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看完《太平年》大结局,多少人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尤其是钱弘俶在汴梁府邸,双手接过那份要他交出江山诏书的那一幕,真是让人憋屈得直跺脚。
看完《太平年》大结局,多少人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尤其是钱弘俶在汴梁府邸,双手接过那份要他交出江山诏书的那一幕,真是让人憋屈得直跺脚。
一个传承了几代人的王国,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有人说,都怪赵光义太狠;要我说,根子早在几年前,钱弘俶亲手赶走身边那位“乌鸦嘴”丞相的时候,就种下了。
致命的“站队”
时间拨回到宋朝开宝七年。赵匡胤磨刀霍霍,准备对南唐动手。可南唐不是软柿子,人家有长江守着,水军也厉害。
赵匡胤脑子一转,给一向老实的吴越王钱弘俶下了道命令:你从东边出兵,咱们一起把李煜那小子给收拾了。
这道命令,像一颗炸弹扔进了吴越的朝堂。当时的丞相沈寅,是个出了名的硬骨头。
他一听就急了,冲到钱弘俶面前,话说得极其难听,但也极其在理:“大王!南唐和咱们是世仇不假,可它就是咱们北边的一面墙啊!
今天您亲自帮着别人把这墙拆了,明天北边的风沙,可就直接吹到咱们家里来了!”这话说穿了,就是最简单的道理:邻居的院子失火,你不去帮忙救火也就算了,怎么能反而去拆邻居的防火隔墙呢?
南唐国主李煜也不傻,火急火燎地派人送信,信里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钱兄,咱们别打了,一起联手或许还有活路。
一边是北宋大哥不容置疑的铁令,一边是世仇李煜近乎哀求的联手请求,再加上自家头号谋士的以死相谏。钱弘俶,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
亲手拔掉“定海神针”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钱弘俶选择了紧跟赵匡胤的步伐。他不仅派出最精锐的水师配合宋军,还亲自披挂上阵,攻打南唐重镇。
吴越军队战斗力强悍,他们的加入,成了压垮南唐的最后一根稻草。李煜的江山,很快就在两面夹击下垮了。
立下大功的钱弘俶,在杭州城里大概享受了无数赞誉。而那个一直唱反调、阻碍“大局”的丞相沈寅呢?他被罢免了,彻底离开了权力中心。当时很多人可能觉得钱弘俶果断,有魄力,懂得顺应天下大势。
他们不明白,一个团队里,那个总是发出不同声音、甚至刺耳警告的人,往往才是真正在为你考虑。赶走沈寅,就像是航行中丢掉了最精准的罗盘,眼前看似顺风顺水,却不知暗礁已在正前方。
换了老板,游戏规则也变了
灭了南唐,钱弘俶大概过了两年安生日子。赵匡胤对他不错,封赏丰厚,只字不提让他交地盘的事。这让他可能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这步棋走对了,用“忠诚”换来了长久平安。
可帝王心,海底针。公元976年,宋太祖赵匡胤突然驾崩,其弟赵光义即位。这位新皇帝的心思,和他哥哥完全不一样。
在赵光义眼里,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像吴越这样表面顺从、实则独立的割据政权,是他绝不能容忍的。钱弘俶的舒坦日子,到头了。
温水煮青蛙的“盛情”
公元978年,钱弘俶收到了一份无法拒绝的“邀请”——赴汴京朝觐新皇。明知可能是鸿门宴,但他敢不去吗?他只能带上大量珍宝和部分家眷,怀着忐忑的心情北上。
一到汴梁,他就进入了赵光义精心设计的“温柔陷阱”。赵光义对他极尽热情,先是盛情挽留他观赏元宵灯会,接着又带他参观新建的豪华府邸“礼贤宅”,话里话外暗示:这好地方,就是给你准备的,安心住下吧。这一住,就再也没提让他回去的事。钱弘俶离家乡千里之遥,身边护卫寥寥,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更厉害的一招还在后面。当时,割据福建的陈洪进,在巨大的压力下,主动来到汴京,献上了自己的地盘。赵光义龙颜大悦,给了他极高的荣誉和待遇。
这个“模范榜样”就活生生地立在钱弘俶眼前:看,主动一点,富贵荣华一样不少。你要是不主动呢?那后果你自己琢磨。与此同时,北宋的官员开始源源不断地南下,渗透进吴越国的各级官府。国内群龙无首,人心惶惶。
无人再喊“刹车”
此时,陪在彷徨无措的钱弘俶身边的,是继任的丞相崔仁冀。他和沈寅是两种人。他冷静而现实,给钱弘俶算了一笔账:大王,您现在身在汴梁,好比龙困浅滩。
就算放您回去,以吴越一隅之地,能对抗整个大宋吗?硬扛下去,战火一起,生灵涂炭,您又如何面对家乡父老?不如顺势而为,献土归宋,既可保全家族富贵,也能让百姓免于兵灾。
这番话,句句在理,也句句扎心。它彻底击垮了钱弘俶残存的侥幸心理。试想,如果此刻在他身边的是沈寅呢?以沈寅那种刚烈和远见,他绝不会轻易言降。他或许会拼死寻找一切机会,争取让钱弘俶返回杭州。
他甚至可能抓住一个关键时机——就在前一年,赵光义亲征辽国惨败,差点丢了性命,宋军精锐损失惨重,朝廷威望大受打击。沈寅一定会力谏:大王,朝廷新败,自顾不暇,这正是我们整军备武、争取时间的绝佳窗口啊!
可惜,历史没有假设。那个唯一可能力挽狂澜、主张强硬的人,早已被他亲手驱逐。身边只剩下劝他认清现实的声音,眼前是“榜样”的示范,头顶是帝国的无形重压。
繁华落尽,平安是福?
公元978年五月,钱弘俶最终上表,将吴越国十三州之地,悉数献给宋朝。没有战争,没有流血,一个富庶的王国和平地画上了句号。杭州城繁华依旧,西湖水波不兴,只是城头换了大宋的旗帜。
钱弘俶被厚待,封为淮海国王,享尽尊荣,但也永久地失去了自由。十年后,他六十岁生日当天,突然去世,死因成谜。
劝他献土的崔仁冀,后来在宋朝官场也籍籍无名。而那个最早看出危机、大声疾呼的沈寅,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
《太平年》的故事落幕了,留给后人无尽的思考。钱弘俶是输家吗?在权力游戏的角逐中,他满盘皆输,从一方霸主沦为高级囚徒。
但他似乎又为吴越百姓赢下了一样最宝贵的东西——和平。他或许不是一个英明的战略家,但最终的选择,让“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富庶江南,完整地留存了下来。
只是不知道,在汴京那些锦衣玉食却倍感孤寂的深夜里,他会不会猛然惊醒,想起多年前沈寅那张因激动而通红的脸,和那些被他斥为“危言耸听”的逆耳之言。
一个领导者,赶走那个总是说“不”的人很容易,但往往也同时赶走了最后一道护身符。这其中的得失,千年以后,依然值得细细品味。
来源:历史记录大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