分明是去赴死 。
贺清源那封没送出去的情书,旺姆还在等。多杰答应妻子回来就带儿子去甘肃玩。这些承诺在无人区里薄得像风。
刘敏涛演副市长那场会议戏,弹幕都在刷“大姐又在骂明台”。
胡歌演的多杰,到底学会了“好好说话”。可他守护了一辈子的无人区,终究没能护住自己 。
看后续剧透,多杰会被李永强囚禁抛尸,贺清源中枪牺牲,巡山队解散。
十七年后,白菊才找到多杰的尸骨。
我不太敢往下看。白菊刚和邵云飞在一起,刚学会在人前不逞强,刚尝到一点甜。可编剧告诉她,更大的苦难还在后头。她的队长会蒙冤死去,她的战友会一个个倒下,她要花十七年去讨一个公道。
那个在星空下吻邵云飞的白菊,那个因为切不动肉就怪刀钝的白菊,还不知道自己未来要扛起什么。
《生命树》的真相比我想的更残酷——它不是讲英雄如何诞生,而是讲普通人怎么被迫成为英雄。
博拉木拉的雪落在白菊肩上,也落在每个没回来的巡山队员坟头。这片土地记住他们,就像记住每一株在冻土里生根的生命树。
来源:银幕日常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