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李元清站在江边,看着对岸连营的宋军灯火,手心攥紧了一封刚拟好的招降书。
国之将亡,孤臣孽子,一把火烧出了乱世中最后的忠诚与绝望。
金陵城破的前夜,秦淮河畔的风里都带着焦灼。
李元清站在江边,看着对岸连营的宋军灯火,手心攥紧了一封刚拟好的招降书。
这位南唐秦淮社的东主,此刻已不再是那个游走于吴越商贾间的精明商人,而是南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李元清太清楚南唐的处境了。
朝廷奢靡成风,君王醉心词赋,面对北宋大军压境,后主李煜仍浑浑噩噩,不知危墙已倾。
朝中那些官员,有人忙着斗,有人准备投降,像郑彦华那样还惦记着保家卫国的老将,已经寥寥无几。
“我得做点什么。”李元清对自己说,“就算朝廷烂透了,可这片土地、这些百姓,总得有人护着。”
他想起了自己曾向李煜提出的上中下三策,上策纳土归宋,中策奇袭大宋,下策割地抗宋。
可惜李煜选了下策,却又执行得犹犹豫豫。
现在,李元清决定自己来执行那个最险的中策。
风险大吗?当然大。成功率有多少?不到三成。
但李元清没得选,这是南唐最后的机会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江对岸的吴越大营,更准确地说,是盯上了吴越世子钱惟濬。
这位世子监国不久,正急于证明自己。
他太需要一份功绩来赢得父王钱弘俶的认可,尤其是在文武双全的哥哥钱惟治的对比下,他显得那么平凡,那么渴望被看见。
李元清正是看准了这一点。
腆着老脸,与那稚子涡旋,嘴里吐着割让南唐十三州勾当,为的是要一封吴越的招降书。
羞吗?羞得算计一个稚子,耻吗?耻得无奈mai国卖军。
拿到盖有吴越王玺的招降书,李元清马不停蹄地开始下一步计划。
他秘密联络了南唐龙翔军的旧部,这些曾经的精锐水军,如今已是散兵游勇。
李元清站在他们面前,声音沉重:“朝廷已经靠不住了,但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家园沦陷。
今夜,我们要做一件事,伪装成吴越军队,火烧宋军水寨!”
成功,或许能为南唐赢得喘息之机;失败,所有人都得葬身江底。
李元清让人准备了吴越的旗帜和服饰,龙翔军换上这些装束,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他亲自带队,几十艘小船悄无声息地驶向江心。
船上装满了火油和干草,只等接近宋军水寨,就点火冲锋。
江面很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李元清站在船头,望着远处宋军营寨的灯火,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作为秦淮社东主,他往来于南唐与吴越之间,表面经商,实为间谍。
他见过吴越的繁荣稳定,也目睹过南唐的fu败衰落;他曾与程昭悦勾结倒卖军械,这一切,都源于他对南唐那份复杂的感情,恨其不争,却又无法割舍。
火光在江面上猛然窜起的那一刻,李元清心中涌起一股悲壮的快意。
伪装成吴越军的龙翔军小船如离弦之箭冲向宋军水寨,火光照亮了半片江面,也照亮了李元清紧抿的嘴唇。
宋军显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营寨中响起警报声,士兵们匆忙应战,几艘战船已经燃起大火。
李元清看到这一幕,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也许,这个疯狂的计划真的能成功。
然而,宋军主帅曹彬不是等闲之辈。
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从一开始就对李元清持有怀疑。
当李元清持招降书前来,声称奉吴越王之命协同作战时,曹彬虽然暂时信了,却暗中派人监视。
江面上出现不明船只时,曹彬立刻警觉,派人查探。
当发现这些“吴越援军”行为诡异,直冲自家水寨时,他明白了这是诈降!
训练有素的宋军水师开始有序后撤,同时箭雨射向龙翔军的火船。
李元清眼睁睁看着计划一步步走向失败,心如刀割,但大势已去。
龙翔军的小船在江面上成为活靶子,一艘接一艘被击沉或烧毁。
龙翔军,这支南唐最后的水军精锐,就这样赔在了他的计划里。
而他李元清呢?也许能逃走,隐姓埋名度过余生。
但他知道,自己不会逃。几天后,金陵城破的消息传来。
李元清整理好衣冠,最后一次走进秦淮社的堂屋。
那里曾经是他运筹帷幄的地方,如今空空荡荡。
他烧掉了所有文书,包括那封盖有吴越王玺的招降书。
火焰升腾中,他仿佛又看到了江面上的大火,看到了那些跟着他赴死的龙翔军将士的脸。
“太平之年...”李元清喃喃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这世道,哪有什么太平。”
他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窗外,北宋的旗帜已经插上了金陵城头。
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而李元清和他的南唐,成了这个时代的第一批祭品。
来源:荧屏咖秀场