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抗战神剧里的伙食,越认真去看,就会发现这些剧不是不懂历史,而是根本不在乎历史,吃什么、怎么吃、能不能吃饱,本来是战争题材里最有分量、也最能刺痛人的东西,结果却被拍成了炫富现场,甚至变成了低级爽点。
抗战神剧里的伙食,越认真去看,就会发现这些剧不是不懂历史,而是根本不在乎历史,吃什么、怎么吃、能不能吃饱,本来是战争题材里最有分量、也最能刺痛人的东西,结果却被拍成了炫富现场,甚至变成了低级爽点。
《亮剑》中,李云龙的婚宴吃的是日本牛肉罐头炖白菜,加点玉米贴饼子,放在今天看,寒酸得不行,但那一桌饭,却极有说服力,因为它符合时代、符合身份,也符合李云龙这个人,那是团长的婚宴,能拿得出手的好东西了,你不会觉得可怜,反而会觉得真实,甚至觉得有点心酸。
《我的团长我的团》这部剧里,吃饭从来不是享受,而是一种生存行为,盐水芭蕉、水煮菜叶、发霉的米,连猪肉炖粉条,这种在中国人心里几乎是幸福象征的东西,都要大家凑份子,这才是战场上最真实的一面。
这些剧之所以被反复提起,不是因为它们有多惨,而是因为它们知道饥饿是什么,再看现在的抗战神剧,画风就彻底变了。
八路军嫌弃白面烧饼太硬,吃不下去,行军路上要切西瓜解渴,吐槽天天喝粥吃馒头,嘴里全是委屈,可镜头一转,桌上摆的却是白面馒头、白面烙饼卷大葱、芝麻油饼,量大管够,鸡鸭鱼肉三天两头上桌,炒菜油光锃亮,连盘子都干净得不像是在打仗。
要是真不知道历史,还以为抗战时期的根据地,是个物资过剩、饮食单一导致吃腻了的地方,馒头拿来砸人,鸡蛋、西瓜、玉米、西红柿用来练枪法,子弹打在粮食上,碎了一地,导演可能觉得这是豪迈、不拘小节,但在任何一个稍微了解饥荒和战争的人眼里,这都是赤裸裸的冒犯。
抗战时期真正最稀缺、最致命的,从来不是枪,而是粮。
一群八路军嫌弃喝粥吃馒头,跑到松树林里挖红薯改善伙食,结果在杂草地里,随手一挖,全是个大饱满、皮薄肉厚的红薯,整齐得像刚从农科所出来的实验田,但凡对红薯有一点基本认知的人,都会觉得不真实。
红薯有藤,有叶,有明显的种植痕迹,它不是野生蘑菇,更不是地下突然长出来的宝藏,松树林里、杂草地里,挖出一堆施了肥一样的红薯,只能说明剧组没有一个人觉得观众会在意这种常识,他们默认你不会思考,只会接受。
《雪豹》里那段一百万斤肉的设定,更是到了数学和生态学双重塌方的地步,组织一千多人进山,两个月打下一百万斤肉,用来解决虎头山的粮食问题,这话一说出口,就已经不是历史剧,而是玄幻剧了。
简单换算一下就知道这有多离谱,野鸡野兔三斤左右,一百万斤就是三十多万只,野猪野鹿两百斤上下,也得五千多头,野山羊一百斤一只,也要一万头,老虎五百斤,得两千只。
别说一个虎头山,就算把整个省的山林都算进去,也不可能承载这样的数量,更别提生态链、繁殖周期、狩猎难度,打下来之后怎么保存?靠什么腌?盐从哪里来?真要做成腊肉腊肠,是不是还得配个食品加工厂?
但这些问题,在神剧里都不是问题,因为在他们的世界里,战争不是资源消耗,而是资源刷新。
只要剧情需要,山里就能无限刷怪,粮食自动生成,肉类不腐不坏,士兵不但不缺吃的,甚至还能嫌弃,白面烧饼难以下咽,驴肉火烧不合口味,白面馒头成了猪食,这种台词一出来,已经不是创作水平问题,而是价值观问题了。
它在无意中传递一种极其扭曲的认知,苦难是假的,艰难是装的,先辈们只是条件有限但心态很好,可真实历史恰恰相反。
真实的抗战,是长期的饥饿,是营养不良,是吃了这顿不知道下顿在哪里,是用野菜、树皮、糠麸撑命,是一块馒头要掰成几份,是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幸运,那种状态,根本不允许你嫌弃,因为你连选择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主创真的想不出来怎么写,不妨去翻翻以前的小学语文课本,哪怕只是给孩子看的文章,对饥饿这件事的理解,都比现在很多所谓大制作要诚实得多。
问题并不是拍不出真实,而是很多人不愿意拍真实,因为真实会让人不舒服,会削弱爽感,会破坏英雄的体面,而现在的抗战神剧,更像是在给现代观众定制一种舒服的历史。
可一旦连吃什么都开始胡编,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懒得尊重,那所谓的致敬、缅怀,也就只剩下包装,真正尊重历史的人,不会让战士嫌弃白面馒头,真正尊重先辈的人,不会把粮食当成道具,真正尊重观众的人,更不会指望大家集体失忆。
抗战题材拍到今天,不是没钱拍真实,而是不愿意承认,那一代人吃过的苦,远远超过我们今天能想象的范围。
来源:爱吃大嘴天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